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归宁

    “坐吧！”花不语说道。

    霍悦城便不再拘束，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他盯着花不语看了一会儿，说：“娘娘似乎憔悴不少。”

    他不说，花不语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这几日她都睡不好，也吃不下东西，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

    她并不说话，霍悦城有些不忍，更多的是想不通，“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你突然又变了？”

    他明明记得，当日出门的时候，她对蝴蝶谷虽有不舍，但也算心甘情愿，怎的当晚洞房花烛之夜，皇上却没有与她同房？这便算了，一连两日都是如此。

    花不语迟疑，心中百般滋味已然被她消解，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是真心爱你的，你若待他尚有一丝真心，切莫亲手将他推开。”霍悦城言辞十分恳切，他当初便是顾虑再三才使得自己对于爱情连招都没出便输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别人，实在不愿意再看到自己的好友也如此。

    花不语看着满院争奇斗艳的花儿，不无伤感，然而语气却是十分坚定：“如果不能是唯一，我连最爱也不要。”

    门外，洛子彦身形一顿，悄然走开。

    “你是指梨妃和欣妃？”霍悦城似乎明白过来，“他是皇上，这种事情不可避免。何况，她两人在你之前便已是侧王妃，这是不可逆转的。你要是在意这些，更应该抓紧皇上的心，而不是将他推开。”

    呵……花不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要怎么跟他说呢？她在意的是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总不能告诉他，自始至终，洛子彦心里的那个人都是灵儿，而她不过是灵儿的替代品。

    每每想到这些，她便心痛不已，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算了，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

    “可是……”

    “你不用再说了！”花不语是真的生气了，“你若是来劝我的，那便回去吧！”

    “不语……”

    然而，花不语偏过身子，不愿再看他。

    霍悦城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知道她现在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进自己劝说的，便不再多言，缓缓起了身来，对她再次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仍是操持着先前的姿势，未执一词。

    他回过头，大步离去。

    晚上，花不语独自用膳。她自知胃口不好，一早便让玲珑吩咐厨房，只需做几道清爽可口的小菜。

    饭吃到一半，宫人突然通报“皇上驾到”，花不语略感惊讶，放下筷子。

    洛子彦穿了一身便装，他登基之后颇显威严，此时倒有几分往日的清朗温和。

    玲珑与四大丫鬟纷纷施礼，花不语坐着未动身。洛子彦知晓她的脾性，从不肯在这种事情上与她计较，径自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是你归宁的日子。”洛子彦平静地说道。

    花不语一愣，她并不知晓这些礼节。而他既然知道，又为何现在才说？

    洛子彦仿佛能够猜到她心思一般，自顾自地解释：“归宁即是让你家人看到我们婚姻美满之意，但我们之间并不愉快。”

    所以？

    “你若想回去，明日一个人回去吧！”洛子彦缓缓说道。

    花不语想也不想地回答：“好！”

    她的毫不犹豫听在洛子彦耳朵里犹如针扎，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怒气一下蹿了出来，“既然你如此排斥朕，为何要同意与朕成婚？”

    花不语狐疑地看着他，她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然而，洛子彦接着说道：“不要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朕，朕给过你机会！”

    你给过我什么机会？作为一个替代品一跃成为皇后的机会？花不语觉得讽刺，脸色十分不好。

    她死活不愿说话，洛子彦心里簇着的一团火无处发，他紧紧瞪着花不语，花不语不闪不躲，也回瞪着他，一双眼睛清澈见底。

    “嘭！”洛子彦的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旁边的玲珑和四大丫鬟吓了一跳，惶恐不安地看着他。

    花不语面色平静，不再看他。

    洛子彦霍然起身，愤怒地离去。

    话说今日本是他们归宁的日子，洛子彦既然肯依照礼法三媒六聘娶了自己的女儿，自然也应当遵循礼仪准时携不语一同回来。可花继祖等人一直等到晚上，也不见他们的身影，前去打探的人来报说路上并没有发现皇上和皇后的影子。

    花继祖着急之余隐隐有些担忧，可想到洛子彦对花不语确实一片真心，又觉得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他毕竟是皇上，日理万机，岂能随意离开皇宫？

    女儿出嫁，女婿是堂堂天子，加上他自己也是武林至尊，这几日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蝴蝶谷外围的别苑都快被挤爆了。一连办了两日的酒席，这会儿他也是身心俱疲。

    既然不语没回来，他索性回房安下心来睡一觉。

    花弄月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心情还算平静。

    他来到散灵儿房前，敲了敲门，探寻地问：“灵儿，你睡了吗？”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散灵儿出现在他面前。

    “弄月大哥。”她轻声唤道。

    见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花弄月放下心来，还好没打扰到她休息。可转念一想，他来找她，似乎并无目的，他不禁有些尴尬，好半天没想出来要说什么。

    散灵儿一直盯着他看，眼里满是疑惑。最后，他挠了挠头，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你睡了没？那你休息吧！”

    说罢，转身就走，局促得像个小孩。

    散灵儿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她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柔情。

    第二日清晨，花不语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意识迅速恢复，她飞快地翻身下床，屋里并无其他人，她抓起旁边架子上的衣服自己穿上。

    玲珑早已与众人将一切打点妥当，在外殿等着，不想花不语走了进来。

    众人立即委身施礼，“参见娘娘！”

    施了礼，玲珑起身问：“娘娘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时间还早呢。”

    花不语打量一眼屋里摆满的箱子，知道里面装的都是回门礼。

    “都准备好了？”

    玲珑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那走吧！”花不语迫不及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