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古怪老人（2）

    “老人家，我们是来游玩的。”北辰格疑惑归疑惑，但是神色无异。

    “游玩？”老人浑浊的眼中略过一抹精光，反问完就哈哈笑出了声，“你们别唬老朽。”

    “老人家不信就算了。”北辰格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鹤发白眉，皮肤没有活力的起皱耷拉着，微弓的身形没有让人轻易忽略他的精神。

    老人手背在身后，眼睛上下左右的打量着二人，饶是淡定如斯的悠云汐也不知道为什么奇迹般地觉得有些不自在。

    “难得啊难得……”老人喃喃地开口，声音小的连悠云汐都有点听不清。

    感觉到悠云汐对自己的警惕一直没有消除，老人敛了笑意：“这小姑娘看过去脸色不大对啊！”

    北辰格右手拍拍脸，她脸色不好的有那么明显？肩窝处还有隐隐地疼痛，可左手除了不可使力以外还好。

    “多谢老人家关心，晚辈不打紧的。”

    老人家目光就在悠云汐冰冷的脸上，闭上的眼睛只能看见纤密的睫毛，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若是不知她失明了，还真会让人误会她是嫌弃自己，连这老人家都不想看一眼。

    “这里离老朽的住处不远，老朽孙女正在准备早饭，看你们的样子甚是疲累啊！”

    悠云汐眼皮下的瞳仁动了动，抿着的唇微启：“有劳老人家了。”

    老人的脸上又满上笑意，皱纹更深，只是眼底还暗含着莫名的意味：“跟老朽来。”

    看到老人缓慢地向前走，北辰格带着悠云汐尾随着老人走，圆球依旧乖巧地在悠云汐的肩头，默默地给悠云汐提醒路况。

    “你们也算运气好啊！”老人感叹道。

    “这也算运气好？”无奈地看看自己的伤口，简直是背到家了！还是牺牲了幻云大哥才换来了生机，亏大了好不啦？

    “那块儿是吃人的林子，没葬在里面还不算运气好？”老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仿佛在怪北辰格有命出来还不感谢上天眷佑。

    “算！算！当真是运——气——好——”北辰格翻了个白眼，颇有些阴阳怪气的。

    “你这个小姑娘……”老人语气一滞，真真不知如何评价，回过头瞥了北辰格一眼，余光又瞄了瞄悠云汐的神色。微不可闻叹口气，专心带路。

    林间小路中行走，隐约看着朝阳之芒斑驳，偶有清风，撩拨枝叶轻吟。悠云汐踏着如男子般稳健的脚步，北辰格也不是小家碧玉，脚步有些大大咧咧的，不做闺秀的弱柳扶风状，独有其爽朗明丽的格调。

    那炊烟早就消散而未再有升起，只是依这老人的方向，八九就是她们原本既定的路线。

    “爷爷！爷爷——爷爷你在哪？”不远处传来少女的呼声。

    悠云汐和北辰格虽早就察觉到少女的靠近，却神色未变，直到听到少女的呼声还是依旧淡定地走自己的路。

    “诶！小语！爷爷在这！”老人中气十足的应了声。

    北辰格笑笑：“这老人家倒是挺精神的。”

    “嗯。人不可貌相。”淡淡抛下几个字的悠云汐抬了抬眼皮又再度阖上。

    似是而非的话让老人面部的表情一僵，眨眼间又恢复那自然而真诚的笑容，笑意未达眼底。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抹红影穿过树林奔向老人，扶住老人：“爷爷，我从厨房出来就不见你，大清早的你怎么乱跑。”

    少女温柔的声音流淌林间，仿若熙风吻耳，语气中似有责怪，多有担心。

    北辰格眼睛亮了亮，入眼的少女夺人眼球正红累丝掐花长裙，隐约露出踩着的小巧绣鞋。不施粉黛，眉如远山，杏眼干净透明，俏鼻小巧引玲珑小嘴。俏生生地站着晨光透过树林在如瀑倾泄的乌发上点而缀之，让人颇有好感。

    重要的是物以类聚，瞧瞧那红色的衣裙，简直是要让她高呼找到同类了。要知道，界临一般女儿家平日都不会穿着偏正红的衣服，偏偏北辰格是个异类，最爱红红火火的衣裳，就是被训多了才勉强把颜色给改了几调，所以她的衣裳的红不够正。今天看到个同样穿红色衣服，还是这惹眼的正红色的少女，心中那终于找到知音的感觉真真叫如滔滔江水一样泛滥了。

    悠云汐这倒不因为看不见而有什么，肩膀上的圆球可是她的眼睛。

    “妈妈，那个姐姐的表情好像看到烤肉一样。”圆球说着北辰格的反应，它真的觉得北辰格这副看着别的少女的样子连它在她旁边都觉得好丢人！

    要在人家看到之前躲起来——圆球想着就“蹭蹭蹭”的爬到悠云汐的后背，攀着她的衣服真的给躲了。

    悠云汐这才发现，圆球原来可以把自己的体重给变成一根羽毛似的。

    不过它这种反应真的好么？

    她才不信它脸皮有那么薄！

    也不是说她自己脸皮够厚，所以悠云汐状似无意的动了动被北辰格扶着的手，北辰格一个恍神，笑眯了眼。

    难得的知音啊！

    “小语啊！爷爷巧遇这两个年轻人，你回去都备些吃食，别怠慢了人家。”

    老人看到少女则是很欣慰地笑着说，拍了拍扶着他手臂的如玉手背。

    少女眨巴着眼睛看向二人，被悠云汐寒到的目光急转到北辰格身上，红艳罗裳，姣容月貌挂着盈盈地笑，总觉着看得很是不对劲。

    二人和老人保持着十步的距离，少女明媚一笑：“小女林语，见过二位。”

    “本格……我叫北辰格，叫我格格就好。”北辰格对她的“知音”迅速，释放着她的善意，“他是幻云大哥。”

    “他……”少女又看了看悠云汐，然后止住话，顿了顿，对着老人说道，“饭菜都要凉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的好。”

    虽然对悠云汐的态度有些不喜，但是少女看着她的眼睛还有北辰格扶着她的手，似乎知道了什么，笑意淡了很多。

    听到林语的话，老人只是维持着他的笑容：“的确是该早些回去。”

    “小女厨艺不精，到时还请二位多多包涵才是。”

    林语礼貌而谦和地开口，然后就扶着老人往她来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