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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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步仕仁简直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只顾低头喝着王八汤。侧眼一看，朴冬菊同学也早已吃饱了，坐在那里若无其事看着灶台上吊挂着的一块摇来摆去的腊肉。

    父亲和朴瓜瓜频频嘘寒问暖，互扯着对方的衣袖互劝着酒，根本无视两个年轻人的存在，那亲昵劲极象久别重逢的小情侣。

    可能是今天在河里泡久了，回来湿衣服没有换就被老爹呼来喝去，步仕仁感觉到寒意自下而上袭了上来，身上忍不住一个抖嗦，鼻子里奇痒无比，“哈赤！”一个喷嚏忍俊不禁打出，鼻腔里充塞的苦涩淡水就象山洪般暴发，步仕仁努力想控制却根本停不下来。

    趁着老头子往朴瓜瓜碗里夹菜的当口，赶忙用衣袖往鼻子、脸上一抹，说：“朴婶，你们慢慢吃。我有点累了，想休息！”说罢就站起来径奔自己的房间而去。

    “侄儿子，大人们的事你们听了也没趣，想玩什么你们自己去玩吧！”朴瓜瓜听到步仕仁的话，猛然间醒悟到什么？

    搡开了步家旺那只紧揽在自己细腰上的大手，匆忙地应道。又回过来对乖乖坐着的朴东菊说：

    “妹嵬，这差不多有十点了，我和你家旺伯还要商量点事，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听到母亲的话，朴冬菊抬起头看了看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步家旺，说了声：“伯伯，那我先回了，这王八真好吃，谢谢啦！”又对妈妈说：“妈，你也早点回啊，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怕！”

    “妹仔就是妹仔，礼貌得多，不象那混小子，做事没头没脑了！招呼也不打一声！”这货只顾着忙活着自己的事儿，显然刚才儿子的告辞声没有听进他的耳朵。

    朴瓜瓜应道：“都是读初三的大姑娘啦，说这话不怕伯伯笑话。快回家吧，妈妈搞好就回！”又抓起桌子上的酒葫芦晃了晃，有点儿上手，笑笑地说：

    “家旺哥，这估计还得有七八两的酒呢？我看是喝不完了，现在都有点晕了！”

    “这哪行呢！看着儿女们现在都这样大了，我们做大人的开心啊，这酒一定要喝完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佳人空对杯。来！来！我一杯对你半杯，这样喝如何？”

    “行，家旺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妹妹听你的！”朴瓜瓜脸上升起了红晕。这倒不是因为酒意上涌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步家旺的大手已经从后背搂过来，指间穿过胸衣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胸脯，身体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妹，时间过得也真是快！晃眼间我们都已老了。这一辈子过得窝囊也好，滋润也好，但总算是走了一多半。钱多也好，少也好，反正我也不会太在乎，多有多用，少有少用。有的人就是想不明白，这人生就如花开花落一样，该享乐时还是得享乐啊。”

    “你说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眼睛一闭还有什么才是自己的？还有些人，拼死拼活地辛苦一辈子，节俭一辈子，总想为自己的儿女攒下点积累，儿孙不孝不肖，到头来还不是浪荡子一个？人嘛，活着的时候就要对自己狠一点，舍得一点！”

    与朴瓜瓜碰了碰杯，一饮而尽。一手揽过她的纤腰，坐在自己的膝上来。

    “嗯！这日子就是怕熬，再怎么样我们还不是熬过来了。哥，如果没有你，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她把身子斜靠着，右手轻轻地揉搓着步家旺脸上的胡子。

    时间倒回去七年，也就是朴瓜瓜初当寡妇的第三年。村里人没有一个敢和朴瓜瓜说话，见了面都是远远地躲开了，更别说给这孤儿寡母提供一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