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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尚成所说的城西区旧火葬场就在城西区靠近红山的位置,几乎已经到了宁州县县城的最西边。
宁州火葬场我去过几次,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当年老邢死后就是在宁州火葬场火葬的。
宁州是一个半农半工业的城市,十年前的老思想,土葬是对死者的尊重。但是随着现在观念的开房和对自然环境的保护,以及提高土地使用率的政策宣传,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火葬的形式。
也正是这些年火葬的兴起,让宁州还兴起了一个行业:墓园。
孙尚成走后,我一直坐在老孙的摊子上抽烟发呆。
虽然现在的宁州火葬场已经建在了城东区天灵墓园的旁边,但是那座废弃的火葬场依旧让我有些不能释怀。
老邢算是我们邢家第一个被火葬的人。
我亲眼看着老邢被送进了焚尸炉之中,出来就变成了一盒骨灰。
我记得很清楚,当老妈捧着老邢的骨灰盒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瘫倒在地的。
“师父,你想什么呢?”
突然,何纯儿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
“啊?”我恍然回神,抬头看着坐在我对面,紧蹙着眉头有些担心的。
“师父你没事吧?”何纯儿拉着凳子靠近我一些,语气之中充满了担忧。
不得不说这丫头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能量,看一眼就可以让人开心起来。
老邢的事情虽然结束很久了。
611案件的破获,让杀害老邢的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对得起监狱之中的大哥,对得起眼泪苦干的老妈,也对得起我自己煎熬的良心。
只是……“没事。”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从口袋中掏出钱,“孙叔,钱放这里了。”
“臭小子,今天我请你。”老孙在摊子上忙活,站得远远地摆了摆手,“拿走拿走,改天来的时候带瓶好酒,咱爷俩喝点。”
“不要拉倒。”
我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零钱塞在口袋里,扯了一嗓子:“孙叔你先忙,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改天来看你。”
“走吧走吧,下次来的时候带个女朋友。”
“八卦……”看着老孙的坏笑,我嘟囔了一声,“小何,走。……
早餐提供了身体的能量,身体热乎乎的说不出的舒服。
上了车,我半躺在驾驶位上,从口袋之中摸出一根烟,犹豫了片刻,又重新塞了回去。
“师父,没事,你抽。”何纯儿很有眼色,拉着副驾驶位上的安全带,“以前我也抽……”
“你也抽?”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卡哇伊的姑娘竟然也抽烟?“嗯。”何纯儿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嘟囔一声,“抽过一次,被我爸打的半死,后来戒了。”
噗!
我差点没把早餐喷出来。
抽过一次就用戒烟这个词……
确实挺像何纯儿傻白甜的性格的。
“师父,你的手机响了。”
“啊?”我恍然回神,有些紧张的把视线从何纯儿的身上挪移开,口袋中的手机都差点扔在地上。
“喂。”看着来电显示是秦晓晨,我接通了电话。
“干什么呢?带着小姑娘约会吗?”秦晓晨的语气不是很好,有点暴脾气,似乎回到了611案子之前的状态,“看微信群。”
啪!
她的电话瞬间就挂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偷笑的何纯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啥……谁叫我不是领导呢。”
“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喽?”
“对。”“回头上班我告诉秦姐去。”
“别啊……”
“逗你呢,师父。”何纯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伸长了脖子,“微信群里说什么呢?”
我快速的打开手机微信,果然我们特案组的微信群里面不停地在唰消息。
我翻到最前面看了一眼,一直往下滑。
“城东区这边没什么情况,所有的蔬菜来源都经过严格的审核的,有相关部门的检测报告,而且我们随机抽查了一个农贸市场的菌菇产品,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也没有听到谁中毒的。”李锐说。
“城南也没有。”王虎回了一句,“而且我们还检查了城南的蔬菜种植基地,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城北也没有。”秦晓晨说完,接着艾特我和穆建波,“城西和城中区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发现。”小陈回了一句,“我和穆建波在城中区的三个超市和菜市场都进行了调查,带回了一些样品。加上你们送来的样品来看,没有毒素存在。”
“刑十三,看到回信。”
“刑十三你干嘛呢?”
“快点回复!”
看着秦晓晨连续的艾特我好几次,我嗓子剧烈的蠕动了一下。
群里何纯儿也在,她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噗嗤一笑,有点幸灾乐祸:“师父,我感觉我们摊上事儿了。”
“估计是她大姨妈来了。”我嘟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回微信,“城西区我调查了,所有的蔬菜都有清晰的进货渠道和订货名单,这些蔬菜都经过相关部门的鉴定。”
“那就是没什么发现?”我怀疑秦晓晨一直捧着手机在等我的信息,我刚刚发出去还没有十秒,秦晓晨就回了信息。
“不过还是有发现的。”何纯儿回了一句。
“我们调查到在城西区的废旧火葬场后山有一块很小的蔬菜地,好像有菌菇类存在,我和小何现在正在往哪边赶。”我回了一句。
“是西环二路和民主街口的宁州火葬场?”秦晓晨问了一句,还没等我回复,“你们先过去,等我到了在一起行动。其他人先回队上。”
“是。”
所有人刷刷刷的回复,整个群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刚要锁屏,突然穆建波发来一条私信。
“邢哥,你好自为之,感觉秦姐有点火。”他还附带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死不了。”我回了三个字,将手机放在旁边的空档中,一脚油门直冲城西区旧火葬场的方向而去。
……
从枣林路早市到火葬场大概有十公里的路。
大概三十分钟的样子,我和何纯儿才从拥堵的车道之中拐入了民主街口。
“就是这里。”
我看着窗户对面的火葬场大门,收回了目光,找了一个路边停车位停下了车。
“我们要等秦姐吗?”下了车,何纯儿伸了一个懒腰,看着静悄悄的火葬场大门,问我。
额……“还是等等吧。”我可不想再触霉头了。
秦晓晨的雷厉风行,在整个宁州公安系统都是出了名的。今天看样子是心情不爽,还是别招惹的,不怕事但是也不能主动惹事儿。
毕竟……我也不是几个月前无所谓的我了。
我们坐在车上玩手机,耳边传来何纯儿看视频的声音,欢笑声感染了整个车子。
砰砰砰!
约莫过了半小时的时间,车窗外面的阳光被一个影子挡住了,接着就传来沉闷的敲窗声。
我扭头一看,正是秦晓晨。
何纯儿惊慌的将手机收起来,乖乖的下了车。
秦晓晨瞪了我一眼,目光在何纯儿的身上扫过。
“确定是这里?”
“据可靠的线索,在火葬上的后山上是有一片菜园子的,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了解。”我说到这里,指着街道四周,“这里很宽阔,而且前后七百米左右的样子并没有摄像头。刚才我注意了一下,火葬场的大门上应该是有摄像头的,但是已经随着火葬场搬迁拆掉了。如果凶手在这里隐匿,是很方便的。我们无法通过监控来锁定凶手,而且这后面是一个复杂的平房建筑,我以前来过,出口很多。”
“走,进去看看。”秦晓晨收回了目光,扭头朝着火葬场的大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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