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城南赛马

    “应兄，你们怎么跑这么远？让我们好找。”

    “呃，我们就是被这边的景色吸引了，走着走着，就走远了。”

    “不是躲着我们？”

    “不是，我怎么会躲着你们呢。咦，仕易他们人呢？”

    “太子和荣王已先行回城，应仕易带着你妹妹也一同回去了。”

    “是有些太晚了。他们在城外不安全，回去了就好。那咱们也快些回去吧。”

    何乐依然和楚清临同乘一辆马车，盈盈一辆，段哲和庞博安各骑一匹马，一行人快马加鞭往城里赶。

    一个时辰后，他们一行人到了凝香馆门口。何乐没有急着下车，望着楚清临道：“师父，我回去了。”

    “嗯。”楚清临淡淡应了一声。

    何乐下了车，将盈盈送回凝香馆。对着段哲和庞博安道：“段兄，庞兄，今日就在这里散吧。”话毕，便要上自己的马车。

    “应兄，既然明日无事，你可定要随我们去赛马，不准拒绝。”

    “好，那便明日午后吧。”何乐不好再拒绝，应仕中和他二人是好友，若总是拒绝，定会惹得段哲怀疑。段哲虽总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可直觉告诉何乐，段哲一点也不傻，他和师父的事，若想不被段哲发现，往后得注意着点了。

    翌日，何乐洗漱完毕，收拾妥当，便赶往了宁王府。

    一上午，何乐都在跟着楚清临练习书法。

    “师父，这也太累了。我感觉我胳膊特别酸。”何乐抱怨道。

    “初学书学，未得其法，自然要受些苦。”

    “知道了，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早日掌握要领，不再吃这苦头。师父，下午我便不过来了，明日再来。”何乐有气无力，蔫蔫道。

    “嗯。”楚清临应了一声，随即出声提醒道：“他二人自幼好骑马，赛起马来，不惜命。你若忘记了如何骑马，便提早告知他二人。”

    闻言，何乐顿时来了精神，欢欣雀跃道：“谢谢师父关心！师父，那我先回去了。”

    师父果然是个面冷心热之人，特意提醒他，是怕他有危险。嘻嘻嘻，何乐的好心情瞬间蹭蹭往上涨。

    何乐在府里吃完饭，索性无事，便在应府门口等着他二人。

    “呦，应兄可是有什么好事，这春风得意的样子都刻到脸上了。”段哲一见面便打趣道。

    “等你们等的太开心了，若是让我再多等一会儿，我会笑的更开心。”何乐说着反话，与段哲斗着嘴皮子。

    “看来是我们的不对了，让应兄久等了。那就请应兄上马吧，咱们三人去恣意驰骋一番。”

    话毕，段哲这才发现应府门口根本没有马，只有马车一辆。

    “怎么只有马车？马呢？”段哲疑惑道。

    “呃，段兄呀，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了，本少爷忘了如何骑马！”何乐略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什么？是哪个太医说你无碍了，本少爷要去找他算账！你这分明就是有大碍，蹴鞠忘了，骑马忘了。应兄，你说说，还有什么是你没忘的，一次说出来，让本少爷心里有个数。”段哲略有些激动道。

    “应兄，你真的忘了如何骑马吗？！以前，你可是我们三人中最爱骑马的，常约我们去赛马。”庞博安有些可惜道。

    “我能活着就不错了，不过就是技能全失，以后再慢慢学回来便是了。”

    “还是应兄想得开，既然你都不介意，那当兄弟的自然是要帮你。今个就让我和庞兄负责教会你骑马。”

    “那就多谢段兄和庞兄了。”

    一番寒暄之后，何乐坐上了马车，向城南马场行去。何乐学着楚清临的样子，也在马车里置办了一套小书架，闲来无事，便可以翻翻书。

    半个时辰左右，何乐几人便到了城南马场。城南马场占地甚广，马匹众多。刚到马场，便有一人迎上来，“原来是三位少爷呀，今日几位爷想怎么玩？”

    “先去替应少爷挑一匹温顺的马来，今日本少爷要教应少爷骑马。”段哲当先吩咐道。

    应少爷要学骑马？以前驰骋马场的人难道不是应少爷？小厮微怔，心有疑惑，但他并未问出口，领命而去。

    段哲和庞博安给何乐简单的讲解了一番之后，便让何乐上马遛遛。

    何乐一向胆子比较大，虽是第一次骑马，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反倒是有些兴奋。

    上马之后，何乐按照他二人所说，先让马走起来，何乐心道这匹马果然很温顺，很好驾驭。绕了半圈之后，何乐有些跃跃欲试，双腿一夹马腹，便让马跑了起来，何乐亦随着马上下律动。何乐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便学会了骑马，像是身体有记忆一般，无需刻意去想要怎么做，仅凭感觉，何乐便能很好的驾驭这匹马。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肌肉记忆”，何乐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觉得飞奔驰骋的感觉，真的很过瘾，一种自由、无拘无束的感觉。

    遛了一圈，何乐回到段哲和庞博安身旁，慢慢停了下来。

    “应兄果然厉害，对骑马的领悟力如此之高。这刚一上马便能找到感觉，人马合一，神采飞扬，英姿勃发，堪比本少爷。”段哲毫不吝啬的赞叹道。

    “嘁，就你能贫。”何乐转头看向庞博安道：“庞兄以为如何？”

    “段兄说的很对。在骑马这点上，应兄天赋异禀。”庞博安也夸赞道。

    “那咱们三人一起上马，跑起来如何？”何乐兴致勃勃道。

    “好。”话音未落，二人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诺大的马场，三人风驰电掣，不分先后，似模糊了时间、虚化了空间，只留下三道身影驰骋于天地间。

    “应兄，今日可尽兴？若不是你初学骑马，本少爷非得带着你去终南山比试一番。”

    “小弟谢您手下留情。”这骑马好玩是好玩，不过何乐这身板呦，像是快散架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改日，本少爷再陪你二人去终南山赛马。”

    何乐选择坐马车回城，上京城内，路又宽又平，马车甚是平稳。应仕中这身体也太弱了，比不过庞博安就算了，竟连段哲也不如。既然骑马都能这般得心应手，那学功夫应该也不难吧，应仕中以前可是学过的。我也不想成为什么武林高手，能强身健体，关键时刻可以自保就行。更何况，家里有爹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可惜。这样想想，古人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并不比我们现代人花样少。幸好我现在是个男子，要是个女子，恐怕只能像四妹和小妹那样，整日困在家里，妇德妇容，针织女工。

    想着想着，何乐便到了应府门口，与他二人道别之后，何乐急匆匆的奔向了膳房。运动量太大，消耗太多，何乐早就饿了。

    “爹，我能不能跟您学点功夫。”何乐在饭桌上，边吃边道。

    “咳...咳......”

    “爹，您慢点。先喝口水缓缓。”何乐不明白爹为何如此震惊。

    “仕中呀，你终于想到要担起我应家的责任了！爹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应将军有些激动道。

    “爹，您先别激动。我就是单纯的想和您学功夫，应家的大梁还得您来挑。”爹的脑洞也是够大，不过就是学功夫，怎么就扯到继承家业，承担责任上了。

    “不管怎么说，我应家的功夫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吃完饭，爹就给你打一套应家拳看看。”

    “爹，不急不急。今日我与段哲、庞博安去赛马，有些乏了，明日再打也不迟。”何乐急忙劝阻道。爹的行动力未免也太迅速了，说风就是雨。

    “好。那你吃完饭，便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爹就教你这套应家拳。”

    吃完饭，何乐回了屋。身体是有些累，但还没到睡觉的时候，何乐便泡了个热水澡，身心愉悦。看了会儿书，便早早睡下了。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小东便来叫何乐起床。

    “少爷，老爷已在演武堂等您。”爹起的也是够早的。休息了一晚，浑身轻松，疲惫全无。何乐从床上翻了下来，心想着，早早起来也好，学完功夫，还能赶得上去师父那儿。

    何乐快速收拾妥当，便来了演武堂。此时，应将军早已做好了热身准备。

    “爹，早上好。”何乐进了门便给应将军问了声好。

    “仕中，你来了。爹给你打一遍应家拳，你先看看。”

    “好。”

    “拳如流星、眼似电，腰如蛇行、步赛黏，精要充沛、气要沉，力要顺达、功要纯。”

    “动如涛、静如岳、起如猿、落如鹊、立如鸡、站如松、转如轮、折如弓、轻如叶、重如铁、缓如鹰、快如风。”

    应将军念着要诀，完整地打了一套应家拳。势如雷霆，身形灵活，疾动突停，静定似山。

    何乐只觉眼花缭乱，纷繁复杂。我怎么没有骑马时那种自然而来感觉呢，何乐心道，肯定是应仕中没好好学功夫。看来，应仕中也就是马术了的，其他的简直一塌糊涂。

    “应家拳太霸气了。爹，您打得真好。”作为一个外行，何乐看不出个好坏，只凭感觉断喜好。

    “应家拳是咱们应家功夫的基础，快速有力，灵活多变，招招务实，最能训练基本功。你从这套拳法学起，先将基本功练扎实。”

    “是，爹。”

    “爹带着你打两遍。”

    两遍下来，何乐已经热出了一身汗。凭着记忆，何乐已将身形招法记的七七八八，基本上能完整的打上一遍。

    “仕中，你学的倒挺快。不过，你的步伐不稳、气息虚浮、出招绵软，完全没有展现出我应家拳该有的气势。”

    “爹，我知道了。”

    “你即已将口诀招法记下，便要多加练习。爹还有朝中事务要处理，便先行离去。”

    “爹，我一定多加练习。我也有事，我就先出去了。劳烦您给娘说一声，我中午便不回来吃饭了。”何乐溜的比应将军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