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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微风飒飒,温安义忍不住回头去望,看着那片绿色的竹林,心境意外地有些沉静。
若能得闲,了却俗事后,隐居于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个念想恐怕永远都只能是念想。
卓天瑞察觉到温安义的异样,看着对坐的人逐渐变得柔和的侧脸,循着视线望去。
良辰美景,却转瞬即逝。片刻的安宁确实能让心静,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温先生。”卓天瑞唤了声,温安义回过神,“孤王还是希望以后你若要做什么大事,还是支会一声。孤王不希望因为一些无为之事,坏了你我间的关系。”
“草民明白,若没事草民就告退了。”
卓天瑞点点头,温安义起身走出木屋,一旁的地樱牵着他的马儿走来,跨上马飞驰离开。
走出屋子,卓天瑞目送温安义绝尘而去。待那身影从竹林中消失,他才收回视线,抬手轻勾,一旁的地樱走来。
“通知探子,监视贺章、索元魁及秦王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立刻回禀。”
“遵命!”地樱领命,立刻动身去办。
他知道温安义必定有事隐瞒,而温安义会隐瞒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此事牵扯到秦王贺乐文。若是他人之事温安义是不会如此竭力隐瞒,但凡牵扯到秦王,那人的最就变得无比严实。
若只是贺章之事,他知温安义不会插手更不会帮忙。对付贺章容易许多,就雁川国现在的情况,只要他想从中作梗,很容易就能让雁川国乱上加乱,倒是官逼民反贺章的日子恐怕比现在更难过。
但如今看来,此事牵扯到秦王,温安义不会坐视不理,而他也不得小心为上。
那个秦王他了解不多,但能让温安义如此忠心耿耿、死心塌地,想来也必定是个了不得的人。
似乎,有必要多加了解下那位王爷。曾经并将秦王放在监视范围内,怕是他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只希望,现在为时未晚。
“温安义啊温安义,孤王最不想的,便是与你为敌……”卓天瑞的声音中透着无奈,站在木屋前望着眼前的竹林。
他曾一次次想过,若非生于帝王之家,兴许他还能同温安义做一对良友。
而如今,他是王,他则是他人心腹。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曾经此话在他眼中是个笑话,如今看来却有几分道理。
温安义策马赶回乐文山庄,一踏入山庄就忙召手下五行者之一的水白。
水白一身书生打扮,疾步前来。温安义见他如此便知他还没来得及换衣就匆匆跑来,忙问:“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收获?”
“回主子,趁着那索元魁离开的时候,我翻查过他的行囊,没见什么特殊之物。”
水白即是白水,打从索元魁上路那一刻,便已被温安义派下去的人盯上。本是想能从中探取点什么,但事发突然不得不逼索元魁离开。
“无碍,他来的目的我也清楚。你现在赶去秦蕴的住处,他们应该明日就会赶到那里,之后你就给我盯着他们不可松懈。”
“遵命。”水白退下后,温安义又唤来土游、火言二人。
火言一身劲装干净利落,而土游一身巡游道士的打扮,见温安义后单膝下跪行礼,“属下见过庄主。”
“起来。”二人起身,“卓天瑞那边近日应该会有所动静,你们二人盯着他手下的人。其他不重要,若他对秦王有任何动作,立刻回报。”
“是!属下明白。”
二人退下后温安义长叹一声,落座后皱着双眉,神情带着些许严肃与不安。
听闻温安义回来的贺澄修前来,还没进门就听见长长的叹息声。
“师父,怎么了?一脸大事不妙的模样。”
温安义回神后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同卓天瑞认识多年,他也多少了解那位国主的心思。今日一面目的显而易见,即便他编了那样的谎言,也不见得能真的蒙混过关。不论如何,他都要先做准备,起码不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王爷有什么闪失。
王爷孤身在雁川国本就艰险重重,若卓天瑞再掺合点什么,便是腹背受敌。他绝不能让王爷有事,不论如何都要保其周全。
“师父,若有事你可别瞒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大可吩咐。”
温安义看着贺澄修,见其有些担心的模样,挤出一抹笑说:“放心吧,徒弟就是留着玩的,我不会白养着你的。”
“师父啊,我可是认真的。”
“知道知道。”
温安义招招手示意贺澄修过去,贺澄修靠近后他伸出手揪住他脸上的肉说:“你可是王爷的独子,我的宝贝徒弟,太危险的事我会让别人去做的,你就在这里让师父乐乐呗。”
贺澄修被揪着脸很是无奈,他虽不想承认,但看来他的师父还是当他是个小孩子一样哄着。
分别这些年,师父难道忘了他已经长大,不再是以前那个小毛孩。
“师父,我想帮你,更想帮爹。”
听言,温安义松开手,轻捏一下贺澄修的脸,露出欣慰的笑说:“师父知道,只是目前你‘刚死’不便露面,你就安心在山庄里待着,日后自会有用到你的地方。”
贺澄修无奈只能点头应了,他现在是个灰都还没凉透的“死人”,如果现在现身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听师父的乖乖待着。
只是,不知爹那边如何?
远在雁川国的秦王一身白色素衣,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墙上硕大的“奠”字,灵堂内白布纷飞,只有他独身一人。
三柱清香,几缕烟丝,没有哭喊声,没有嘈杂声。
“澄儿,爹没用,保不住你……”秦王手持几张冥钱缓缓递入火盆,“怪只怪,爹是个残废。”
泪水自眼眶中滑落,悲伤之情令秦王的面容扭成一团,想说的话哽咽在喉中。
“秦王贺乐文接旨……”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灵堂的清静,一身绿色衣裳的公公端着一道圣旨前来,“秦王之子贺澄修,忠义无双,今枉死他乡,孤王悲切万分,赐秦王贺乐文元宝一箱,冥钱一箱。”
秦王抬起头一双眸子充斥或者悲愤,迟迟不肯伸手接旨。
“秦王殿下,接旨啊!”公公趾高气昂地端着圣旨,身旁几名小太监抬着两箱东西进入灵堂。
秦王双拳紧握,并未伸手去借,公公显得有些不耐烦,再次提高了声调,“秦王殿下,接旨吧!”
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结果圣旨仅仅仅仅攥在左手。
“国主体恤秦王殿下行动不便,特意让我们来替小王爷烧点之前,好让他在黄泉路上有买路钱。来人!”
公公手一抬,几个小太监打开冥钱元宝二话不说,一股脑全部倒入火盆中,顷刻间火被熄灭,多余的元宝蜡烛洒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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