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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点,别被皇上的人发现。”花继祖叮嘱他。
他们早已获悉洛子彦私下派人寻找花不语之事,明白花不语根本不愿意被他找到,何况他也已宣布解除婚约,本就没有再见的必要。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花弄月顺从地应道,背上包袱,手执长剑,嘱咐一旁的陈伯,“照顾好我爹,您也要多保重身体。”
陈伯连声答应:“放心去吧,少主!”
“那孩儿就此别过!”花弄月对父亲拱手作礼,复又将眼神移向陈伯,陈伯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前去。
他转身离开,出了大堂,散灵儿从后面追了出来。
“弄月大哥!”她急切地喊。
花弄月停下脚步,回转身来。
散灵儿已追至跟前,“你带我一起去吧!”
花弄月诧异地看着她,她如今也学得跟不语一样,一打算出门便换上男装。
“你上次不是也说了吗,不语不愿意跟你回来。”散灵儿解释道,“也许我有办法!”
她的眼睛里充满期待,紧紧盯着他,迫切而诚恳。
花弄月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散灵儿高兴地笑了,白皙的脸上透着一抹粉红,在这一身素雅男装的衬托下,秀丽而俊俏。
这时,一旁的玲珑小声说道:“我也想去。”
花弄月看了她一眼,无奈道:“算了吧,人多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玲珑嘟起嘴,却也识大体的未再坚持,只咕哝道:“那少主和灵儿姑娘这次一定要把小姐带回来!”
散灵儿对她笑了笑,信心十足,“放心吧,我一定带她回来!”
玲珑用力地点头,目光充满了期许。
霍悦城在后院练剑,春寒料峭之际,他穿得十分单薄,后背却渗出一层层的汗珠。
这孩子,自打回来就转了性,从前只知玩乐,终日无所事事,怎的这回突然开了窍了,每日勤加练习剑术。看得出来,他最近功力确实长进不少。
霍天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霍悦城执剑腾空跃起,“嚯”地一声将剑指出去,出手相当利落。
“唉!”霍天都重重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地走开。
晌午十分,洛子彦正在用膳。
苏姑姑走上前来,身后还领着一位姑娘,那姑娘一路跟着苏姑姑,将头埋得很低。
“奴婢见过皇上!”苏姑姑对皇上屈膝行大礼。
她身后的姑娘跟着跪了下来。
“起来吧!”洛子彦随口说道,眼睛却并没有怎么看她。
苏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和李公公一样,看着洛子彦长大的。因此,洛子彦待他们格外亲近一些。
苏姑姑起了身,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姑姑有何事?”洛子彦察觉一丝异样,抬头问道,声音里透着几分亲切。
苏姑姑脸上噙着笑意,望一眼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皇上,您看……”
洛子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可那姑娘深埋着头,洛子彦并不能看清她的脸。
正狐疑着,只听得苏姑姑笑呵呵地说道:“姑娘,抬起头来。”
那女子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从洛子彦的脸上飞快地掠过,眼神闪烁,别开脸不敢正视他,神情十分窘迫。
洛子彦露出一丝欣喜,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你怎么来了?”
他几乎都快忘记她的存在,不想此刻她竟然会进了宫来。
不得不说,洛子彦此刻心里是高兴的。父皇走后,他独自一人面对混乱的朝局,简直快要烦透了。
洛子彦起身离席,走到她跟前,亲手掺她起身。
她的脸“唰”地通红,侧着脸轻声呢喃,“舒心不请自来,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怎会?”洛子彦急忙答道:“朕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罢,洛子彦转过脸对苏姑姑道:“有劳姑姑费心,赏!”
苏姑姑高兴地连忙施礼道谢,眼神不经意间与一旁的李公公交汇,李公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舒心暗自高兴,皇上这是默许她进宫吗?
洛子彦正欲说些什么,这时,幕修寒匆匆前来,默默地单膝跪地朝他施了一礼,却并不说话。洛子彦瞥了他一眼,立即收起了笑容,回复以往的冷峻。
“你们先下去吧!”洛子彦冷眸一抬,“一切自由姑姑安排。”
“是,奴婢告退。”苏姑姑奉旨将舒心带走。
一切来得太快,舒心还未回过神来,机械地跟在苏姑姑身后走着。
“起来回话。”洛子彦说道。
幕修寒起身,将近日来发现的情况一一上报。
洛子彦的脸色越发难看。
花不语坐在厚厚的席子上对着炉子烤火,心却没闲着,手捧着一本书默念着。
“本王记得初识你时你的字写得甚是难看,后来可有勤加练习?”洛瞬息的声音自身前响起。
花不语头都没抬一下,直截了当地回答:“没有。”
洛瞬息微怔,随即摆了摆手,侍奉在侧的婢女施礼退了下去。
他径自在她对面坐下,瞅了一眼她手中的读物《论语》,一本正经地揶揄道:“字都写不利索,这书你能看得懂?”
花不语仍未正眼瞧他,淡然回答:“去乐坊听曲的可没几个人真正通晓乐理。”
洛瞬息不由得失笑,嘴角微微向上一勾,眼神颇有一些宠溺,“你这嘴皮子倒是从不饶人!”
花不语不以为意,仍是埋头看书。
洛瞬息心中略有些不悦,探着身子逼近她,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这张脸真好看。”
花不语嘴唇紧闭,目光也冷了下来。
洛瞬息用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可惜这双眼睛太倔犟。”
花不语翻了翻眼皮,“我活着又不是为了讨好谁!”
洛瞬息目光一滞,想起她写的那首歌,薄唇贴近她的耳朵,暗哑着声音问:“谁是你心上的白月光?”
花不语有片刻的惊慌,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旋即反应过来,她在华裳乐坊写了这首歌的歌词,觉得心烦又随手扔掉了。
“你知道吗?”花不语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改编张爱玲的那句名言,“也许每一个人心里都住着两个人。选择了红牡丹,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牡丹,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洛瞬息细细咀嚼她的话,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谁是你心中的白月光?谁又是你心口的朱砂痣?”
花不语迟疑,并不打算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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