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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儿见少爷和诸葛甫果然发生激战,芳心骤然紧张起来,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诸葛甫的剑路。若有危急,她便迅疾相救。
林奴儿所挥剑气化为纷纷洒洒的剑针,加之侯三所发的弩箭,令诸葛甫一时应接不暇。
不过诸葛甫并不是他先前所遇到的杀无命、颜正飞之流,林奴儿不敢疏忽,身子斜飞,长剑连划,逸出一片片墨绿而滚圆的巨大荷叶,向诸葛甫包裹过去。
这千叶剑法,当日他用来对付颜正飞,有出其不意不效。
诸葛甫声若雷霆,剑光陡然一亮,化去一片片大叶,不过令他惊奇的是,大叶之中夹杂着无数小叶,犹如一道道飞空的暗器,自他身周旋转和飞刺。
“小杂种,我错看了你。”诸葛甫厉喝一声,身形陡然拔起。
“老杂种,我看错了你。”林奴儿还嘴,也是拔身而起,尽力将无数飞叶凝结出去。
诸葛甫剑光裹挟在身周,一边消弭着数不清的飞叶,一边寻找林奴儿的空隙,下定决心要一剑将其双手和双腿斫断,让他变成一个人棍。
一片巨大荷叶旋转着切向诸葛甫的双脚,诸葛甫提身而起,避过荷叶,不想“嗤”的一声,脚底板一阵剧痛。
原来一支弩箭自荷叶中穿透而过,诸葛甫防不胜防,弩箭正中他的脚心。
侯三发出一道庆贺之声。
诸葛甫厉喝一声,横空一斩,巨大的剑力斩落地面,顿时泥沙四溅,地面现出一条浅沟,侯三急忙飞闪,弩车砰然一声,四分五裂。
林奴儿见弩车被毁,只剩下自己抵挡诸葛甫,更是不敢疏忽了,便即指尖一凝,只见枝条颤动,树叶纷飞,分几个方向朝诸葛甫旋绕过去。诸葛甫狂暴划出一剑,忽觉头中一晕,眼前一花,力道不比先前了。
剑光虽然令一条条枝叶纷飞四散,但卷曲的叶片中突然飞戳出一颗颗亮滢滢的剑针,直夺他的双目和面门。
诸葛甫面露惊色,左手慌忙先前一掀,掌力震得飞针乱走。于此同时,林奴儿长剑对准他的头顶急刺而下。
诸葛甫迎剑而去,两道剑光交接时,砰然炸出一个光圈。
“叔叔,你要吃红烧大白鹤吗?”林奴儿嬉皮笑脸,令诸葛甫怒不可遏,但同时又心下大奇——若是换做刚才,他这剑力定可将林奴儿掀飞出去,而此时,体内忽然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提气并不那么畅快了。
林奴儿的剑力骤然加强,径直破开诸葛甫的剑光,诸葛甫被他压得向地面垂落。
“臭小子,你在酒中放了什么?”诸葛甫一边下落,一边喝问。
“没什么,只是一点神魂颠倒而已。”林奴儿头下脚上,长剑已离诸葛甫的头顶没有多少距离了。
“神魂颠倒?”诸葛甫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双脚甫一沾地,便即“哎呀”一声,原来他脚底插着的那支弩箭在地面一碰时,更是深深刺入了他的脚骨中。
由此疏神之际,数颗飞针直刺他的面皮,诸葛甫飞速闪避,飞针“呲呲”穿过他一只耳朵。
林奴儿不觉大笑道:“哈哈,诸葛甫,我给你穿了几个耳洞,你可以回去挂几个耳坠了。”
诸葛甫恼羞成怒,杀招抖然而起,手腕翻动之际,长剑瞬间变了方向,裹挟着咆哮的光芒,当头向林奴儿闪电般打去。
“少爷,小心!”妙儿惊呼出声,身影如飞而来。
林奴儿并没料到诸葛甫会突然间爆发出这么强悍的剑力,身形一翻之际,横剑于胸。“砰”的一声,他被来势汹汹的剑光击中前胸,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诸葛甫这一剑已将余力全部运出,料定林奴儿凶多吉少。突然身后寒气逼来,他火速闪躲,却听“噗”的一声,肩胛一凉,一柄寒剑穿入了他的肩头。
“轰”的一声,林奴儿的后背撞在花坛大石上,将那大石撞得粉碎。
诸葛甫震惊失色,急忙回头,只见一个纤衣人影一闪而过,连带着他肩头的寒剑也被吸了出去。
纤影甚是巧妙,诸葛甫一掌劈去,却劈了个空。肩头的衣裳瞬间被鲜血湿透,他只能手按伤口,想要再行追击,四肢却软绵绵了起来,险些跌倒在地。
“少爷?!”纤影并不来与诸葛甫缠斗,而是飞跳到花坛之中,将林奴儿扶了起来。
“妙儿,我没事!”林奴儿从碎石中站了起来,手中长剑已经断作数截。妙儿见少爷并未受伤,欢喜无甚。原来林奴儿将内力运于剑身,挡住诸葛甫雷霆一击,长剑虽被震断,但他却安然无恙。
诸葛甫受了三处伤,又兼神魂颠倒的药力发作,无力再战,只得以剑拄身。
妙儿搀着林奴儿向他走近。诸葛甫方见到了真妙儿,在她面上扫了几眼,果然美丽绝伦,继而恶狠狠盯着林奴儿,哼的一声道:“臭小子,你果然将妙儿藏了起来。”
林奴儿不屑地道:“那又怎样?”
诸葛甫手袖一扬,一个冲天信号弹打将出来。林奴儿脸色一变,若是身在将军府的诸葛长、明太初等人闻讯而来,今夜定要鸡犬不宁。
他正要飞身而出,拦截信号弹,不想一道优美的剑光横空而至,“啵”的一声,将信号弹打得粉碎。
红衣飘荡,妙影破空,落下一个淑美的女子,正是颜悦容。白衣女子阿存也紧随而至。
“悦容!”林奴儿欢喜。
“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听一阵打斗,便来瞧瞧。”颜悦容落在林奴儿身前,朝着诸葛甫瞥了一眼。
诸葛甫满面羞赧,厉声道:“颜悦容,你也要来趟这趟浑水吗?”
颜悦容芳容疑惑道:“甫叔叔,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不关我的事。”
林奴儿看着诸葛甫道:“你竟然想要我叫你‘叔叔’,真是会倚老卖老,我看还是叫你‘老杂种’算了。老杂种,你还不束手就擒吗?”说着,长剑一颤,一道剑力磕飞诸葛甫手中的剑。
一听“老杂种”三个字,诸葛甫七窍生烟,恨不得将林奴儿生吞活剥,只是全身沉重,已经手无缚鸡之力。
“小杂种,你到底想要怎样?识相的,快将我送到将军府,我便既往不咎。”诸葛甫半跌在地,心头一种虎落平原被犬欺的感觉。他万万没想到今夜会遭到林奴儿的阴险暗算。
林奴儿呵呵笑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呀?”
“你”诸葛甫龇牙咧嘴,只听身后“哆”的一声,他还来不及转身,便当头罩下一个白色网兜,瞬间将他缠得紧紧的,一点儿也挣扎不得。
侯三扯着网兜索头,将诸葛甫拽得翻滚了起来。颜赛花从院外走了进来,嘻嘻笑道:“侯三,你这是遛狗吗?好玩!”
颜悦容不觉峨眉一蹙,对林奴儿道:“小奴,这未免过分了吧。”
林奴儿不以为然道:“诸葛甫胆敢来林府耀武扬威,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以为我林奴儿是面团做的,又软又好吃。”说着对颜赛花招手道,“赛花,这只大白鹤归你了,拿去拔毛、剥皮,或煮、或烧,由你说了算。”
“好啊,”颜赛花拍着手,跳过去一把拽住白鹤脖子,往上提了提,笑吟吟道,“好重,够好多人吃了,我一个人提不动。”
天空中飞狼蹿腾而来,正是阳飘和颜开率领侍卫队的闻讯赶来。
林奴儿朝空道:“阳侍卫、颜侍卫来得正好,这里有神鹤一只,赏给你们做下酒菜吧。”
阳飘、颜开按落飞狼,只见白日里翱翔于空的白鹤身中弩箭,奄奄一息了,而他的主人诸葛甫却成为网中之囚,不禁面色大骇,惊声道:“少爷,属下来迟,还请恕罪!”
“不迟。”林奴儿指着诸葛甫道,“此人夜闯林府,想要刺杀本少爷,已被我当庭拿下。你们将他拖下去——”
颜赛花插嘴道:“拖下去——拔毛,剥皮。”
“这倒不必,拖下去好生监禁。”林奴儿朝诸葛甫投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诸葛甫经此奇耻大辱,强喘着怒气,在网兜中挣扎不休,声色俱厉道:“姓林的,你这个小杂种,你竟敢对我这样?明日恐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奴儿不由大怒,问:“你们谁有办法让这诸葛甫闭嘴?”
话音一落,阳飘和颜开双双动手,骈指疾点,从上往下,封了诸葛甫数处大穴。诸葛甫不仅动弹不得,更是哑口无言了,只能把双目睁得怒圆,瞪着林奴儿。
“嗬,你这是什么眼神?”林奴儿跳上一步,一掌拍在诸葛甫的后颈,令他脑袋歪在半边,昏厥了过去。
颜悦容怔怔地看着林奴儿,心想他这下可闯了大祸了。
阳飘和颜开更是大吃一惊,对林奴儿刮目相看。他们先前并未料到林少爷会有如此神功,连诸葛甫也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颜赛花手拖白鹤,问:“你们谁来帮帮我?不帮的,等会可没得吃。”
颜开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之人,兴冲冲道:“刚才我还在想,实在看诸葛甫座下这只白鹤不顺眼,几时打它下来烤了吃,不想这么快就得偿所愿,妙哉!妙哉!”
林奴儿笑道:“颜侍卫,你可别学诸葛老贼,满口的‘妙哉’。”
颜开将百十斤重的白鹤一把拽上肩头,回头道:“少爷,你说了将白鹤赏给我们下酒的,我们可就不客气啦!赛花姑娘,一起吧!”
颜赛花嘻嘻道:“妙哉!妙哉!”
林奴儿忽然想起来道:“今天诸葛长送来五十瓶神仙醉,五十瓶翡翠酿,全部赏给你们。对了,这神仙醉、翡翠酿贵重得很,每个兄弟都有份,干脆每人一瓶。侯三,你去客厅里取来。”
众人齐叫:“妙哉!妙哉!”
阳飘和颜开恭声道:“多谢少爷赐酒!”
“少爷这么阔气,如此体恤属下和兄弟们,属下和兄弟们定当竭力效劳。”
林奴儿环视阳飘和颜开道:“今日查出秦颂是内奸、败类,已当众断他一只手,日后再有似秦颂这般不忠实的人,定要严惩不贷。阳侍卫、颜侍卫,你们两个可得提醒手下的兄弟们,休要再听外人的唆使。我所说的外人,你们可明白?”
阳飘、颜开拱手道:“明白!若侍卫队再有不忠之人,我阳飘定当提他脑袋来见少爷。”
“少爷但请放心,侍卫队绝不会再出现如秦颂这般吃里扒外的东西。”
“好!”林奴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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