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血战涂山寺

    师才被悟清住持带进了大雄宝殿之中，悟清先找了一个蒲团面向外坐下，然后示意师才也跟着坐下来。

    师才朝外一看，大殿前有一个较宽大的坝子，坝子正好面对长江，视野肯定很好，绝不会输于老君洞。在坝子的右手方，还磊石而成一个高台，上面建了一个亭子，似乎完全是为了观瞻浩荡的长江与纷芸的重庆城，一解众生的苦乐。

    悟正也许已经完全了解了悟清的习惯，一见两人坐下，就把大殿的门合上了。

    悟清却不来理会师才，他自顾自地轻声念着佛经。

    师才打量了一下这间佛殿，殿很宽大，在夜里，烛光照明下，显得犹为空阔。

    见悟清自顾自念经，师才有些不太了然，便主动说：“师傅，我来的目的，你已经知道，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立即走人。”

    “阿弥陀佛，施主小友莫急，等悟清念完这经，立即为你指点当前的迷局。”

    “我没什么迷局，你，还我东西就行。”

    悟清不再理他，自顾念着经。在这个地方，师才居然不那么容易冒出火来，只能静静地等着，他要看看，这个老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黑了下来，寺庙里安静极了，就像没有人一样。而且，风声，虫鸣声，都没有，只有那一阵阵的香火味，让人心情平和，想要沉思。而老和尚慈祥而又专注的样子，令师才也不敢轻易冒犯。

    师才百无聊赖，却又无法生气发火，只是在心里提醒，看这老和尚，能玩出什么花样。只要还我聪灵，便万事好说，犯不着与这些和尚为敌，如果不还，那只能用强，就不用作任何的顾忌。

    突然，悟清向下的双眼抬了起来。

    “阿弥陀佛，老衲观施主小友，天赋异秉，虽然年纪轻轻，丹田充盈，内息强劲，且丹炉火盛，进步飞速。老衲出家，虽然历一甲子有余，未曾见施主这般悟性，今得以见，始悟自古英雄出少年，老衲老朽矣。”

    “师傅夸奖！我本不想打扰师傅清修，无奈我有样东西在你手中，只想讨回，立即就走。”

    “是缘生灭就有因种子，因种子在而起缘生灭，施主小友之物，若果属施主，定当奉还，老衲何德，能自专？只是老衲实惊叹于少年英才，可展示一二，以慰老朽不？”

    “只要还我东西，什么都好说。你想看什么？”

    “随意。”

    师才觉得，动动拳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这老和尚定是已经见得多了，唯有使出蜀山仙剑，始能镇住他，让他乖乖还回聪灵。

    师才打开天眼，以使自己在大殿里看得更加清楚。

    师才也怕这和尚以此来打探他的虚实，也留了些心眼，一方面虽然同样是招式，却把内力给收住，只使出一两成功力，同时，招式，也仅是前面三分之一。

    悟清含笑看着，突然说：“施主小友，仅使一两成功夫，已让老衲开眼了。”

    这悟清果然厉害，一眼就能看出，师才只好用到了四成。

    “力而未尽，最好，最好，四成，足矣。施主小友，好德性，正所谓，事有余地，众善莫先，发而不露，渡人无数啊。”

    师才感觉这老和尚越来越像在耍花招，偏要他使出混身解数，露了底，于是，干脆停了下来。

    “你这玉真真人的蜀山仙剑，已经得其一二，世间能如此的，怕只有你施主小友了。”

    师才一惊，想不到，这老和尚连这也知道。这可是他在梦里学到的，难道，这和尚还在他的梦里过不成？

    不过，师才转念一想，这涂山寺与老君洞相隔这么近，这牛鼻子道人，与秃和尚有些交流，那也未为可知。而且，说不定，现在，正是他们所布的局的一个部分，千万不可大意，落入他们的圈套。

    “行了吧？我的武功，你也看了，能不能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老衲已经说过了，如果，那本属于你的，那就一定，是你的，急，也未必急得来，且听老衲一言。你所使的剑法，虽已经有了玉真真人一二成，但，仙气不够，邪气太盛。若欲更上层楼，需离尘修炼，以施主小友的悟性，三两年，定能大成。”

    “不必了。”

    “老衲对于施主小友近况，略有了解，也知小友腰间羊皮袋中，所存物，此皆孽障，非有助于小友修成正果，羽化成仙。如果，小友能抛而弃之，无离尘俗，未来正果，非我等所能仰观。以我佛法所言，弃万千因缘，以识心见性，必得成佛。我佛慈悲，希望下友能留下来，礼佛识性。性含成法是大，万法尽是自性。见一切人及非人，恶之与善，恶法善法，尽皆不含，不可染著，犹如虚空，名之为大。必造福众生，阿弥陀佛。”

    “我不懂什么性不性的，我只知道，一个人，总得知恩图报，兄弟情深，同甘共苦。我既然好好的，那，我的兄弟，也得好好的。”

    悟清不管师才怎么说，他自顾自地念着：“慈悲是观音，喜舍名为势至，能净是释迦，平直是弥勒。人我是须弥，邪心是海水，烦恼是波浪，毒心是恶龙，尘劳是鱼鳖，虚妄即是鬼神，三毒即是地狱，愚痴即是畜生，十善是天堂。阿弥陀佛。”

    “不用你管我是什么，是畜生也好，是鬼神也好，是恶龙也好，我，就是我，我只要取回我自己的东西。老和尚，你不要再多言，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我这辈子，从不相信佛。佛有什么好，天下不平事，这么多，没见他来普渡。倒是这里恶人成群，那里恶人成堆。有的人，连饭都没吃的，被活活饿死，还跟人谈什么佛法。如果，你老和尚有心，就到七星岗，唐家沱去看看。”

    “施主小友，切不可因未见因缘，而怪罪于我佛，我佛慈悲，普渡众生。万物只要识性，皆能成佛，超脱生死轮回。生，未必生，死，也未必死，苦，未必真苦。”悟清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说着，显得很有耐心。

    “那我，只想问你，在长江上，我曾碰到一个姓温的，他想把一船两百多条人命投到江里，佛，怎么没有站出来说话。”

    “我佛慈悲，万千世界，皆有因缘。佛说，一切世间中，但有名和色，若欲如实观，但当观名色。”

    听着悟清牛头不对马嘴的念着，师才恶性已起，放出十一只鬼魂来，全部站成了一排，慢慢地近悟清。

    “施主顽劣不化，真如玉峰真人所言。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可知前世今生？”

    “什么前生今世，我不想知道那么多，我只想今生不能做个忘负义之人，更不做那种虚伪浮夸之人。”

    “前世，施主本为天上星宿，何以流落人间数遭，劫难频遇，此情岂可忘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切不可因浮世恩怨，坏了未来正果。”

    “前世今生，都是屁话，你到田间地头看看，那些为了生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他们，作过什么孽，要一生辛苦。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前生，又有何功德。你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我才不信，这世间，就是因为有了你这些鬼话，才使得世间少了公平。你保护那些有钱人，有没有收他们的香火钱，有没有因为收了他们的香火钱，就替他们消灾，佛就是为了保护有钱有势的人吗？这世间的纷争，实在太多，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管我所能见到的。和尚，我的东西，你还还是不还？”

    “阿弥陀佛，我说过，是你的，它终究是你的，但是，现在，我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

    “那好，那就用你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