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所谓真相

    归尘流，宗主府

    啪！

    “你不招认，我一样能定你的罪！”

    风啸一掌拍在桌子上，阴积木做的桌子在瞬间就化作了齑粉，可风啸已经全然不心疼这些了，如果不能尽快找出凶手，归尘流的名誉将毁于一旦。

    “你这是在吓唬我？本少爷可不是被吓大的，告诉你再不把我给放了，明天我老爹可要打到你这来要人了！”

    可炎飞对风啸的威胁毫不惧怕，反唇相讥道，这小祖宗自从进了风啸的宗主府就没消停过，一会要吃，一会要喝，一会装病，一会大闹。整得风啸只想一掌把他拍死，可一想到他还是炎冥最喜欢的儿子，而无双炎一直对归尘流有经济支持，就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怒火，如果证据确凿，他处决了炎飞，炎冥肯定也没话说，可现在没有证据，若是一只扣着这小祖宗，那炎冥要是知道了就很难再把他留下了。事到如今，风啸有些不再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了，或许李立阳真的不是他们杀的。

    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审问云渊的风振长老，对云渊他可说是用尽了手段，甚至连归尘流的酷刑都用上了，可刘云渊这小子的忍耐力简直非常人所能睥睨，无论鞭挞铁烙他竟然连叫都不叫一声，而且最让人惊奇的是他的伤口总能在瞬息之间愈合，然后保持着那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声称自己是无辜的。风振用刑之余不禁在想这样一个仅有十二岁的少年，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磨砺才有了如此的忍耐力与心性。

    “风振长老，请问这是第几天了？”

    “这是第二天，怎么？受不了挨打？想招了？”

    风振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

    “风振长老，真的不是我们三个，你们抓错人了，你们这样审问我们已经一天了，真正的凶手恐怕早就跑了，或者在谋划新的行动了。”

    “这种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宗门自会处理好.....”

    “风振长老，萧萌说有急事找您，看样子是挺急的。”

    门外突然传来消息。

    “什么？她不去乖乖闭门思过又有什么事？”

    风振摔门而去，云渊感觉到，事情可能有了转机。

    风振见到萧萌，此刻正披头散发的站在那，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甚是狼狈，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浮现，所以还不待萧萌开口，他便先发问：

    “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幅德行？我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

    “老师，我找到真正的凶手了，事情是这样的......”

    “什么！你...你你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真的！老师，这事得赶快禀告宗主。”

    风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从不会说谎，再加上现在她这幅模样更加不会有假，可真相却真的欲渐逼近了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种，风啸宗主真的会接受这样的真相？他能接受的了吗？

    “我这就去找宗主，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讲起这件事。”

    “老师，那刘云渊他们？”萧萌试着问起云渊三人的情况。

    “一切等宗主定夺吧。”

    风振留下这句话便火速离去，前往宗主府。

    ......

    “什么！你说是凌风？不可能，凌风从小就生长在宗门里，宗门对他来说就是唯一的归宿，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果然风啸不愿相信这样的真相，这对他来说太残酷了，凌风年少时便跟随他修炼，风啸已将他当做自己的继承人，他想不通凌风已经得到了宗里所有长老与弟子的认可，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来？这一定不是真的！

    “宗主，老夫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萌儿你也知道，他从不对老夫说谎，跟何况这是关乎宗门荣辱的大事，他绝不会因为与那三人相识而包庇他们，恐怕萧萌所说，十有八九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不，不不不，你容我再想想。”

    “宗主，不能再想了！就算你无视萧萌的证词，强行把罪责推到刘云渊他们三人身上，可若是萧萌所说为真，你又该如何对待凌风？难道让这样一个隐患留在宗门里吗？宗主，这时候可不能犯糊涂啊。”

    风振苦口婆心地劝道，他知道这对风啸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而真相有时就是这么残酷，风啸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显然是陷入了痛苦的抉择之中。

    “......如果，真的如萧萌所说，我会亲手处决凌风，现在...就当我们，没听到这些吧。”

    “宗主，你！你这是自欺欺人啊！”

    风啸有些颓然的摇了摇头，仿佛那句话已经抽干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摇手示意风振不要再多言了。

    “喂！风啸老儿，你好了没啊？小爷我饿了。”

    “这个赶出去，剩下两个，明天处决，告诉萧萌，不要声张，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风啸化形境的修为，放眼全大陆都鲜有敌手，竟然在这一刻虚弱的要倚着墙才能站住，风振想上来扶却他被他阻止了。

    “去吧，我没事。”

    “是，属下告退。”

    ......

    风振出了门，有些失神，萧萌早已在宗主府门口等候，见到风振出来便焦急地上去询问。

    “老师，怎么样了？宗主说什么？”

    “哦...是萌儿，宗主...宗主说他会处理好的，你回去休息吧，这两天就在屋里修炼，最好别出门了。”

    风振有点不敢直视萧萌的眼睛。

    “老师，你在说谎！宗主难道不打算处置凌风，难道他不管宗门师兄弟的安危了吗？难道他......”

    “够了！”

    萧萌有些急了，可风振还不待她说完便打断了她。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也别和任何人说，明天会处决刘云渊，你就待在房里别出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知道了吗！”

    萧萌怔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风振没有再管她，有些颤颤巍巍地走了。

    “怎么会这样？”

    萧萌小声问自己，她本以为自己冒死得到了真相，就能帮云渊他们洗刷冤屈。可她没想到风啸居然选择相信情感而非真相。不！不能这样下去，这样不光云渊他们会成为凌风那个魔头的替死鬼，穆客他们也白白牺牲了。

    萧萌思来想去，想到两条路可走，第一，是去生擒凌风，逼他招认，可自己之前险些丧命与他手，又有什么手段与他抗衡？第二，是劫狱救出云渊他们，可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因为劫归尘流的狱比第一条要困难上一百倍。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等等，萧萌想到明天的处刑，如果能赶在处刑之前，在众人面前揭发凌风，那即便是风啸，也再难以包庇他。可自己如果去揭发，就不能作为证人了，凭自己的一面之辞又怎么给凌风定罪？

    就这样，归尘流又迎来了一个不眠夜。

    ......

    咚！咚！咚！

    钟鸣声响起，将所有弟子从睡梦中唤醒，这次的钟声不同于平常，短促的敲了八下，其意义众人皆知，代表着归尘流有罪人将要遭受审判。

    诺大的露台，汇集了归尘流所有的弟子，这是规定，审判时必须所有弟子必须到场，以便罪人的下场能够警醒所有人，归尘流也是凭借着这样的手段，保持着宗门严格的纪律...在一众弟子环绕之处是一座高台，上面绑着的，是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为啥咱们两个都被审了，你却好好的，就我满身的伤？还有，炎飞那小子呢？”

    朱俊杰愤愤不平的问，同样是挨审，自己被打的皮开肉绽，云渊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啊！不过朱俊杰因为是土属的原因，皮糙肉厚，身上也只留下了些许皮外伤。

    “我有苼之心。炎飞因为无双炎的身份，应该不回来吧。”

    “......好吧，你们赢了。”

    朱俊杰无奈，没机缘，也没个好爹，就是他这般下场吧。

    此时，炎飞正在归尘流大门口破口大骂：

    “风啸老儿，把我兄弟也给我放出来！他们要是死了，无双炎就跟跟归尘流宣战！”

    ......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都要被问斩了，有没有办法逃出去？”

    云渊一语道出了长相，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没有。”

    “......”

    两人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别杀我，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卧病在床！”

    云渊有些受不了这个活宝了，挨了一顿审居然还是这么活蹦乱跳。就在这时，风啸现身了。

    “杀害李立阳的凶手已被找到，就是此二人，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

    弟子们异口同声，群情激奋。

    “我靠，完了。”朱俊杰鬼叫一声。

    “行刑！”

    风啸大喝一声，两名行刑手突然闪现至云渊二人身后，两把尖刀从二人脖颈处交叉在了一起。云渊大义凌然地闭上了双眼，朱俊杰则满头冷汗地看着双刀缓缓靠近自己的脖子，眼见就要挨到了，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娇声大喊道：

    “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