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湖边长谈

    丽山湖会所一号贵宾厅。

    宾客落座，酒菜上齐，碰了几杯后，曹纯说道：

    “承蒙杨处、陈总赏脸，光临我丽山湖会所，特此设下薄宴以表敬意，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两位贵客多多指正！”

    陈峻听着别扭，笑道：

    “我说曹总啊，你何时又变得如此客套了？我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曹纯说道：

    “这不是客套，这是迎接贵宾的礼仪！哈哈哈！”

    王猛笑道：

    “陈总，你我在洛浦相识，可以称得上是故交了，小弟刚来三川，脚跟尚未站稳，还请陈总以后多多关照啊！”

    “自家兄弟，何必客气！”陈峻说道。

    王猛恭敬地看着杨凌峰，说道：

    “这位风华正茂，一表人才的杨大处长，我是第一次见，荣幸万分！您身处要职，大权在握，我一介草民，初来乍到，以后在三川的发展，可要靠您指点了！”

    杨凌峰神态自若，说道：

    “王总家族背景深厚，加上自身天赋，经过多年打拼，如今已在中国地产界占据一席之地，怎么能说是一介草民呢？王总真是谦虚！我就是一个个普普通通的政府公务员，何来大权在握？王总谬赞了！”

    “杨处，您更有自谦的美德！这次大运会的项目，审批权都在您这里，您大笔一挥，这项目就定了！小弟虽资历浅薄，但有家底支撑，一定能把项目做好！”王猛毕恭毕敬。

    杨凌峰微微一笑，说道：

    “王总太夸张了！这次大运会举国关注，决策权都在市长许恒那里！我就一个跑腿打杂的！”

    曹纯插话道：

    “杨处，您就别谦虚了！您和杨家公子是拜把子兄弟，和市长许恒关系也非常亲近，您有话语权啊！有时间多在市长那里给我们美言几句！事后一定重谢！”

    杨凌峰表情又严肃起来，说道：

    “各位大老板，现在中央查得严，我这次来这里，也是冒着风险的。晓晴，陈总，都是我高中同学，我的家底，我的背景，他们两个最清楚！我能坐上今天这个位子，靠的是兢兢业业，忠心为国，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也不敢，我没有那个资本啊！”

    杨凌峰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想当年，为了步入官场，他娶了比自己大10岁的大学老师的女儿；为了往上爬，他与高官之子杨滨结为兄弟……而事后得知，杨滨欺骗了初恋方晓晴的感情，夺走了方晓晴的初夜，而他，只能隐忍，苟且地活着，继续与杨滨称兄道弟。

    想到这里，方晓晴恶心透了，很想立刻上前狠狠地抽杨凌峰一记大耳光，可是这样的场合，还有她答应林潇的任务，她不能，坐在那里默不出声。

    听到这里，曹纯想了想，又笑道：

    “杨处廉洁奉公，两袖清风，大家都很清楚！但是有空多给哥几个搭搭桥，牵牵线，不违反大原则，这个总可以吧！您也知道，现在的官场，商场，都挺复杂的，‘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是呀，杨大处长！现在竞争激烈，生意不好做，您就大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苦劳大众吧！”王猛跟着说道。

    在一边旁听多时的曹芸说道：

    “看看你们这几个脑满肥肠的大老板，真是嫌钞票赚得太慢了！杨处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就别再烦他了！来，我们继续喝美酒吃好菜！”

    杨凌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酒，说道：

    “还是曹大美女最会体谅人啊！我虽身居官场，看似有一顶光环，可是自知身边诱惑太多，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深渊，因此，我很为难。不过，我们都是凡尘中人，行走江湖，十分不易。我们既是朋友，以后我会在法律制度允许的范围内，多多少少给你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太感谢杨大处长了！”曹纯连忙笑道。

    “杨处，您深谋远虑，有雄才大略，小弟佩服！来，我敬你一杯！”王猛趁机敬酒。

    两人碰了杯酒，一饮而尽。

    杨凌峰又说道：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兄弟杨滨，他的背景你们很清楚，也早看上了大运会这块肥肉，以后项目招标，你们肯定会有竞争，这个主要靠你们自己把握，尽量不要有什么冲突，最好能一起合作，互利双赢嘛！”

    陈峻也说道：

    “杨家公子，我们可不能惹，你们要注意分寸呀！”

    “有杨处和陈总的提醒，以后我们自会注意，请放心！”曹纯说完，扭头看了看王猛，又说道：“王总，你更要注意了啊，哈哈哈！”

    王猛表面点头，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么多年，一直被这个混蛋杨滨压着，心中多有愤恨。

    看大家谈得不错，曹芸笑道：

    “今天这是英雄会，共议大事，共绘蓝图。时光美好，机会难得，我们今天吃好，玩好！会所还有高尔夫，游艇，直升机，想玩什么，这里都有！”

    “好好好！今天我买单，请各位吃得开心，玩得尽兴！”王猛趁机表现。

    “好，开吃吧！”

    众人继续饮酒吃饭，杨凌峰见方晓晴不怎么说话，便问道：

    “晓晴，你今天不舒服吗？”

    “没有，听你们说话，我插不上嘴。”方晓晴面无表情，喝了口红酒，说道。

    “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陪你聊聊天，我们也很久没有聊了！”杨凌峰看到方晓晴这个样子，说道。

    “好。”方晓晴轻轻说道。

    陈峻见两人的状况，说道：

    “你们两个现在都过得挺好，各自都有所成就，以前的恩怨，就忘了吧！”

    方晓晴沉默。

    杨凌峰说道：

    “晓晴还是一个人过，我们年级都大了，晓晴，你也该考虑一下了！”

    方晓晴仍然不说话，自己低头吃菜。

    曹芸见状，笑道：

    “哎呀，大家都正高兴呢！别提这些了，喝酒！”

    酒席过后，曹纯、曹芸带着陈峻、王猛去打高尔夫。

    方晓晴与杨凌峰一起，漫步在湖边，静静地向前走着。初冬时节，南方的乔木依旧青翠，但是多了几分凄凉。

    “你不觉得累吗？”方晓晴突然问道。

    “累，太累了！”杨凌峰说道。

    “身处高位，身不由己吧！”

    “不算是什么高位，身不由己是对的。”

    “我以前听林潇说过，你步入仕途是为了你父亲，你要为他找回尊严，因此你一直往上爬！”

    “是的，当年我母亲和一个当官的跑了，听说那个人有权有势，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心。而我父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

    “现在你母亲呢？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的位置已经不低了，像你这样年龄的人，在官场没有几个是正处级要职的。”

    “的确如此。”

    “杨一勤，你的拜把子兄弟，真佩服你们，这些年来，你们关系一直这么好！”

    “晓晴，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一直记在心里，深深地伤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就想问你，你给我说实话吧，你手上干净吗？”

    杨凌峰沉默片刻，平静地说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手上脏吗？”方晓晴看着杨凌峰，又问道。

    “不脏。”

    “但也不干净，对吧！”

    “晓晴，你怎么又绕回来了！刚才在酒席上，我已经说了，我一直按规矩办事。”杨凌峰不敢正视方晓晴。

    “规矩也会有漏洞吧！你的初心呢？你早忘了吧！”

    “初心一直在，只是被升华了！这个时代在变，人心也在变。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以前的很多观念都已经过时了，与时俱进，才能生存下去。”

    “你家庭幸福吗？”

    “不幸福，我的婚姻是典型的政治婚姻，你很清楚。”

    “家庭的幸福，早已比不过权力带来的快感！”

    “这是我的悲剧，也是我们这代人的悲剧，谁让我们出身卑微呢！”

    “我也出身卑微，可是我现在没有苟活！”

    “这一点，我承认我不如你，因为我没有勇气！”

    “人前装模作样，你内心也有恐惧的时候吧！”

    “晓晴，我知道你恨我。”

    “人只会对在乎的人有爱有恨，我早已不在乎你了！”

    “是我太自恋了，对不起！”

    “你是太自恋了！”

    “晓晴，无论如何，我们是需要有一个家的，年龄不小了，你该考虑了！”

    “这个用不着你管吧！”

    “作为老同学，我应该关心一下的！”

    “我心有所依。”

    “那就好！我希望你过得幸福！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别再恶心我了！”

    “晓晴，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希望你过得好。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呢？我欠你太多。”

    “爱情是你情我愿，现在没有爱了，就不互相欠了。你若真想帮我，就告诉你们的暗箱操作，你们是如何分赃的！”

    杨凌峰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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