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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界只有一个精神病院,叶冲也算是当地的地头,根本不需要导航,很快就找到了。这地方并不隐蔽,很显见,虽然不是在主路上,可前端也算是一条大道,交通很方便,可苏魁说,这地方原本是一条进山的老路,由于旅游规划的缘故,现在这条路用的很少了,所以车流也少,那些旅客走的不是这条道,而整个医院都是陷在大山之中,绝对算的上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十年没见陆鲁了,难道他真的会呆在这里?我下车,环视了一圈,环境真的不错,医院不大,可建筑还算新,估计地方上也不会在这种地方省钱。我们视力能看到的医院后面是个山坳,上面有各种颜色的花,而正中间一块是光秃秃的,却有一道银色水瀑落下,站在医院门口就能听到声音,加上整个区域内很少杂音,水瀑的声音就显得尤为明显,一下子,让人的心境平和起来。
如果这地方真的住上十年,或许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前提是将这个医院的性质变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家太爷是个研究玄学的行家,导致陆鲁这个接班人也有那么一份离世的淡定味,我总觉得,在他们这种人眼里,世间的时光,不过是一片光景、一道流水,过了也就过了,起不了什么涟漪。
我们进了医院,其实精神病院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喧嚣诡异,虽然这里的设施看起来都比其他的医院要牢固些,比如门、窗,都是经过特殊加固的,病人们虽然也能在医院里自由行动,不过貌似那些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们都会比较关注,似乎时刻都盯着那些游荡的病号们。其实许多的精神病人在平时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能够自理生活、能够正常交流,只是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一些反常的行为,而这些行为,而这些反常行为,则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了。有些是胡说八道,幻象和现实分不清楚;有些是抑郁,有着自杀倾向;有些则更暴力一些,有着自残行为;而最可怕的就是那种极端暴力的行为,有着攻击他人的作为。而能够在区域自由活动的人,基本都是出于稳定康复阶段的病人,所以直到我们走到护士台旁,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您好,我想找一个人。”我礼貌地朝着一个小护士微笑,四人中,江流沙高大威猛,一脸凶相,苏魁一脸阴笑,面对我们还好,如果面对一个小姑娘,指不定被认为是个色狼,而叶冲则更像块木头,冷冰冰的,绝不适合开口问人。所以这活,肯定得我干了。
小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名字!”
我也不敢得罪,知道这地方特殊,人家每天呆在这里干活,身心肯定不怎么愉悦。而这里的病人又一个个都是爷,哪里敢得罪?万一一句重话惹得人家病情发作,倒霉的肯定是自己,所以好不容易来了我们这么帮人,撒撒气也是自然:“我想找的人叫陆鲁,陆地的陆,鲁班的鲁,麻烦您帮我找一下。”
小护士瞥了我一眼,然后在面前的电脑键盘上输入了名字,还没过三秒钟,回答我说:“没有!”
我愣了下,没有?不会吧,难道是我猜错了?陆鲁给苏魁留下的信息不是让我来这里?可我在我的回忆中,我和他探讨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精神病院啊,我讪笑着道:“这是我一个朋友,来这里前他家人说的很清楚,就在你们这儿,您看是不是帮我再看看,会不会哪里出错了?”
小护士脸上顿时冰霜交加:“你看见没?这是电脑!你以为我是用眼睛一个个找的啊?怎么可能会有错?没有就是没有!你自己回去弄清楚些,是不是搞错了!”
我愣了下,真怀疑小护士中午吃了火药,呛人!她似乎还不过瘾,拿着一支笔朝着我们一点,刚想再说什么,可当眼光落到叶冲面前时,那张刚想吐字的嘴巴听了下来,一秒钟之后,小护士那双满是鄙视的眼睛里顿时变得闪亮起来,脸上的冰霜也融化了,接着用一种春天花开的声音,说了句:“不过事情也没绝对,要不你们来看看,说不定人入院的时候,输入的名字和真实名字有差异,那就不好说了,来,你们过来,我把现有的病人名单调出来,你们看看。”
面对着小护士的变化,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叶冲脸上。一副面无表情的面孔,细致俊俏,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体型修长、健硕,关键是,好长的腿!按照时下的说法来说,就是长了一张高级脸,配上一身冰渣子的气质。
我连忙一把拉过叶冲,这家伙一脸嫌弃的样子瞪着我,我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苏魁在场的话,他能一巴掌呼死我。那个小护士动作很是迅捷,一把就把叶冲给拉了过去一边嘴里说着:“来,你们也和我一起看一下,有没有差不多的名字,如果有的话,可以去看看本人,说不定就是了。”一边抛给我一个眼神,我琢磨着大概意思是算我识相。
叶冲恶狠狠的目光变得惊恐,整个人往小护士的另一边缩,可也不值得这个较小的护士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死拽住了叶冲,往里一拖,叶冲纤细的身子一下子就被拉进了护士台,完全没有抵抗之力。我们几个也趁势站到了护士后面,对着屏幕看了起来。
小护士一手拖动鼠标拉着名单,动作极慢,另一手拽着叶冲,力道极大,叶冲摆脱不开,朝着身后的苏魁投去求救的眼光,可苏魁左顾右盼,最后直接和我们一样,认真地盯着屏幕看,一点都不肯分神。而一旁的小护士则面若桃花地笑着道:“你们慢慢看,别急,我们这儿基本护理的病人都在这个名单上,一会儿如果找到了,你们还得留下联系的电话,我们这儿规矩严,来探访的人都需要留下联系方式,就你了,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等会你留下电话,哦,还有微信,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也好和你联系。”顿时惹得叶冲的目光一阵哀怨。
可是直到名单翻到了底,我们还是没能找到哪个病人的名字是和陆鲁有关的,一时间,我真的怀疑是不是我搞错了?又或者陆鲁只不过是在这里留下过什么信息?或许他来过,可早就走了?我只能问道:“你们所有的病人信息都在这儿了?”
小护士这时候还拉着叶冲的胳膊,听我问,思索了一下道:“那倒不是,我这儿都是一些普通护理的病人,如果是特殊病情的,我这儿查不到,你们可以到我们的主任地方查询。”
我想了想又问道:“对了,我要找的那个人,应该在十年前就已经住进来了,呆了这么久的人,应该特殊点吧?”
小护士回答:“我来这儿才两年,这儿的病人,有很多都是长期病号,不过如你们所说,来了十年的人应该很少,既然我这儿查不到,那资料应该在主任那里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不过,小哥哥,你得先留下联系方式,好让我登记。”说完,满目秋水地望着叶冲。叶冲则是一脸哀求地望着苏魁,苏魁轻咳一声,朝着叶冲严肃地点点头,害的这位冷面帅哥一脸绝望,神情犹如上刑场一般,只能留下了电话,却死活说自己不玩微信。
小护士大概觉得有了电话也不错,于是放过了他,只是带着我们去了主任办公室。办公室在走廊末端,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眼镜男,胸牌上写着名字,叫王云,小护士说道:“这位是我们的王主任,主任,这几位先生是来找一位病人的,说是在我们这儿住了十年,叫陆鲁,我那里查不到这个病人,所以只能带到您这里来了。”
王主任的脸上略过一丝惊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小护士,大概也在奇怪平日里态度冷漠的护士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积极,他扶了下眼镜问道:“你们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连忙回答:“王主任您好,我们是病人的亲戚,他们家的家人现在都搬离张家界了,这次我们来,他们拖我们几个来看下病人,可来的时候没交代清楚,只是说在这个医院,所以我们查一下,麻烦你们了。”
王主任审视了我们一下,大概因为会来打这类医院里病人主意的人几乎没有,所以也没问的太仔细,只是翻动了下电脑,一边道:“住了十年,这样的人并不多,我们这里,符合条件,又是男性的人,就这么几个,可是没有你们说的这个名字。”
我一听,心里一冷,或许真的是我搞错了吧,抱着最后的希望,凑过去往电脑上看去,电脑上一共也就三个名字,其余两个不认识,不过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心里骂了一句,这个龟儿子!而嘴上却道:“找到了,应该就是他了!”
电脑上有个名字,上面写着,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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