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车门慢慢闭合,血狼冲着我呲牙咧嘴,似乎是在威胁我不要做傻事。
我全神贯注,一直等到车门即将合上,车速开始不断提升的时候:“不管了!”
转身、蹬地、跳进车厢,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等我进入列车再回头时,正好看到车门合上,那条血狼在站台上不断嘶叫,气急败坏,追着列车狂奔。
我欣赏着血狼狂躁的表情,它好像一条血色流星般紧跟着列车,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嘲笑,在列车进入最后加速的时候,它猛然跃起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咚!”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列车顶部。
我仰起头望着车顶,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本身找九阳神印就难度极大,现在又多了血狼这个变数,不好办啊!”
列车已经开动,从站台驶出,钻进漆黑的隧道。
窗外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呼呼的风声不断灌入耳中。
“
我打了个冷颤,然后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辆老式列车,内部很干净,地上没有任何杂物,空气中也闻不到一丝异味。
我此时正站在两节车厢相连接的地方,颠簸交错,身体随着列车不断晃动。
“那个乞丐和巩天明哪去了?”两边车厢的门都是开着的,北边的门上写着十月二十七,南边的门上则写着十月二十八。
“日期?”昨天零点之前正好是十月二十八,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今年的阳历十月二十八,就是阴历的九月初九,也就是重阳节。
“九九重阳,天地阳气大盛,跟这最后一班列车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我不肯放过任何一点线索,停留在列车两节车厢之间。
车内没有开灯,我运用黑暗视觉,先走到写着十月二十七的车厢门口,探头向内看去。
很压抑,我能看到一排排座位全部坐着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入目的只有一个个随着列车晃动而晃动的脑袋。
我放缓脚步,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慢慢挪动脚步进入了这节车厢。
脑中回忆巩天明和乞丐的长相,我在过道中间行走,两边传来浓浓的寒意,直觉告诉我千万不要扭头乱看。
大概走了三四米远,我的手掌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那感觉就好像是手指一下子伸进了冰水里,冷的彻骨。
我强压下扭头的欲望,停在原地。
手掌上的那股力道变大,我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便任由其拽着又退出了十月二十七号车厢。
身体一离开车厢,冷汗刷的就冒了出来,我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后背都湿透了。
退出了那节车厢,我才感觉到血液流动的暖意,扭动脖子,赶紧看向右手。
此时那里正被一个小女孩抓着,她穿着破旧的红色公主裙,脸蛋还没有我手掌大。
“这女孩感觉好熟悉。”我蹲在她面前,仔细看了两眼。
听见我说话,女孩赶紧捂住我的嘴,她手很凉,好像在我嘴上放了个冰块一般。
“不能说话?”我半蹲在地,注视着女孩的一举一动,她前后看了看发现过道里无人扭头才松了口气,将一根手指压在我嘴上,又指了指十月二十八号车厢,然后快速离开,跑回了十月二十七号车厢。
“真是个古怪的丫头。”
我目光如电,看向门上的十月二十号车厢:“投胎,十月二十七号,车厢!”
三点成线,我已经有了基本的推测,不过想要验证这个推测,还需要更多证据。
“这最后一班列车,恐怕真有可能是开往阴间的。”我看着黑洞洞的过道,转身进入十月二十八号车厢,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这里,不过我毕竟是在十月二十八号上的车。”
一步踏入车厢,眼前的场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看不到尽头的车厢里放着一排排座位,每个位置上都坐着一个低垂着头的人。
小腿发麻,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排排座位寻找,终于找到了并排而坐的巩天明和流浪汉。
那一排三个座位,巩天明坐在最外面,流浪汉坐在最里面,两人中间还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列车里没有一个空位,我在原地停留了几秒钟时间,只到身边的一个“乘客”慢慢抬起脑袋时,我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巩天明身边,直接坐在他和那个女人中间。
四个人挤在三个人的位置上,所幸我们四个人都不算胖,只是稍微有些拥挤。
原本坐在中间的女人并未抬头,也没有说话,倒是巩天明低声问了我一句:“白先生,你没座位吗?”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找到的座位?”我扭头看着他,目光犀利好像要把他里里外外看透一般。
他挪了挪屁股,语气很是神秘:“刚才上车的时候我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个位置本来就属于我,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一人一个位置吗?”我脑子里想到了某些东西,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早已注定好的,任凭你如何去努力,拼尽一切也无法改变。
比如出生,又或者死亡。
列车上的每一个位置对应着一个人,我看向黑洞洞的车厢,那一个个低着头的黑影,他们沉默无言,看不见两边的风景。
“低头是表示认命了吗?”在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猜想,这个猜测和三面神有关。
“命中注定,生死在天,一个人一个座位,从生到死,如果这就是天命,那我的存在又是什么?”在这辆列车上我是多余的,或者说就连所谓的天也没有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天命难违,但是并非不可违。”
想到这里,我默默低下头,安静的坐着:“好诡异的列车居然和命运相关联,如此说来,我要先弄明白这辆车会在哪些站点停下。”
列车上的气氛实在诡异,如果有其他选择,我不愿意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的时间。
“巩天明说过隧道南边通向粤港南郊,北边通到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粤港往北就是连绵不绝的山,而在西北方向则是广深市。
“列车会在哪停车呢?邪灵珠之告诉我坐上车会找到九阳神印,可没告诉我是坐到终点还是中途下车?”
“就这么办吧,列车一停,马上下车离开,不管那些什么神印了。”想法是美好的,但是我很清楚实施起来难度极大,先不说列车会不会再次停车,单就说在停车之前的这段时间我要熬过去就不怎么容易,随着我的出现,周围的几名乘客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反应,原本低垂的脑袋都有抬起的迹象。
“白先生,要不你再去找找自己的座位吧?”巩天明犹犹豫豫,轻轻碰了我一下,他此时脸色苍白的吓人:“你坐在这里,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当我愿意啊?先挤一会儿,等到了站,我马上下车离开。”我淡淡的回了一句,尽量保持低调,低垂着头,远远一看和周围的乘客差不多。
“这样不好吧。”巩天明此时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上学时遇到的一些品学兼优的同学一般,一边借给同学抄作业,一边又害怕被老师发现,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一般。
我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这辆列车非同小可,挤座位带来的影响谁也无法预料,后果可能极为严重。
看我一副打死不挪窝的样子,巩天明十分无奈:“那可说好了啊。”
“放心,只要能离开,我绝不会多停留。”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