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鲜血铺地

    叶箫在现场看着，血腥味逐渐扩散，他也有些麻木。脑海里一个又一个的词汇闪烁着。现在只等DNA结果了。

    “现场除了被害人还有另一个人的血液。”结果既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童童现在还没找到。有点不妙。这样，将徐然当成第一嫌疑人审问。先去控制起来。”

    正当专案组做出这个决定时，一个女孩子来到警察局，说是要自首。

    “自首？”楚珂愈发摸不着头脑。

    女孩叫林跃月，今年23岁，是个干干净净的大学生。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杀人凶手。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被害人。再解释一下现场的血液。”楚珂问。

    “我爱她丈夫徐然。现场的血液是她和他们的孩子，童童。”

    楚珂告诉她：“那是他们领养的孩子。”

    “我知道”林跃月点点头。

    “他的尸体在城郊的废弃工厂。”林跃月平静地说。

    “为什么选择抛尸？你又是如何进到被害人家里的？”楚珂看着这个自首的女孩子，总觉得案件像是没有完结一样。

    “我怕被发现，小孩儿轻。本来想将李雪伪装成自杀。可是来不及了。李雪认识我，轻易让我进去了。那时候徐然正在给童童请假，好像是生病了。接着他就说要出门，找什么朋友玩，中午才能回来。”

    虽然有说不清楚的可疑之处，但是每个问题，林跃月都能巧妙回答。

    叶箫说：“还不能结案。”他总觉得这个女孩隐瞒了什么。他想再回案发现场看一看，或者再审问徐然一番。

    楚珂也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两个人瞒下已经抓到自首嫌犯的消息，以调查的名义，敲开了徐然的门。

    徐然在发呆。他痴痴地盯着地板。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可是空气中还是有一丝血腥味。

    “节哀。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叶箫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雪儿冻在医院专门的地方。事情太突然了，不能就这么火化了。”徐然眼睛里的忧伤都快溢出来了。

    询问了许久，徐然的精神状态不好，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最终，即使叶箫不同意，但是局里市里不断开会，在林跃月承认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只能把她交给检察院。

    可是叶箫没有放弃，在林跃月还没判决之前，他又来到了徐然家。

    这次，怎么也没有敲开那扇门。

    叶箫去了医院，得知的消息是：“徐然花高价钱买下的冰柜位置已经空了。李雪的尸体被领走了。”

    叶箫打给楚珂，请她给自己申请一张搜查令。楚珂当然拒绝了。

    “叶箫，我也没办法。上级没有指示就是私闯民宅。”楚珂心里也觉得徐然可疑。但是如今有人自首，且细节全部对上。办案哪能永远凭借直觉呢。

    “万一是有人指使呢？”叶箫什么也顾不了，胡乱说着。

    “可是你能拿出证据吗？领导看不到证据，难道相信你我的直觉吗？”楚珂摇摇头，这个倔强的人啊。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证据证据”叶箫突然挂掉了电话。他觉得时间很急，一定要在判决前将真凶找到。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叶箫查来查去，突然想到一件事。一直被忽略的，时间顺序。当时来自首的林跃月，未免来得太早了。杀完人没有任何思想斗争就来自首。

    他心里更加坚定了判断，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能看着一个尚有疑点的案子这么完结。很可能林跃月会被判死刑。到时候再查清楚就什么都晚了。

    他直接打开了徐然的房门。他知道这已经是违纪行为了，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到时候和徐然好好说。

    这样想着，叶箫进了门。可是，他没有想过的一种结果竟然是徐然死了。

    徐然的尸体和李雪的尸体拥抱在一起。这给叶箫造成了极大震撼。旁边散落着一张纸，根据落款，是遗书。

    拿起证据，又拍下照片，叶箫向市局狂奔。

    终于，市局领导听到他的叙述，还是相信了他。同时狠狠地警告：

    “叶箫，要不是看你之前破过大案，立过大功，我是不会相信的。给你个机会，做好了将功补过戴罪立功，万一有误你就辞职吧。”

    叶箫欣喜若狂，他联系了楚珂，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消息。两个人共同再次审问林跃月。

    “林跃月，徐然死了。”叶箫面无表情，第一句就是这个。

    “死了？不可能！”林跃月难以置信。

    叶箫把尸体照片给她看了，同时观察她的反应。

    林跃月像是承受了极大痛苦一样，瞳孔放大，表情震惊。眼泪流下来，让审讯室的气氛都压抑起来。

    “他留下了一封遗书。你想知道吗？”叶箫又问。

    他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一点一点地，终于攻破了林跃月的心理防线。她全盘托出事实经过。

    “所以，你没杀人对吗？因为深爱徐然，帮他顶罪？”叶箫拿起桌子上的遗书，“可是他不需要了，他死了。”

    说到这句话，林跃月的表情更加痛苦，她似乎不愿意被提起徐然去世的事实。

    徐然死了，留下遗书的内容是：“我最爱的人将永远与我同在，如果她要与我离婚，那么我只能和他在天堂做一对爱侣。”

    林跃月看完遗书的内容，告诉了警方所有的事。

    “我认识徐然是在医院。那时候我的抑郁症很严重，我打算在楼顶结束生命。徐然救了我。他当时正巧在帮别人修楼顶的什么东西。像个王子一样”一边说着，林跃月一边流泪。

    “后来我们熟悉起来。他那时候已经被李雪包养了，但是我不歧视他。后来他们结婚了。他们甚至领养了一个孩子。”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总去找他。但是李雪并不生气，后来反而和我成了更好的朋友。我感觉到，她渐渐不爱徐然了。但是徐然日复一日，越来越爱她。”说到这，林跃月有点黯然。

    “她想离婚了。我亲耳听见她说。她和徐然的一个朋友好了。”林跃然吸了口气

    “然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叶箫沉重地点点头。他走出刑讯室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后，请你好好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