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五年前的诈尸

    中午十二点半的金牛商业巷之中。

    我和王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天意咖啡厅二楼靠近全景落地窗户的四人座上。

    “一杯美式。”

    “卡布奇诺，不加糖，奶减半。”王虎合上了单子递给美女服务员，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

    他以为自己很迷人，其实笑起来胖乎乎的连脖子都找不到。

    我能看出服务员职业的笑容，和内心奔腾的怒骂。

    怪不得……

    怪不得王虎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原本就是个憨厚的样子，非要学偶像剧之中的小鲜肉，来一个微笑杀。

    “邢哥，刚才的姑娘怎么样？”看着娇小的服务员走下楼梯，王虎才收回了目光，搓了搓手。

    “怎么？你看上了？”我看着卷宗的眼睛微微一抬，有些震惊。

    说实话第一次见到王虎这么憨厚的人，脸上闪现红晕和娇羞，却是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怪不得刚才的姑娘一直在忍。

    真的，我作为一个男人也真的很想转身就走。

    这笑容实在是太猥琐，太犯贱了。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警察都是那种身材很好，霸气十足的男人，谁能想到王虎这样160斤的胖子是刑警。

    “也不算是看上吧。”王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话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起身站在二楼的楼梯处看了看下面正在忙碌的姑娘，约莫五秒钟收回了目光，重新坐在椅子上。

    “怎么样？”王虎一个劲的催促。

    “不错，看着挺好的，还是个大长腿。”我嘟囔了一声。

    王虎刚要说话，眼睛的余光就看到了刚才的姑娘端着一个盘子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

    他连忙缩回了目光，有些紧张的朝我挤眉弄眼，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

    “两位，你们的咖啡。”

    姑娘没有看王虎，倒是多看了我一眼，放下咖啡匆匆就走。

    对于王虎的请求，我犹豫了三秒，最终选择了帮忙。

    我一把从王虎的手里夺过亮屏解锁界面的手机，然后伸手。

    “美女，稍等。”

    “帅哥，还有什么事儿吗？”姑娘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得不说王虎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种纯纯的姑娘倒是挺适合他的。

    不过身材的差距太大，有点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刚才进门看到你们店的宣传图，这个咖啡也是可以外卖的吧。”我说到这里，突然掏出了手机，“方便加个微信吗？我和我哥们都喜欢喝咖啡，加个微信方便订餐和发位置。”

    “这个……”姑娘有些犹豫。

    “怎么？是不是害怕男朋友误会。”我抬头看着她。

    “不是，我没有男朋友。”

    听到姑娘的这句话，王虎激动的差点将桌子给翻了。

    他没出息的看着窗户外面，双拳紧握着裤子，显得很兴奋。

    “而且你们店里的招聘信息写的底薪加提成，卖出的咖啡多了你的提成也高啊。”我继续说。

    “可以，你扫我吧。”姑娘咬了咬嘴唇，最后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叮！

    三秒后，我和这个叫做夏晴的姑娘成为了微信好友。

    “谢谢。”我朝匆匆下楼的夏晴打了招呼，等她离开之后才将手机递给了王虎，“别说我没帮你，剩下的看你自己了。上班时间出来是为了查案，要是让金队知道你来天意咖啡厅还有别的小九九，看老金不让你写一万字检讨。”

    “邢哥，晚上请你喝酒，喝好酒。”王虎看着微信之中的夏晴头像，激动的一阵牛饮，一口气干掉了半杯卡布奇诺。

    “你慢点，这是咖啡，不是酒，别丢人。”我犯了一个白眼，拍着脑门，真的后悔带王虎来办案。

    但是已经专业的张洪天张队，还有火葬场退休的档案管理员都是他联系到的，没有他还真是不行。

    一场小插曲之后，大概十二点五十分，王虎突然伸手指着落地窗外面。

    “邢哥，那就是张队。巧了，火葬场的罗叔也来了。”王虎起身整理了一下，“我下去接一下。”

    很快，大概两分钟的时间，王虎带着两个人上了二楼。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和张洪天，还有火葬场的退休职工罗叔握了手。

    “刑十三。”张洪天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五十多岁的人眼睛还如此的敏锐。

    “张队好眼力，不愧是宁州赫赫有名的刑警队队长。”我呲着牙一笑。

    “金烈调教出来的小子们都这么会说话么？”张洪天哈哈一笑，很爽朗。

    说实话，张洪天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被迫专业，但是他做刑警队队长的那八年时间，宁州的治安相当的好，遇到的案子都限期破案，比现在的金队还要厉害。

    而他之所以专业，就是因为一次的卧底行动之中不小心染上了毒瘾，戒毒之后他就选择了专业，据说现在在文化馆工作，真是差别很大的职业。

    现在的张洪天比起以前的警察气质来说，多了一些文化人的气质。

    “这是火葬场退休职工罗叔，这位是特案组的代理组长刑组长。”

    罗叔比起张队来说就显得紧张许多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敬了一个礼。

    “长官好。”

    “哈哈，罗叔还挺幽默的。”我被这个看起来木木的罗叔逗乐儿，“罗叔快做。王虎，去点两杯茶。”

    “是。”王虎一想到能看到刚才的夏青，没出息的冲下了楼。

    三人围坐在一起，简单的寒暄，等王虎点东西上来的时候，我们才进入了正题。

    “罗叔你别紧张，我们是刑警队特案组的。最近有个案子和五年前火葬场发生的色鬼吸阴的案子可能有点关系。这次请你过来，就是想要让你聊聊当年的案子，毕竟你是当年的档案管理员，也接触过尸体。”我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洪天，“张队，你先喝点茶也一起听一下，我想用倒叙的方式来找找案子的突破口。”

    “虎父无犬子啊，不愧是老邢的儿子，想不到短短几年竟然开始从法医转行查案了。”张洪天赞许的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那我们一起听听。”

    “罗叔，你就从接到那具尸体开始说。”王虎语气很轻的说。

    罗叔放松了不少，他喝了一口水，擦了擦胡子上的水渍，面色微微一变，“说实话，我在火葬场干了二十年，那种阴森的地方都说有一些灵异的现象，但是我从没见过。什么僵尸，诈尸，闹鬼，都是电视剧里闹的，现实生活中哪有。不过五年前的色鬼吸阴的案子，却是把我吓了一跳。”

    “哦？”我和王虎互相看了一眼，等着罗叔的讲述。

    “五年前，那是七八月份吧。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送来了一具尸体。我是档案管理员，需要对拉进来的尸体进行简单的身份信息和死因的登记，还要有死者家属签字确定尸体火花。但是那具尸体不一样，我登记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只有一些轻微的伤痕，没有致命伤。”“那当时是怎么记录的？”我问。

    “一般对于这种没有外伤的，我们都会征集家属的意见，询问他们死因。但是这个死者很奇怪，送他来的是两个警察，警察说这是一起谋杀案之中的受害者，死于中毒，虽然将凶手绳之以法了，但是这个死者是无辜的，最主要的是查不到任何的社会关系，所以没有家属认领尸体，只能送到火葬场安排火化。”

    “接着呢？”我隐隐间猜出了一些情况，尤其是看到旁边的张队陷入回忆，就知道我的猜测是没错的。

    “那两个月去世的人很多，所以火葬场的压力也很大。我们只能将这具尸体连夜收下，准备第二天火化。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罗叔说到这里，呼吸有些急促，眼睛瞳孔微微放大。

    “不急，罗叔你慢慢说。”王虎搓着罗叔的后背。

    我能清晰的看到罗叔的喉结蠕动，显然是有些惊恐。

    “大概晚上十点多，我刚刚整理完档案，将明天安排火化的档案单独整理出来的时候，就听到火葬厅之中传来砰的一声，接着不远处冷冻室就传来了惊呼声。当时我赶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我们一个小同事吓晕倒地，而22号柜里的尸体不见了。”罗叔端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没一会儿，整个院子内就传来了惊呼声。我也冲出了办公室赶往现场。我真的没有想到，就是那具尸体，下午送来的无名尸体竟然在火葬场的后山将我们一个女同事给强暴了，而且是杀人奸尸。”

    “你确定是那具尸体？”张队插了一句。

    “没错，我看得很清楚，就是那具尸体，尸体的衣服上都是有编号的，却是是22号。”罗叔长长的提了一口气，“有胆大的去救我们女同事，但是却被他翻墙跑掉了。那晚上太吓人了，也太乱了。一部分人叫救护车救人，年轻的翻墙而出去追。”

    “追回来了吗？”我问。

    “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尸体被追回来了，是绑回来的。但是我能确定，回来的同事说等他们在山沟之中找到的时候就是死尸，但是为了不诈尸，才用几个同事的皮带绑回来的。”罗叔吞了口口水，“为了安全，当天晚上我们就火化了那具尸体。哎……可怜的女娃娃，就这样被一具尸体给糟蹋了。就因为这个，当时火葬场有好多人不干了，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听罗叔讲述完，我陷入了沉默。

    目睹案发的人都说是诈尸，但是诈尸是不可能存在的。

    这其中不能排除是否是深度休克造成了假死亡。

    如果真的是……

    那么凶手怎么又死在了外面的山沟之中。

    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刑十三，我大概有印象了。”突然，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张队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我，“这个案子说起来也是一个机密性的案子，其中涉及了你的父亲老邢。”

    “张队，你说涉及老邢？”

    我的心脏咯噔一声，突然又一种不好的感觉直冲大脑。

    有关系！

    只要和老邢有关系，那肯定和现在的案子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