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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7日,长空高阔,白云清朗。今天是个好天气。
昨日夜里,骆客使用了一张小耳朵监听杨博谦,时间范围是12点至1点。在12点15分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杨博谦房间里头有动静,极微弱的开门声、关门声以及走动声。12点42分,又传来了门开合的声音以及走动声。
吃早饭的时候,他问过了杨博谦,杨博谦说自己昨夜睡的挺好。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梅尧昨夜监听的是杨道。时间是1点到2点。录音表明昨夜杨清到过杨道房里,二人之间的对话很奇怪。
“杨清……”
“嘘。”
“别说话,把门关上。”
“干什么你啊?”
“有脏东西跑进了你的屋子。”
“有病,你赶紧走,我要睡觉。”
“真的有,我没骗你,你让我在这儿找一找。”
“你吃错药了吧,我不让,你快滚出去。再不走,我就动手了,别怪做哥哥的动手打你。”
中间有奇怪的动静,但是猜测不出是在干什么。
1点39分,忽然有人在笑,笑声持续了约莫半分钟。1点40分,“终于结束了!我解脱了!我解脱了!”这是杨清的声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后面没有出现杨道的声音。
他问了杨清和杨道,二人的叙述倒是没一点儿瑕疵。
杨清说半夜睡不着就想捉弄杨道,而杨道也说杨清跑来他房里头死活赖着不肯走,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之后没理杨清,而是回去继续睡觉。后来杨道完全不搭理自己,杨清觉得没意思,最后就走了。
“就是怪,我就是觉得很奇怪。”梅尧心道,“他们二个人感情不好,这是有目共睹的,杨清看上去柔弱如花,他怎么敢大半夜跑去找杨道的麻烦。杨道没把杨清直接撵走,而是选择纵容杨清在屋子里继续胡闹。明明录音中可以听出杨道当时很生气,还说要动手打人。可是最后什么也不做就上床睡觉了?这说不过去啊!”
梅尧嘀咕道:“这两个人有嫌疑,保护对象不能写他们俩。”
张字贤昨夜监听的是杨进,一切正常。胡义,刘斌监听的对象是听雪、听雨,一切正常。陈如一监听的对象是杨博谦,吃早饭的时候老大已经问过了,虽然老大问得很隐晦,但是陈如一还是听出了端倪,老大昨夜也监听了杨博谦。既然杨博谦说一切正常,如果自己继续追问恐怕会打草惊蛇。魏福昨夜没有监听,聂珍珍监听的是云姨,一切正常。范永华监听的是杨进,一切正常。熊楚涛监听的是杨清。他选择的时间点是凌晨3点,只录到踢倒凳子的声音。那是杨清上吊的声音。因为没有到达现场,熊楚涛光听这个声音听不出一点价值,谁都不可能联想到杨清正在上吊。任何人半夜起来喝水或者上厕所偶尔踢到凳子不足为奇。
小耳朵毕竟不是万能的,它也有自己的弊端。录到对话还好,倘若录到其他声音,纵使是重要线索,也可能被忽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太过依赖这个道具,玩家可是要吃亏的。
中午用完饭后,大家齐齐地往外走。
“小清子,我今天陪你下棋,还不好?”杨进的笑很明媚。
杨清捂着如玉的额头说道:“我昨夜没睡好,想要中午补个觉。”
“好吧。”杨进心里头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昨夜,可能杨清是真的没睡好,便也释然了。
杨清随即加快了脚步,远远的将众人抛开。
杨道的脚步忽的停住了,他怔怔地望着杨清的背影,心思复杂。
“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吗?为什么一夜之间像变了一个人呢!”
骆客眯着眼睛,转身对张字贤说道:“你去打探一下,这两个人有问题。”
张字贤点点头,朝着杨进走了过去。他喊了一声,熟练的勾着他的肩膀,不一会儿两人就走远了。
杨进的房中,张字贤正陪着杨进下棋。
“你的棋艺不错嘛。”杨进放下一黑子说道。
“马马虎虎,还凑合吧。”张字贤放下一枚白子,低着头盯着棋盘说道,“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家中有一个妹妹,从小粘着我,看不到我就哭鼻子,巴不得栓在我裤腰带上不下来。后来长大了,心事多了,有了男朋友,就把我给丢了。”
“是吗?我就杨清一个弟弟,我从小护他宠他,我妈走的早,所以啊,他被我惯得娇娇弱弱,算了不说了!”
“你们两个闹别扭了?”张字贤随口一说,极其自然。
“谈不上,最近我觉得他怪怪的,喜怒无常,令人难以捉摸。”
“你家小弟跟我妹妹一般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都一样,脾气都古怪的死。你不用放在心上。”
“以往他总爱拉着我下棋,就像现在你我一样,这样对坐着,有说有笑。我们自小形影不离,所以对彼此都很熟悉。昨夜之后,他给我的感觉是冷漠,我也说不上来,他还是他,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不一样了。”杨进耸耸肩,“我们别提他了,这盘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今日难得棋逢对手,我当然奉陪到底。”
骆客房中,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张字贤把自己打探得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就是这样,怪异的地方出现了。杨进与杨清打小就形影不离,彼此熟悉,但杨进却说杨清变了。”
胡义不以为然,他说道:“杨清就是个娘炮,神经质。他身上有风尘女子的媚态。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走路还摇着屁股。恶心死了!”
陈一如拧着胡义手掌上皮肉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不是你吐槽的时候,说重点。”
“我不是正在说吗,你别急,马上就到重点了。”胡义揉着自己的手掌说道,“1月6日早上,这阴人走路不长眼居然往我身上撞,而且他还不道歉,我差点儿就抡起拳头揍他了,可是见他的样子失魂落魄的,我就没跟他一般见识。”
“后来呢?”张字贤问道。
“走了,我看着他下山去了。”胡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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