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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聪灵在自己的羊皮袋子里,随时都会将它遗忘,只有用它与让它出来修炼时,才会记起它,但是,这次不同,虽然聪灵进了袋子里,师才一样担心,而且,比那几天被抓还要担心得厉害。那时的担心,是怕被人给灭了,可以想着找到事主报仇,但现在的担心,是怕彻底失去它,到时,连个寄托都没有。
但这次行动的结果,却被饭尾驹太誉为大获成功。他没有说出来,他所谓的成功,其实是把悟清的法力给毁掉了,这样,他就不能代表佛界,对封印实施控制,也不可能在师才行动时,进行干扰与破坏。
饭尾驹太要求师才加大对忍者战队的修炼,尽快提升它们的灵力,增强它们的攻击力。
师才却对忍者们的修炼不太热心,他更关注的是聪灵能不能走出阴影。现在,师才把聪灵的变化叫做阴影,可能是被悟清抓获,使它失去了信心,才变成了虚无。
在诞子石上,聪灵已经失去了修炼的兴趣,它不再调整自己的气息,而是专心地诵念佛号,而且,还主动教正在修炼的忍者念,干扰了它们的修炼,这让饭尾驹太有些不满。
对于王家沱日租界来说,形势正处于不断的恶化之中,现在,整个租界里,经常停水停电。本来,提供水和电的,都是英国与中国的所谓合资公司,但实际上,决定权全在英方。
饭尾驹太不得不放下老成,开始大骂英国人,但是,从英国方面得来的信息却是,这都是中国人干的,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些,英国佬,唯恐天下,不乱,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挑起,中国人的,仇日情绪,他们,才是,中国的,头号,敌人。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灭亡,中国。我们是,是来帮助中国人的,却被他们,挑拨,离间,使得,中国人,反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帮助。在中国,装好人,真容易,做好人,那可真难。”
师才信任饭尾驹太,但却不全信日本人,然而,对于英国人,他是绝不会相信,这不是别人强加给他的,而是,他亲眼所见,属于自己的判断。
在整个重庆,抵制日货的呼声与实际行动一浪高过一浪,日货已经很少有销路。但是,日本老板却相信这只是个暂时现像,领事清野长太郎向他们保证,这种形势很快就会过去。在这些东洋人的意识中,从来就没有把支那人看到眼里,他们多年的经历已经得出了结论,支那人是世界上最低劣的民族,没有信念,也没有信仰,愚昧,无知,浑浑噩噩,一群没有头脑的蚂蚁。现在,受人指使,闹腾一下,过不了多久,就会偃旗息鼓,重新过上他们已经过了几千年的生活,像狗一样的生活。
所以,工厂照常开工。
但是,反日的行动早已经渗透到了办公室、车间之中,在各种组织的推动下,工人与职员已经开始抵制到日本公司与工厂上班。老板不得不改变管理策略,以往,众多随意克扣工资的条款自动废止,还主动上涨了基本工资,终于达到甚至超过了其它国家的公司、工厂的水平,但是,还是难以招到工人。就算码头上的临时工性质的力八儿,也难以雇到,就算再高的工价,也几乎没有人来。有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是有几个鲁莽的人来,但是,一般他们都只能干半天,回家一趟,全变了。
对于这些,师才虽然也有些替东洋人抱不平,认定了这是西洋人的挑拨所致,中国人应该还是有理智的,也许,这段时间的情绪一过,情况就会有所好转,不必太过在意。
但是,有件事,他却不得不在意,现在,租界里已经停止了粮食、蔬菜的统一供应,得由住在这里的各家各户,自己到市场上去购买。
智子娇弱,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师才也不大懂,但也没有办法,只好两人一起到弹子石街上去看看。
为了不引起误会,师才与智子都装扮成中国普通人。为了改变智子的口音,师才与智子在家里练了很久,不过,口音的改变,谈何容易,最后,只能让智子尽量少出声。比如,看到一种需要的菜,真接叫“称一斤”和“好多钱”,然后,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付,钱,如果对方找的钱不对,也不与他理会。
好在智子的容貌并不太典型,而且笑容也甜,改了发型,换成了旗袍以后,出落得跟中国小媳妇一模一样,人家也不大怀疑。如果实在有人怀疑他的口音,她就说“我是外地嫁来的”,“男人在城里上班”。
开始的时候,智子有些怕,但几次过后,便觉得好玩、有趣,反倒不要师才陪着。邻居不会说汉语,还求她帮忙,她倒很乐意。
这样一来,有时,就连饭尾驹太,也到师才家里来蹭饭。大家一起过着苦日子,感情反而更深了。
有一天,一大早,饭尾驹太西装革履来了,说这段时间太苦,要带师才出去看看,轻松轻松。
两人坐船过了河,上了朝天门,朝小什字方向而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拿着五颜六色小旗帜朝中心地区赶的市民,那旗帜上面,全是反日的口号。
师才有些诧异,在这种形势下,饭尾驹太为什么还要来凑热闹呢?万一被人认出,那可是非常危险。到时候,人多势众,谁也管不了谁,而且,法不责众,事后,连个责任人都找不到。
但从饭尾驹太气定神闲的表情看,他倒是胸有成竹,一样东张西望,欣赏着重庆最繁华的街市。
过了小什字,就朝夫子池方向去,那个地方师才去过多次,还在颐之时吃过饭。
饭尾驹太把师才带到了临街的一个茶馆前。那茶馆古色古香,典型的中式建筑,屋檐下吊着整齐的大红灯笼,门匾上也写着“中国茶馆”四字,但旁边却有一个小牌子,上面有着一串英语,师才并不认识。
但是,当两人走到茶馆门口时,师才却被一个中国人拦住。
师才很奇怪,那人指了指门口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只接待外国朋友”。
这就奇怪了,在中国土地上的“中国茶馆”却不接待中国人,这可真是怪事儿。
饭尾驹太退回来,把面衣脱下来,披到师才的身上。
“八嘎!”饭尾驹太骂了一句,那名中国人就走开了。
上了楼,屋子的装饰风格非常像中国的老院子,但坐的,却全是外国人,而且是西洋人居多。
屋子里的西洋人各自己说着什么,用着不同的语言,师才当然听不懂。
也许那些人真有通过鼻子嗅出人种的独特本事,师才一进屋,就有好些西洋人朝这面瞄。
“中国人,是猪。”师才听到一个非常明显的声音。
师才朝那面望去,一个高大雄壮的西洋人正不怀好意地望着这面,那样子,就像在挑衅。
饭尾驹太拍了拍师才的肩,边让他坐下,边轻声说:“别和这些,野蛮人,计较,别看他们,所谓的,先进,其实,他们是,没有开化的人。”
“嗤……嘻嘻……哈哈……”
西洋人笑的声音很小,似乎正被有意识地压抑着,但是,进到师才的耳朵里,却真是太过刺耳。那声音,很明显,就是针对师才的,虽然师才背对着他们,但已经感觉到了被人指着脊背的感觉。
“中国人,都是猪,还搞什么集会,我们要来,看看猪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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