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涂人之战（2）

    枫停住了虎车，并让它转了一个方向，所有的穷奇都停住了，此时，在每只穷奇的胸前，都斜挂着大量的投枪。

    枫慢慢地举起了剑，然后一挥。

    “杀……”

    立即，地面的穷奇全都加速跑了起来，就像是漫向岸边的黑色浪潮，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声势越来越强，两只虎穷奇录然地冲在了最前面，如同是领着整支队伍的两支翼翅，它们吃了人肉，那气血，更足了，野性更强了。

    前面虽然有着很多的村舍，但是，却像所有的人突然消失了一样，静静的，一个人影儿没有，过了那里，就将进入南山城最为平坦的地方，冲在前面的人，似乎已经看到了希望，猛然加快了速度。

    “哦……哦……”

    所有的骑手们摇着投枪开始吼叫起来，以进一步壮大声势。

    “呼……呼……”

    突然，从平坝之后，升起了好多的灰黑色的投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两只虎穷奇。两只虎穷奇上的人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突然袭击，慌忙躲避，但是，为时已晚，一个人被投枪直接击中，翻身落了下来，被己方的牛穷奇踩成肉泥。另一个躲过一击，但是，虎穷奇却被扎中数枝。这投出投枪之人，必是经过精挑细选，专为对付虎穷奇，所以刺得很深，长长的木柄，在空中支棱着，摇摇欲坠。虑穷奇受此一击，立即血流如注，身体便失去了控制，侧向山沟滑去。

    那只没有主人的虎穷奇身上也受了伤，就在队伍的上空盘旋着，无法再加入到战斗之中。

    更多的投枪从平坝的后面射了过来，而坝子边上，也慢慢现出一条由牛穷奇组成的黑色城墙。骑在上面的人，全都一手举着藤编的盾牌，一手拖着一根一丈多长的竹筒做成的投枪。就在两只穷奇之间的缝隙里，站着众多的弓箭手，箭已上弦，仰指天空。

    投枪升到了最高，然后逐渐下沉，如雨般落了下来。

    此时，所有的穷奇都已经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要想停下来，已经不太可能。这个战术，早就有人研究过，所以枫立即挥剑一指前方，意思是要让前面的快速冲过去，这样就能躲过攻击，然后再将剑往后一划，指示后面的人尽快减速，然后停下来，等待机会。

    虽然这样的指挥还是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这支队伍全是由农民临时组成，根本就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并不能做到令行禁止，只有少数人能够理会。而这些能理解的人，当然就得起到传达与临场指挥的作用。

    “冲，快冲……”

    “停，停下……”

    大部分的人都听懂了头领的口令，但是，总有些人一方面是无法控制速度，一方面也可能因为战场上太过紧张，没有听明白，队伍立即就乱了起来。就在此时，那投枪加足速度，猛然倾泄而下。冲在前面的人，多是经过挑选的精兵，行动上要一致一些，所以，多数都逃过了这一击，而后面的就有些混乱了，不但有着投枪的袭击，而且还有自相碰撞。

    冲在最前面的，虽然躲过了一击，但是，低下头来一看，那挽弓的，又射出箭来。箭的威力当然比不过投枪，但是，它细小，速度却快，因为距离相对较近，几乎是照着穷奇身上的人直射而来。

    生的弓箭手全都进行了专门的训练，并不是一般的猎户，那准头更是不能同日而语，骑手们纷纷落下了穷奇。穷奇们没了主人的控制，跑出几十丈后，就停了下来，呆立在阵前。没有被箭射中的人，见势单力孤，只好驾着穷奇绕了个大圈，赶紧往回跑，趁对方换箭的机会，把穷奇的肥屁股当了肉盾牌，捡到了一条命，回到自己的队伍之中。

    从对方的队伍里，立即出来几十个人，跑到穷奇前，替穷奇拔下了扎在身上的箭，然后翻身骑到了它的脖子上，这样，对方的武器，就成了自己的了。

    枫当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剑一挥，最前面的骑手们，就投出了投枪，但是，因为处于下方，那投枪的射程有限，根本无法落到敌人的阵中。有几个人因为收穷奇离枫的阵地较近，所以被投枪给扎中了，当场倒地不起，总算给这波进攻找回了一点面子。

    只这一波，枫损失了六七十只穷奇，他似乎一点也不惊慌，剑一指有些慌乱的队伍，队伍立即在某些人的喝斥下排好了，安静下来。现在，两军形成了正面的对垒，如果从地形上看，枫的队伍那是绝对处于下风。如果对方来一次反冲锋的话，他们就将面临敌人居高临下的强力冲击，后面，是又高又陡的山坡。上山的时候，虽然穷奇行进较慢，但是，完全都能保持稳定，但是，如果下坡，那将是非常的危险。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上前。

    已经有人看出了这样的形势，脸上露出了惶恐之色，不停地东张西望，想要找到更好的逃跑线路，他想看看同伴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但是，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单个人要想采取什么行动，那简直不可能，没有缝隙留给任何人，人只要离开了穷奇，那就只能被其它的穷奇踩成肉泥。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枫胸有成竹，相当的镇定，对于他来说，文斗，他既不喜欢，也不擅长，但是，武斗，他不但有信心，而且有着难得的狂热。

    枫驾着虎车向空中升去，他要看到整个战场的情况，了解对方的排兵布局。

    处于高空之中，枫看到了完整的南山城，城里街道井然，确实较族宗城更整洁。他看到了生正站在一块高大的石头之上，身边还站着好多的宾客，有的居然提着剑。生的队伍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占据了南山城外唯一一块宽大的平地，他人的队伍中，除了牛穷奇，还有上百名步兵，刚才投出的投枪，应该就是他们的成果。

    生的阵线相当的分明，第一道，牛穷奇队，上面的骑手，一手盾，一手丈多长的投枪，地上有弓箭手。第二道，步兵，全都握着五尺长的投枪。第三道，也是牛穷奇，跟枫的队伍装备一样，在脖子上装备了众多的投枪，应该是为了反击而用。第四道，有零星的几个人，枫看不出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再后面，就是两只虎穷奇正蹲在地上，两名骑手，严阵以待。

    枫并不着急，既不退，也不进攻，他要等待机会。

    生看到了已经阻住了枫的第一波攻击，并占据了上风，便跳下了石头，上了虎穷奇，独自驾着它飞向了枫。

    枫看到生飞向自己，便挺了挺身子，目光炯炯地瞪着生。

    “枫子，你为何带兵犯我地界，杀我族人，毁我村庄？你我都是涂之人，何以手足相残？”

    “生，你还好意思来见我，告诉你，首领就在车里，如果你愿意投降，你可以进来见过首领，我就既往不咎，否则，我将踏平南山城，取消你的封地，把南山城收归族宗所有。”

    “枫，你休得猖狂！首领年迈，如何经得住如此折腾？你强迫他数百里奔波，是为不忠。此乃你父，置其生死于不顾，是为不孝。你自恃力强，犯我疆界，戕害同族，乃为不义。我劝你还是立即收兵，免得落个不忠不孝不义之名。”

    “好你个逆贼，不遵法度，不受族宗节制，还大言什么忠孝，今日我来讨伐你，就是要让全族人看看，什么叫忠，什么叫孝，什么叫义。今天，我要不踏平你南山城，替首领收了你的封地，就绝不收兵。”

    “既然你一意孤行，要干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我也挡不了你，那我们，就一次把账算清了吧！”

    “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