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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哥,早。”
再次听到穆建波赖洋洋声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
他拖着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激活的身体靠在我宿舍的窗户外面,隔壁撑着窗台,扶着脑袋,迷离的眼睛诉说着昨晚没有睡好的疲倦。
我躺在床上,放下手中的《刑狱录》扭头看着窗户外面的他。
“门没锁,进来吧。”我招了招手。
“邢哥你的变化不小啊,现在都能早起看书了,反倒是我好像有点不在状态。”穆建波推开门伸着懒腰走了进来,拉着凳子椅子坐在我的电脑桌前,右手在桌子上的烟盒之中寻找,“有烟么?”
“你小子现在是烟民啊。”我起身在抽屉里拿出一盒没有拆封的烟拆开,丢在桌子上,“能不抽就不抽,这玩意对身体不好。”
“做刑警的,还管什么身体不身体的,只要不熬夜,一天两包都没啥危害。”穆建波点了一根烟,有模有样的吐着烟圈,“对了,昨天白大贵审讯的怎么样了?”
“听说是审讯到晚上九点多了,我也没去,早早地睡了。”
嗡!
就在我刚刚拿出鸡块面包和两罐牛奶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枕头上的手机响了。
“看来是审讯有进展了。”
我刷了一眼特案组的微信群。
“又要开会?”穆建波苦笑一声,“每天都开会,却没有抓住几个嫌疑人。”
“快吃,嘟囔什么,吃完赶紧走。”我打开保险柜将《刑狱录》放在里面锁好,转身坐在椅子上吃早餐。
穆建波收回了目光,看着我。
“邢哥,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我看你这段时间经常看那本书,那是什么书,借我看看。”穆建波呲着牙伸出手。
“滚犊子。”
我拍掉了穆建波的手,一口气喝完牛奶。
“吃完记得锁门,我先下去。”
撕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顺手丢在门口的垃圾桶,快速的下了楼。
我前脚刚进了三楼会议室,穆建波和小陈也走了进来。
尤其是小陈,气喘吁吁的,应该是赶公交车匆匆而来的。
整个特案组的人都在。
秦晓晨今天穿了警服,看起来英姿飒爽,尤其是胸口,鼓鼓的甚是扎眼。
九点四十五分,秦晓晨咳嗽了一声,扫了一眼会场。
“鉴定中心怎么三个人?”
“对啊,何纯儿呢?”猴子才反应过来,问。
“何纯儿今天请假了,去社保厅落档案了,下午就来。”我说。
“嗯,那好,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将这个暂时命名为是色鬼吸阴的案子根据白大贵的口供分析一下。”秦晓晨说到这里,扭头看着猴子和王虎,“猴子,你们把昨天对白大贵的审讯情况说一下。”
“是。”猴子点了点头,翻开笔录信息,快速的浏览了一眼,才抬头看着我们,“因为时间来不及所以没有做ppt,大家就只能听我口述了。”
“白大贵,63岁,小学文化,老伴五年前去世了,是宁州县河口村人,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和儿媳妇,不过儿子儿媳妇在省城打工,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从2006年开始,白大贵就在火葬场做门卫工作,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根据我们队白大贵社会关系的调查,此人没有任何的犯罪档案,而且为人和善,乐于助人,早年间因为在煤窑干活赶上煤窑塌方,他一个人救了五个人,是整个河口镇有威望的人。自从到了火葬场上班之后,白大贵的吃住行就在接待室之中,这些年一直没有变过。”
“以上就是白大贵的基本情况。”猴子说到这里,翻开第二页,接着说,“接下来就火葬场后面的菜园子,以及他所说的色鬼吸阴,我们昨晚上连夜审讯,得到了一些信息。
“继续。”秦晓晨一边记录,一边催促。
“第一,根据白大贵的交代,他只是受鬼威胁在后山弄了一个菜园子。刚开始的时候白大贵是不愿意的,但是白大贵口中的鬼给了他一份血书,血书上说如果白大贵不照做,就带着他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一起下地狱受罪。”
“白大贵信了?”穆建波瞪大了眼睛。
猴子没有任何意外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巧,他信了。”
“我的天,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穆建波嘟囔一声。
“别插话,让猴子继续说。”我沉吟了一声,“猴子,白大贵的口供之中有没有说这个鬼是怎么运作杀人的。”
“根据白大贵的交代,杀人的事情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根据凶手的指示,将这些药剂隔注射入右侧的香菇之中。等到app上的有人下订单之后,过三天,用这些香菇做一顿饭。”
“白大贵的厨艺不错,虽然没吃过,但是见过。”秦晓晨说了一句,“所以白大贵很有可能是凶手选择的黑暗料理的代言人。”
“是的。白大贵说他在接单之后,开始在其中一块香菇上面注射凶手给的液体,三天后用这些香菇做一餐。”王虎说,“不过奇怪的是,白大贵除了第一晚上见过他所谓的鬼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凶手。凶手都是以血书的形式来给他传递信息。”
“那白大贵有没有说这些定制的外卖是怎么送出去的。”我问。
“对,这是关键。”李锐点了点头。
“白大贵是根据血书来送餐的。在根据下单客户的用餐时间需求提前一个小时做好饭菜,然后将饭菜以打包盒的形式放在后山的菜园子之中,就完成了。”
“这么说凶手应该是从菜园子之中取餐,然后根据地址来送餐的。”秦晓晨说。
“是的。但是我今天一早待人去了菜园子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按理说菜园子后面的土壤是很疏松的,应该会留下脚印,但是上面却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明显处理的痕迹。”李锐说。
“这说明凶手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他不但会躲避摄像头,而且还会消除自己在场证据,更不会留下DNA信息。你们想一下卢蓓蓓和康青的死,都是巧妙的避开小区和网吧的摄像头,这样的人心思相当的缜密,而且还会利用送餐app和一个老人的迷信心理,将白大贵推到前面,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看来我们又碰到硬茬了。”小陈苦笑一声。
王虎和李锐的审讯室有进展的。
至少我们知道,这个凶手是借助了火葬场的地形和白大贵的身份来作案的。
但是我们根本找不到现在关于凶手的其他线索,就连app这个线索都因为白大贵是注册网上店铺的人儿中断。
“现在怎么办?”李锐摊了摊手问,“头儿,要不要在火葬场那边布置一下。”
“把白大贵放了。”秦晓晨思索了许久,抬头说。
“为什么要放了,白大贵可是间接杀人。”猴子追问。
我明白秦晓晨的意思,她这么做肯定不是想要将白大贵放走。毕竟白大贵虽然没有直接策划杀人,但是也是帮凶,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他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你要放长线钓大鱼?”我眯着眼睛看着秦晓晨说。
“没错。”秦晓晨缓缓地站起身,扫了一圈在做的各位,“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凶手杀人的基本程序,但是却找不到凶手的任何线索。所以我现在有一个想法。”
“头儿,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特案组分为两个小组,第一个小组由刑十三带队,猴子和穆建波三人,彻查一下白大贵所说的五年前的那个案子,我总觉得我们现在的案子和五年前的案子有关系。虽然现在没有了火葬场的信息记录,但是顺着尸体的来源,应该可以查到。”
“第二组我带领,王虎和李锐一组,小杰和其他兄弟负责外围监控,我们这次来一个诱敌深入。”秦晓晨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冷笑,“王虎,下载一个宁州在线的app,帮我订一份黑暗料理的外卖,地址写到我家里。”
“头儿,这样做很危险,你……”“就这样决定了。”秦晓晨拍了拍桌子,站直了身体,“散会。”
“等等。”
我打断了秦晓晨的话:“各位,先别急,我这里也有发现,很可能对这个案子的作案动机和方法是有一定帮助的。”
“刑十三,你的意思是……”秦晓晨的面色微微一变,看着我,虽然没说出后半句,但是从嘴型可以看出最后三个字是《刑狱录》。
我沉沉的点了点头,点了根烟起身站在投影幕布前面。
“我还是要讲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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