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何为术

    百里的身躯骤然僵硬，脸上尽是惊骇莫名之意。

    “术……你从哪里听来的？！”

    他挺直了身子，面色严肃，眼光森严，紧紧的盯着叶浪，缓缓开口。

    犹如天地之威的压迫感消散，庭院重归寂静，叶浪心有余悸的擦拭掉头顶的虚汗，内心也是狂震不已。

    “偶然听人说起，这……有什么不妥吗？”看着百里深锁的眉头，叶浪心里一突，有些不安的问道。

    百里缓缓颔首，双手揣进袖子里，目光森森的在叶浪身上扫过。

    “不妥！”

    沉吟片刻，百里冷然开口，：“不窥黄金，怎敢轻言术之一字？！”

    “黄金？”叶浪心头微动，知晓百里说的便是各职业的黄金品阶，但是这不窥黄金，不可言术还有待商酌。

    百里深深的看了叶浪一眼，轻轻点头：“你可知何为术？”

    似乎知道叶浪回答不上来，他轻叹口气，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月桂树出神，过了好一阵子，才淡淡的开口：“术者，天地规则之末也！”

    “天地，至高至上，缥缈莫测，是为大道，是为至高意志，是为至强力量！”

    “天地有灵，汇聚不可思议之伟力，术便应运而生，秉承天地之意，承载天地神力，蕴含天地造化之妙，有天地规则之威！”

    叶浪的瞳孔骤然收缩，百里的话对他冲击巨大，宛如见了鬼般。

    百里却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他脸色肃然，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术有千千万，世间万物皆可成术……”说道这里，他蓦然转身，随手一挥，沉声喝道：“就如这风！掌此术，便能掌风之迅捷轻盈，日行万里，有常人无法企及之速度。”

    他又看向了面前的月桂树，剑眉微挑：“一如这木！掌此术，便能掌木之磅礴生机！”

    百里神色庄重，他狠狠一跺脚，声音有些沙哑：“便是这地，也可成术，掌此术，便能掌大地之厚重。”

    “术又分九品，有天地莫测之威的，如阴阳、生死、命运，可为上三品。”

    “有以一敌百敌千之威的，如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术，可为中三品。”

    “小幅强化自身能力的，如锋利、铁甲之术，乃下三品，不堪重用，小术尔。”

    说道这里，百里的声音中有着不加掩饰的鄙夷，显然丝毫不将下三品的术放在眼里。

    等等！

    叶浪突的一呆，想起了尸语者莫克的话，似乎他便掌控了死亡之术？！

    察觉到叶浪脸色的异常，百里眉头微挑，询问的看了他一眼。

    “老大！那莫克似乎就是掌握了上三品术中的死亡！”叶浪一声怪叫，忙不迭的回答道。

    “笑话！”

    叶浪还没说完便被粗暴的打断，百里面带冷笑，目中尽是不屑之意：“鼠辈而已，夸大其词罢了，不过是掌握了些许巫药而已，小术尔！”

    似乎知道有些缺乏说服力，百里继续补充道：“上三品的术伟力莫测，哪怕只是掌握了皮毛也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那样的术可不是烂大街的白菜，老夫生平也不过仅见三人罢了……”

    叶浪心头火热，虽然预感到这术不简单，没想到还是小觑了，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他面色流转着奇异的光泽，腆着脸凑到了百里的身旁：“那么大人，这术分了九品……恐怕不止是因为其中蕴含的伟力吧？”

    百里深深的看了叶浪一眼，面上有了些欣赏的意味，他轻轻点头哼了一声：“那是当然，术又岂是那么简单的？这其中可是牵扯到……牵扯到……”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一滞，脸上尽是莫名古怪的意味：“究竟牵扯到什么来着……想想看？似乎有些印象……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呢……”

    沉默了一阵子，百里用力的摇了摇头，很是烦恼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想那么多做甚……又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事。”

    他的话清晰可闻，一旁的叶浪猛的瞪大了双眼，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目中尽是不可思议，没想到，严肃正经的百里，还有这样的一面！

    察觉到叶浪的异样眼光，百里有些不自然的甩了下衣袖，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总之就是不简单，你还是换个问题吧……”

    叶浪嘴角一咧，皱着眉头回到了最初的话题：“那么……不窥黄金，不可言术，这……又是何故？”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百里就放声大笑起来，如果刚才只是单纯欣赏的话，现在脸上就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他微微颔首，笑容灿烂。

    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言语后，百里的脸上带着些郑重的神色：“即便最低劣的术，也是应天地规则而生！”

    “小子，不窥黄金，不可言术可不是说说而已，你确定还要听下去？！”

    百里突然话锋一转，死死的盯着叶浪，想要看穿他的想法。

    叶浪呆滞了一阵，神色中浮现出挣扎的意味，过了半晌才狠狠点头。

    眼前便是一座宝山，见宝山还空手而归可不太符合他的性子！

    “好小子！老夫当年有你这份魄力也就不会蹉跎多年至今也不得突破！”

    百里长袍鼓动，他的脸庞有些扭曲，一头长发无风自动，看得出来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不窥黄金而闻术，是大幸！也是不幸！”

    “一些好高骛远之辈，自视甚高，不触黄金便强行追寻，成就魔障，一生不得领悟，即便是一些头角峥嵘的少年天才也同样如此，此为不幸！”

    “按照常理来讲，窥视到黄金这一品阶，才有足够的力量了解去领悟，自身实力不强，凭什么掌握天地规则的力量？！”

    “当然，常理是需要打破的！有些人微末之时闻术，反而能很快的领悟到术的真谛，这等人可是了不得呦！有龙凤之资，是为大幸！”

    说到这里，百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目中尽是艳羡之意。

    “窥视黄金而未入，只有领悟了一种术才能完全的跨入黄金这一品阶，到了这里，我们又称之为将阶。”

    百里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将阶也不过初步掌握了术的力量，到了这里你会发现前路漫漫，一眼望不到尽头啊！”

    天色渐晚，百里的影子被拉的斜长，叶浪目光微驻，不是是不是错觉，这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竟然有了几分英雄迟暮的萧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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