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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换成她的双手被长鞭紧紧绑住。
花不语暗自懊恼,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自己了。
洛缤纷手向前一扯,花不语打了个踉跄,大喊道:“喂,你慢点啊!”
洛缤纷不再搭理她,牵着她往前走。
“去哪儿?”花不语气急败坏地问。
然而洛缤纷并未回应。
花不语一路跟着,脑子飞速运转。她现在基本上能够确定,洛缤纷暂时不会杀她,因为她还要找他的女儿静宁。当时代千秋是让人把静宁带走了的,莫非她以为自己知道静宁的下落。
洛缤纷拉着她走了一下午,花不语又累又饿又渴,体力不支,脚步越来越虚浮,好几次摔倒,然而洛缤纷只是毫不怜惜地连拖带拽的拖着她。
花继祖为花弄月运功驱寒,到了晚上,身体果然按渐渐有所好转,身上灼人的烫意逐渐褪去。他有些累了,陈伯扶他下去休息。
散灵儿坚持留下来亲自照看花弄月。
近黄昏十分,天空突然阴沉沉的,外面刮起阵阵狂风,窗户被吹得“吱呀”作响,散灵儿慌忙上前将窗户关上。突然,外面“轰”地响起一声闷雷,散灵儿被吓得打了个激灵,紧接着便听见外面“扑漱漱”地下起了大雨。
花弄月紧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说着胡话,额头冒出一层层豆大的汗珠。
散灵儿往他额头上一摸,大惊,怎么又发烧了!
“不语,小心!”花弄月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弄月大哥!”散灵儿焦急地喊道。
花弄月满头大汗,惊魂未定地打量散灵儿。
散灵儿担忧不已,“你怎么了?”
花弄月像是魔怔了一般碎碎念道:“不语出事了,我得去救她!”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散灵儿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他一定是病糊涂了,她一把拦住花弄月:“弄月大哥,我知道你很担心不语,可你忘了么?你亲眼看见皇上把她接走的,皇上那么爱她,哪里会让她置于危险之中?”
花弄月脑袋一片混沌,心很乱,努力想要回忆什么,脑袋却剧烈地疼痛,他不由得伸手按住太阳穴,样子痛苦极了。
散灵儿见状,又惊又怕,试探性地伸手去拉他,花弄月反手抓着她,“你跟我一起走吧,你相信我,我有预感,不语现在很危险!”
散灵儿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忍着眼泪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雨大得像是天上的银河泛滥了一般,从天边倾泻而下,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花不语身上抽打。骤雨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迷潆一片。
花不语的双手被皮鞭厮磨得出了血,尖锐的疼,几乎每走一步便要摔一次,洛缤纷眼睛都没眨一下,拉着她继续赶路。
天色越来越黑,加上大雨,路非常不好走,洛缤纷全然不顾,最后几乎是直接拖着花不语。
花不语双唇泛白,起了皮,下唇磨出了血,头发紧紧贴在她的脸上,身上衣服也被磨得残破不堪,身上多处被磕破,衣衫上沾满了血渍。
这是上天对我无视洛子彦真心的惩罚吗?她无力地想着,脑袋愈发的昏沉,逐渐失去意识,最后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洛缤纷拉着皮鞭的另一头,皮鞭突然扯不动,她用力一拉,还是如此。她烦躁地转过身,花不语躺在雨水里双目紧闭,血染的雨水猩红一片。
洛缤纷的眼眸愈加阴狠,比起那个贱人施加给她的痛苦,这点折磨算什么?
洛缤纷暗运内力,花不语如死尸般笔直地站起,洛缤纷的手往后一勾,花不语便落入她的手中,她将花不语扛在肩上,在大雨中飞驰。
雨实在太大,又扛了个人,最后实在走不动了。洛缤纷在一座破庙前停下,门口布了几张蜘蛛网。洛缤纷随意地用手挥舞几下,推门而入,然后肩膀一斜,花不语被重重地扔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
花不语痛得面部扭曲,艰难地睁开眼睛。
模糊的黑色身影映入眼帘,然后逐渐清晰。
“起来!”洛缤纷恶狠狠道地呵斥:“休要装死!”
花不语干裂的嘴唇艰难地扯了扯,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能不能告诉我,绑架我的目的何在?”
洛缤纷冷眸一抬,“父债子还!”
花不语茫然地看着她:“那你告诉我,我爹欠你什么了?”
洛缤纷眼睛一眯,“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时候你已经六岁了!”
花不语略一沉吟,“我六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我爹说我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给吓的,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失去记忆不要紧,我记得就行了。”洛缤纷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花不语暗自绝望,这个女人完全不吃这一套。可软的不行,自己又硬不过她。
暴雨仍旧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
花弄月带着散灵儿冒雨冲出蝴蝶谷,骑着马凭直觉一路狂奔。
紫宸殿内,洛子彦正埋首于公文之中,企图以此忘记心中的烦忧。
突然,外面传来“砰”地一巨响。
“息亲王,您不能进去!”李荣坤焦急地喊道。
洛子彦抬起头来,只见洛瞬息气势汹汹地踢门闯入。他的头发、衣服全都湿透了,水一股一股落下,地板上很快淌了一大片水渍。
洛瞬息的眼睛里蓄着滔天的怒火,飞快地朝洛子彦走近。
李荣坤一看这情形不对,立刻大声喊道:“来人呐,护驾!”
洛瞬息长袖往后一挥,李荣坤便被飞抛出去,紧接着门便自动关上。
与此同时,人飞快地移到洛子彦跟前。
洛子彦眉头一皱,还未开口,便被洛瞬息一把揪住衣领。
洛子彦一惊,面上却波澜不惊地直视洛瞬息。
“你怎么敢放她一个人走?你怎么敢!”洛瞬息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几近歇斯底里地嘶吼。
洛子彦亦是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对花不语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此刻他就像自己眼中钉肉中刺一般,只恨不能立刻将他拔了去!
他睥睨洛瞬息一眼,讥讽道:“你这是为了朕的女人来找朕兴师问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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