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重大突破

    随着现场开始清理，围观的村民们也逐渐散去，这里渐渐恢复平静。

    布满猩红血迹的现场宛如炼狱，微风吹过，屋外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冤死之人幽怨的呢喃。

    死者王新民、王新红的尸体已经被专案组相关部门运走了，带回去做进一步的检查，而邵朝阳等专案组人员，则在叶萧的提议和村长的帮助下，开始对“光顾”过王新民生意的村民们进行审问。

    村长将众人带到了村子里平常开会的地方，这是一处颇为宽敞的水泥大院，院子里稀稀拉拉地摆放着一些运动器材，正中央则是一座搭建起来的戏台。

    叶萧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村长满脸讨好的笑容，迅速找人搬来了几把椅子一字排开，请专案组众人落座。

    一阵推搡的声音自院外传来，很快的，周平和另一名警员便扭送着三个家伙进来了。

    看穿着，三人都是农民，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另外两个应该是二十四五出头，比较年轻，三人皆是满脸惶恐之色，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队长，根据村民举报，这三个家伙都是王新民那里的常客，几乎每隔两三天都要去一次。”

    周平说了一声后便再次离开了，因为这村子里染指过小女孩王新红的畜生太多了，一次性根本抓不过来。

    “砰！”

    最先没忍住的人竟然是邵朝阳，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冷不丁站了起来，狠狠一拳挥向了那四十来岁的农民。

    一声闷响，后者惨叫着捂脸跌坐在地，嘴边有鲜血缓缓流出。

    “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警察打人啊！”

    这家伙满脸惊恐之色，扯着嗓子嚎叫。

    “麻生，你他娘的赶紧闭嘴，想想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够不够畜生？这位队长打你也是活该！”一旁的村长吓了一跳，急忙指着男人骂道。

    虽说警察打犯人是违反规定的，但眼前这些家伙完全就是禽兽，换做任何一个有羞耻心、正义感的人在此，都很难克制住内心的愤怒。所以在邵朝阳出手的时候，楚珂、叶萧几人皆是冷眼旁观，并没有上前阻止。

    “王八蛋！”

    似乎在砸了麻生一拳后，邵朝阳内心的愤怒才减少了丝毫，他狠狠唾骂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邵支队也有个十来岁的女儿……”钱迷凑在叶萧耳畔轻声解释一句，叶萧瞬间了然。

    强压下怒火，邵朝阳才冷声喝问道：“名字？”

    “王……王麻生。”王麻生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狼狈站起，结结巴巴道。

    “一共去过几次？”

    “记不清了……”

    砰！

    “几次？”邵朝阳重重拍了拍扶手，声音猛然拔高了几度。

    王麻生三人被吓得一哆嗦，他急忙开口道：“六……六十多次吧？”

    畜生！

    听了这个让人心颤的数字，在场众人皆是忍不住在心底怒骂一声。这还仅仅是一个人而已，就侵犯过王新红六十多次，其他人呢？

    那个可怜的女孩子，一直生活在怎样的地狱里？

    “知不知道是谁杀了王家父女的？”邵朝阳深吸一口气略微平复心情，再次问道。

    听了这个问题，王麻生脸色顿时煞白，哭丧着叫道：“大人，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

    “有没有人跟王新民起过冲突之类的？”

    “让我想想。我记得村东的李二狗，有一次没付钱，跟王新民吵过架……还有铁蛋，那家伙是村里的恶霸，也经常欺负王新民……”

    王麻生结结巴巴说了一大堆。

    看这家伙的样子，还真不像是凶手，邵朝阳只能挥了挥手，让一名警员把他带到了角落审问，凡是王麻生说出来的名字，都进行重点调查，有没有作案的可能。

    有了王麻生的前车之鉴，剩下的两个年轻村民也很快招供了，分别叫做王雄和王福全，都侵犯过王新红十来次。

    ……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周平终于将本村大部分侵犯过王新红的男人都带来了这里，叶萧等人则负责审问这些家伙。

    这是一个漫长而工程量巨大的活，几人忙到连饭都没空吃，最后终于在晚上九点钟左右，全部审问完毕。

    而在审问过程接近尾声之时，也总是有了突破口。

    根据一个名叫王勇的村民所说，他曾无意中向Y市的一个朋友炫耀过这件事情，那个朋友对此很感兴趣，还跟着王勇光顾过几次王新民的生意。

    “那家伙平时几乎不说话，别人都叫他‘哑巴’，看起来挺老实，不过那次我说过之后，那家伙就表现的特别急迫，让我带他来。”

    王勇眨了眨眼睛回忆道：“就半个月前吧，哑巴几乎每隔两天都会来一次，特别频繁……”

    众人眼睛一亮，叶萧急忙问道：“你说的那个‘哑巴’，是不是体型中等偏瘦，一米七左右，三十来岁的样子？”

    这些信息，都是通过派出所和幼儿园的监控录像所得。

    然而让众人失望的是，王勇却疑惑地摇了摇头：“不是啊……哑巴应该有四十岁了，个子蛮高，长得很壮实。”

    “完全不符合那个家伙的特征啊……”

    就在邵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准备收工之时，叶萧却忽然说了一句话。

    “万一，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家伙，不是凶手呢？”

    叶萧的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瞬间炸醒了众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周晓杰是出现在监控里的那家伙带走的没错，但带走周晓杰，不代表动手杀人的也是他！”叶萧一字一顿道。

    “你是怀疑，有同伙？”楚珂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错，还记得林天文那件案子么？那家伙也有同伙，而且至今没有抓获！”叶萧眼睛很亮。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邵朝阳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之后接起了电话，听了几秒钟后，他猛然转头看向叶萧，神色怪异。

    “林雨菲对本案中的两具尸体进行了具体尸检，根据受害人身上留下的打击伤、创口深度等等来推断，凶手的力气很大，身高在一米八上下，身材很壮硕！”

    邵朝阳挂断了电话，迅速说道。

    在场众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林雨菲的结论，与两次出现在监控当中的那个家伙完全不符合，反倒是与王勇口中的“哑巴”很是相像！

    “哑巴的联系方式呢？！”

    案情有了重大突破口，邵朝阳语气变得很是兴奋，急声问道。

    “我也没有，不过我知道他住的地方。”王勇见自己提供的线索似乎帮助到了警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

    “哑巴在Y市西边的三化寨里住，还在那边的农贸市场租了个摊位卖猪肉。”

    三化寨，是Y市西边的一处城中村，是Y市少有的集脏、乱、差为一体的地方，从犯罪学的角度来看，那种地方，也的确是罪犯们最青睐的藏身之地。

    “卖猪肉？他是个屠夫？”叶萧忽然问道。

    “是。”王勇点了点头：“我就是找他买猪肉才认识的。”

    听到王勇的话，专案组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之前根据杀人凶手娴熟的剥皮手法来推断，众人一度认为凶手应该是医生之类的，却忽视了“屠夫”这个特殊职业！

    有些厉害的屠夫，每天要宰杀上百头肉猪，某些程度上，他们的手法比起医生来要更加厉害！

    至此，这个哑巴与凶手已经高度吻合了，不过却还有一处矛盾，让叶萧有些想不通。

    能干屠夫这种职业的人，通常学历都不会太高，如果哑巴真的是凶手的话，这个家伙怎么会懂摩斯密码的？难道他杀人的时候，那个监控中的男人也在场，一个负责杀人，一个负责留下密码？

    这样的话，一切倒都能解释清楚了，但叶萧却隐约觉得，事情并非如此。

    因为从心理学的角度来推断，这种反社会型人格的家伙并不会与他人相处的特别好，更不会允许有除受害者以外的第三人在现场，因为这会让他们心里产生挫败感……

    不过现在这个倒是次要，抛去这一点，那个哑巴屠夫与凶手的侧写高度吻合，无论如何都要调查一番！

    在从王勇口中问清楚地址后，很快的，专案组众人便出发了，士气高涨，风驰电掣地赶往三化寨城中村。

    至于被周平抓来的王勇等三十多人，也依然不能幸免于难，被其他警员押解回了警局。

    受害者王新红的年龄不满十四周岁，这些禽兽都犯了强奸罪、轮奸罪、猥亵儿童罪等罪行，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厉制裁。

    ……

    三化寨，Y市最有名、规模最大的城中村，这里除了本地人之外，还有大量的外来流动人口居住，环境脏乱差，治安也很是混乱。

    晚上九点半左右，正是这里最热闹的时间段，夜市、地摊纷纷出动，狭窄的街上人流量颇大，嘈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