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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妇人,你以为你今天的所为,我们就都要妥协吗?你以为有了宗族的说话,你想把家产怎么分就得怎么分吗?你还以为这是你的后宅吗?以为有爹在当家的这个位置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告诉你,安大夫人,爹说安家的继承人是谁,那就是谁,没有儿子怎么样?女儿就不能继承家产了吗?何况你还是一个外人,你嫁进安家,不代表你能继承安家的家产,你联合宗族里的长老又怎么样?没有族长的同意,这家产分布条约书还是废纸一张!你猖狂蛮横,在这安府一手遮天,你莫不是以为人人都怕你,让你一个人在那蹦跶?我告诉你,安大夫人,我们都在看着你一个唱戏呢!独霸舞台的滋味怎么样?被人当成丑角的戏子怎么样?”
“安家的继承人位置,只有我不想要,没有人能从我手里夺过去,你也不行。而之前你蹦跶的那么欢,都是我纵容你的!而如今,我不想纵容你了,安大夫人,你就祈祷着我娘被你这么一推不会有事吧!如果我娘有什么事,我可能想象不出来这个安府还会不会存在,你,安大夫人,还,会不会存在!”
安果果威胁着大夫人,一字一句很缓慢,削尖的指甲直戳着大夫人的心口,没戳一下,大夫人的脸色就要发黑一分,安果果的心情就要畅快一下,可是想到她娘被推到在地上的情景时,安果果又恨不得活生生剥了大夫人的皮,扔到大街上去,让她永远这么没脸没皮的活下去。
娘当时捧着肚子痛的在地上哀嚎,圆润好看的脸上瞬息苍白,额头的豆大汗珠不断地落下,而身下开始流出一滩血,红艳艳的染满了安果果的眼,吵闹的厅堂里立马安静了下来,随之是纷纷猜测,惊慌害怕,没有人去扶起她娘。那一刻的安果果全身发寒发颤,冷眼瞪视着,她的内心充满了害怕茫然,使不出力往前走,去扶那摔倒在地上,已经痛得快要昏厥的娘。
直到,来到她身边的珍姨娘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并且大声骂她懦弱,她才清醒过来,同手同脚的跑过去扶,嘴里惊慌地大喊着婢女小厮,大喊着大夫,吼叫着厅堂里的人出去,都出去,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她娘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而肚子里那个,那个更不会有事。
安果果吼着,眼泪就那么哗啦啦的流下来了,抚摸着娘冰冷的手,她不敢去动半分,她怕自己一动,就会出现她想不到的后果。
而在场的所有人中,要数最冷静的就是珍姨娘,不知道她从哪拿来了一小节人参,她掰开了娘的嘴巴,把那节人参塞了进去。
有了人参,算是可以吊命,安果果颤抖着声音对着珍姨娘说了声谢谢,要不是有珍姨娘推了她一下,并且拿出人参,只怕再晚些的话,安果果充满怒火仇恨的眼神奋力的瞪向不知被谁绊倒在地上的大夫人。
要不是现在还不知道娘的情况怎么样,安果果一定要让大夫人也尝尝这种滋味,可恶恶毒的老虔婆。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在等待的时候,那如同天籁的声音,救赎了安果果,她那愤怒的理智慢慢归拢,平静的站起来,好给大夫腾地方。
大夫是一名六十几岁的老者,鹤发童颜,一身白衫,有几分仙风道骨,帮娘诊脉时,脸色和煦,却在左手换到右手时,脸色变得严肃,随之又掰开娘的嘴巴看了看,了然的点点头,接过跟着而来的小童递来的手帕,每个手指头都擦干净后,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大夫环视了一周后,才把视线落在安果果的身上,抚着雪白的胡须,轻叹口气,才道:“想来小姐就是这位夫人的女儿吧!夫人已有七个月的身孕,而这次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好在有人参吊命,要不然就后果不堪……唉,现在夫人情况还是不太好,小姐是否让人把夫人送回房里呢?我也好再诊一次脉。”
“身孕?八个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爷已经过世了,这不可能的,这个贱人怎么会怀孕了呢?怎么就怀孕了呢?”
“一定不是老爷的,一定不是老爷的。”
“说,到底是哪个野男人的,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又对老爷做了什么?”
“嘿嘿嘿,这是怀孕?明明就是发胖了啊!庸医,庸医……”
“你们别想,这安府的家产是我的,是我和我女儿玲珑的,谁也别想染指,谁也别想,通通给我赶出安府去,赶出去……”
大夫人在听到大夫说二夫人怀有身孕,已经七个月时,人像是得了魔怔,立马疯疯癫癫起来,要不是有安玲珑在一旁扶着,只怕都要冲过来了。
“原来是怀孕了,我道是这肚子怎么这么大呢?而且这半年来一直呆在房里,不经常出来,原以为是为老爷吃斋念佛呢!不过,二夫人可真是聪明啊!竟然在夫人那么多的耳目下,留下了老爷最后的遗脉。唉,这一胎也不知道二夫人怀的是什么,要是是一位小少爷就好了,这样安府的就是小少爷的,那就跟夫人没有关系了!真叫人期待啊……”珍姨娘表现的很镇定,但是扇风添柴的火候把握的很好,尤其在大夫人魔怔的时候,说了这些话,更是让大夫人要立马发狂。
“那不是老爷的孩子,不是老爷的孩子,是野种,野种,打死她,打死他,打死这不要脸的女人,她让老爷蒙羞,让老爷蒙羞……”大夫人叫喧着,平日里的端庄严谨全然消失,披头散发,安玲珑和秦嬷嬷死命的拽着。
“恼羞成怒就是这个样子的!明明是老爷的孩子,却在那诬陷,自欺欺人也不过如此啊!何况是诬陷老爷的名声?死者已死,你生者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真替老爷寒心那!”珍姨娘凑到大夫人的面前,看着大夫人那双已经疯狂的眼睛。
“够了,闹够没?”安果果越听,脸色越黑,对着叫喧的大夫人一个巴掌扇过去,同时警告珍姨娘注意言语。
“好,好,好,我会注意的,我站在一旁看着总行了吧?”珍姨娘笑笑,站到了一只旁观的云姨娘和辛姨娘的身边,还不忘给她们鄙夷的一眼。
“你打我?安果果,好大的胆子,你还有没有长者为大的观念?我就算不是你的亲娘,但我也是你的母亲,何时要轮到你来打我?”大夫人一被安果果打醒,就对着安果果质问,对于自己全然狼狈的模样完全不顾。
“我打你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我打你还算轻的,让你长长记性,免得以为随便拉出哪一个人,都能任你为所欲为……”安果果说的正起劲,被大夫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小姐,你们的小厮和丫鬟怎么不动呢?要是再这样下去,这位夫人就没命了。”大夫见证了一场家斗,还是很平静的在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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