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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危急,船上几人还没有意识到,包括阎清在内都认为我有些大惊小怪。
来不及跟他们解释,我一咬牙跳下小船,双手顶住船头:“往回划!快!”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小腿、后腰,在漆黑、浑浊的水下有东西擦着我的身体飘过。
“噗通!”贺波似乎也发现事情紧急,把船桨递给阎清,也跳到水里。
两人一起用力,终于将小船推出暗流。
“去右边通道,此路不通。”我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的河水里女人的黑发好似水草一般正在向这里飘来。
“这些浮尸怎么可能逆流而上?”白河还感叹了一句,我已经吓得双腿打颤,这哪里是浮尸?根本是冤死在大江里的人,执念不散,变成了专门害人的水鬼!
“快上船!”关键时刻,我和贺波同时向小船上跳去,船体摇晃,阎清坐在船头毫不犹豫向我伸手,连拖带拽将我拉到船上。
深吸一口气,等我和阎清再想去救贺波时,他双腿一软,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平白无故跪在水中,只见他脸色发白,双手好像溺水者一般挥动。
我想要伸手,但是不远处的河水里浮现出一蓬蓬黑发,那场面无法形容,绕是我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这一次也感觉身体冰寒,用不上力气。
“那是什么东西?死尸复活?”
“快划船!快!”
半跪在水里的贺波身体再次下陷,原本齐腰深的水此时已经淹没到了他的脖颈,船上几人都能清楚他到脸上的恐惧。
他张着嘴,还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脑袋就被拽入水中。
河水之上只剩下一连串的气泡能证明那里曾经有一个活人存在过。
幸存者再次减员,叶子囚和白河拼命划船,逃出左侧通道,重新回到三岔口。
几人脸色都不好看,大家虽然都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但是面对这种来历不明、超出常识的东西,人类性格中软弱的一面就会显露出来。
“下面怎么办?”
“左侧是死路,那就只能从右侧通道走了。”
“可右侧水底尸体比左侧通道还要密集,我怕会遇到更加恐怖的东西。”叶子囚看着污浊的水面,脸色纠结。
“怪物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我坐在船头,扫了几人一眼:“你们别忘了,那个主办方可能就在我们四人之中。”
十一号消失在水面之后,幸存者剩余四人,正好符合小船载重。
浑浊的水面下浮尸被水流带动,看起来格外诡异。
“现在也没得选,只能往右走,如果再碰到什么古怪的东西,那就原路返回,大不了回到大厅里去。”我和阎清坐在船头,白河和叶子囚压后。
右边通道明显要比左边宽敞很多,但是相对应的水下浮尸数量也大大增加。
“这哪里是防空’,根本就是个藏尸洞。”白河拧着睡衣上的河水,眼睛警惕的注视着四周:“腰间系黑色麻绳,用大石固定尸体,这跟捞尸人定尸的手法相吻合,你们说这山洞里的尸体会不会是十一号贺波搞出来的?”
“刚才你怎么不说?现在贺波已经死了,你再神神叨叨有屁用?”叶子囚虽然紧挨白河坐着,可他对白河并无好感:“之前我在大厅里就怀疑你是主办方,六号虽然恶毒、没脑子,但是这也正好排除他是主办方的可能,我真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同时改变主意去投他?”
我看了阎清一眼,自从他和白河从房间里出来以后,两人就结成同盟,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只有他俩知道。
我没有细问,对于阎清我保持信任。
“七号,你说我是主办方?拉倒吧!我现在怀疑我们之中根本没有所谓的第十二人,就好像糖果其实无毒一样,这只是主办方的计策,想要离间我们。”
白河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会儿?现在争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齐心协力活下去。”
坐在船头,我能看清楚浑浊水面下隐藏的东西,一具具浮尸,或仰或趴,一张张脸,或哭或笑。
“但愿这条路是对的吧。”向前划了几米远,不远处的水面上漂来了各种东西,大多是小孩子的玩具。
“不太对劲,小心点。”本能感觉不妥。
很快面前出现了第二个岔路口,阎清用钥匙在墙壁上做了标记以后,众人都拿不定主意:“上一次选错路,导致十一号落水,这次一定要慎重。”
我看着左右两个通道,曲折幽深,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建议走右边。”叶子囚指着水面上那些漂浮的玩具:“你们仔细看,这些小孩玩具都被破坏过,而且都是从左边通道漂出来的,左边肯定有问题。”
“我也同意走右边。”
“那就走右边吧。”阎清一撑船桨,正要划进右边通道,一号白河突然趴在船尾,大半个身体都倾斜到船外面。
他动作突然,脸色更是诡异:“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在喊爸爸?不对,是在喊我的名字。”
“一号,你别吓我,快坐回船里。”叶子囚距离一号白河最近。
“你们都听不到吗?声音越来越大,是在叫我没错!有个小婴儿在叫爸爸!可是我没有孩子啊,前妻白芳芳要保持身材,我们每次做之前都有安全措辞,难道……”
白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颤,自己差点掉到水里:“是我的二婚妻子沐雪莹生的?”
他抬眼看去,左侧通道里有一个婴儿篮漂了出来。
晃晃悠悠,河水不断浸入,随时都有下沉的可能。
“声音是从篮子里传来的,是在叫我,调头!停船!我要过去!”白河站在船头大喊,一直冷静淡定的他此时竟然变得暴躁起来。
“你别激动,我们都没有听到声音,那可能只是你的幻觉,小心为妙,这地方恐怕藏有一些特别的东西。”
我想要让白河冷静下来,但是他并不领情:“掉头,去左侧通道,我要看一眼,哪怕看一眼就行!”
要去自己去,反正水也没多深,跳下小船,我们在右侧通道等你。”叶子囚皱着眉,他一直都在怀疑白河:“忏悔的时候,我们可没有听到关于你孩子的事情,莫非你还亲手杀了自己孩子?”
“滚!”白河情绪失控。而他此时的失控也恰恰证明他在测谎时有所隐瞒:“我只杀了白芳芳,沐雪莹是自己离家出走的!我告诉她自己喜欢的是白芳芳,爱情只有一次,哪怕是我亲手杀死的!”
小船距离婴儿篮子越来越远,白河终究没有胆子跳船过去,他双手抓着船尾,脸色阴晴不定。
当小船一半都划进右侧洞口时,白河突然站起身对着浑浊的水面自言自语。
“疯了?”
“我看是中邪了。”
就在船身完全要进入右侧通道之时,白河身体探出船尾,伸长了脖子,脸几乎快要贴住水面,那姿势就好像弯腰去喝浑浊的河水一般。
“你要干什么?”我还没来的制止,白河已经一头栽下,没人知道他最后看到了什么,只能看到他好像一条大鱼般被某种东西拖进了左侧通道当中。
“一号没有反抗?神经毒素?至幻?这太可怕了吧?”自始至终叶子囚都没有出手拦住白河,他眼中满是惊恐,“对!一定是这样!糖果里蕴含慢性神经毒药,我们没有解药!那个混蛋主办方根本不准备给我们解药,他想要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
叶子囚说着,瞳孔骤缩,他看着我和阎清,身体缩到船尾:“主办方就在你们两个当中对吗?不要杀我!我可以拿我的所有东西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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