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早餐的风波

    猛吃一惊，醒来，原来是梦……</p>

    距离林家堡灭门之事已过去了十四年，那场大火，不仅夺去了他的家，更夺走了爱他的母亲。如果不是小柔冒死保护自己，和他躲到荷花池中，他可能早就死在那场大火中了。</p>

    之后，虽然见到了父亲，但也见到了那个始作俑者——叶灵砂，父亲的师弟。</p>

    不知道父亲和师叔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让师叔做出这样的事来。事后虽然有问过父亲，可父亲却只字不提，有时候问急了，他也只是含含糊糊地混过去。</p>

    随着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屋外传来了妻子易少薇的声音：“熙何，你起来了吗？”</p>

    “哦，起来了。”应声，随即起身穿好衣衫。</p>

    十四年前，在和父亲逃往长安姑姑家时，途经一片竹林时遇上了叶灵砂和他的杀手们。母亲也是在那里死去的，小柔为了保护他，死了，父亲身受重伤，失去了知觉。</p>

    他只记得，那些杀手的刀向他砍下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他们是如何离开那片竹林的？他不记得了，父亲就更不知道了。当他们父子俩恢复意识时，已是身处长安姑姑家了。</p>

    朦胧中只记得，耳边传来天籁般的乐曲，让人听了很舒心。然后有一个如同神仙，穿着一身红衣的人突然从天空飞下来，救下了他。但那个人的样貌，他的声音，他都记不清了。</p>

    开启门，易少薇便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看着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问道：“你一晚上都呆在书房里，肯定又没睡好吧？”</p>

    不过，面对妻子的问题，林熙何并没有回答，而是接过易少薇手中的洗脸盆，放在一边的架子上，说道：“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那些下人来做吧。你是我的妻子，在这个家里是有身份地位的。”</p>

    “有什么关系啊，反正我也是闲着。再说了，伺候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不妥的啊？”</p>

    知道说不过她，林熙何只好笑着，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来到桌前喝了一口放置在桌上的隔夜凉茶，便因那苦涩的味道皱起了眉。看着林熙何这副神情，易少薇似乎知道了什么似的，轻柔地说道：“熙何，想不起来就算了，别因此劳神伤身啊。”</p>

    看着妻子，林熙何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接过她递来的毛巾：“姑姑呢？”</p>

    “在前厅等你吃饭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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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侄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林纤冰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虽然之前就听易少薇说，他昨晚一直呆在书房没回，但多少还是担心：“熙何，怎么了？昨晚又做噩梦没有睡好？”</p>

    又是一个呵欠，点了点头。不语，坐在桌前接过侍婢奉上的盛着热粥的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食不知味。看着侄儿这番模样，林纤冰心痛地摇了摇头：“熙何，都十四年了，你还是不放弃吗？想不起来就别想了。”</p>

    “不行！”林熙何终于抬头正眼看着姑姑，“我就是要想起来，当年到底是谁救了我。”</p>

    “想起来了又能怎么样啊？”</p>

    “我也不知道。”林熙何微微摇着头，接着吃着碗中的粥。</p>

    林纤冰看着林熙何，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儿子蒙安国，母子俩互换了一下眼神，都是无奈地看着林熙何。</p>

    十四年来，对于林熙何的任性脾气，他们已是熟知，凡是他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否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p>

    十四年前，当他们得知林家堡的事后，正准备启程前往洛阳一探究竟，却在踏出将军府大门时，看见身受重伤但已得到很好治疗的林熙何与林骏骐父子昏倒在地。经过提心吊胆的三天三夜，在第四天的清晨，处于重度昏迷状态的林熙何才悠悠转醒。可是，他却不记得在竹林里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已昏迷的林骏骐就更不知道了。</p>

    “姑姑，奶奶和爹呢？怎么没看见他们？就连姑父也不在。”这才发现今天的饭桌上少了三个人。</p>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口中虽是责备，但林纤冰还是很温柔地给他的碗里夹着菜，“西域边境地区又发生了动荡，你姑父一早就被急召进宫面圣了，说不定又要领兵打仗了。你奶奶一早去寺院烧香礼佛，为你祈求平安，你爹不放心，便跟去了。”</p>

    “哦。”</p>

    看着又自顾自吃着早餐的林熙何，林纤冰叹息着，将一张请柬递给林熙何。林熙何不明地看看姑姑，又看向了请柬，却没有伸手的意思。</p>

    “拿着。”林纤冰有些生气了。</p>

    撇撇嘴，林熙何无奈地说道：“姑姑，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妻子只有少薇一人——就算她没有生育能力，我也不会娶侧室。麻烦你别再给我约什么官家小姐，武林千金什么的行吗？”</p>

    “你想哪去了？”林纤冰终于忍不住，给了林熙何一个爆栗，瞥了眼坐在林熙何身边一脸难受，默不吭声吃着早饭的易少薇，心底也不由地难受起来。</p>

    易少薇是三年前被林熙何娶进门的，若不是因为那场大病，说不定他们的孩子都会满地乱跑了。</p>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没有生育能力在整个家庭中将失去所有的一切，徒有一个随时都会失去的称谓，有什么用？虽然这三年来，林熙何总对自己说不要紧，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只要她在他身边就足够了。但……自己始终无法放下。</p>

    放下碗筷，哽咽地说道：“姑姑，我吃饱了，我想起我还有事，就先回房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奔出了门。</p>

    “少薇！”林熙何连忙站起身来叫道，然后回头看着也是一脸担心的林纤冰，“姑姑，你也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明知道对于这件事，少薇一直是放不开，耿耿于怀。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她是真的害怕失去我，失去这一切啊。”</p>

    “你还给我说教了是不是？再说了，姑姑我什么时候给你约了官家小姐，武林千金了？你和少薇的情谊我们是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我们是不会强求你另娶侧室，但是，熙何你若是有看上眼的姑娘……”</p>

    “绝对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害怕再这样说下去，就真的是没完没了了。</p>

    “算了算了。”硬将请柬塞到林熙何手中，“这是你外公送来的请柬，你不会是真忘记了吧？后天可就是你外公七十岁的大寿啊，你外公只有你娘这么一个女儿，你又是你娘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林家堡出了事后，你外公可是……”</p>

    “行了，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好不容易转移了话题，又害怕姑姑这一唠叨起来又没完没了，林熙何赶紧喝完碗中的粥，拿着请柬离开了前厅，“我回去准备准备，等会儿就带着少薇先去丞相府见外公，这总行了吧？”</p>

    看着林熙何离去的背影，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蒙安国，终于小声地说道：“嫂子的事……好像先说出这件事的人，是表哥你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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