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医疗事故!
这四个字在一个院长的口中说出来,就知道当年事情的严重性了。
我是法医,对于医院的一些特定的名词也是有了解的。
医疗事故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致命性的,一种是非致命性的。
我看过胡志明在孤儿院中的档案,上面以非常严重四个字表明了当时胡志明的伤势。
能确定卢院长所说的就是胡志明是因为他提到了主动脉破裂和熊猫血。
主动脉破裂代表着大出血,不及时止血,人体的血液流逝达到百分之二十的时候就会造成休克性死亡,一个成人如果胳膊的动脉被切开,可能之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会死亡。
何况胡志明是一个HR阴性血的患者。
这样的血型极为罕见,胡志明能够活下来却是是运气。
“卢院长,方便透露一下你所说的医疗事故指的是那种吗?”王虎拿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患者的档案按规定是保密的。但是因为牵扯到你们刑警队的案子,所以可以说。”卢院长点了点头,接着说,“我是外科医生出身,擅长的就是外科手术。1996年有两件大事情我记得很清楚。”
“第一件事情就是我们院里的外科要增加一个副主任的名额。和我一起竞争的外科医生有三个,都是宁州县医院外科当时很有名的医生。第二件事情就是胡志明的手术。”卢院长说到这里,目光看着桌子上竖立的名牌,“说实话如果没有胡志明的手术,今天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怎么说?”我皱了皱眉。
“1996年的6月中旬,外科副主任的提名已经张贴公布了,提名张贴二十天的时间,在这二十天的时间内领导需要一一和提名的医生谈话,还要听取其他同事的意见,甚至是组织投票,所以这二十天的时间对我们提名的四个人来说是很关键的。”
“那和胡志明有什么关系?”
“就在公示十二天的时间,其他的三个同事都已经谈过话了,而且当时的院长和副院长也都满意的时候,我遇到了被救护车送来的胡志明。当时胡志明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整个胳膊的大动脉被切开,不是用封血带能够止血的。”卢院长喝了口水,继续回忆,“我们当时的医疗条件,根本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时外科的主任在外地调研,其他三个同事都有手术要做,只能我接这个患者。”
“情况如何?”
“你们所说的胡志明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右胳膊被玻璃划伤,而且伤及经脉,胳膊的骨头也露在外面了。我当时让护士量了血压,他体内的血压不停的下降,失血过多,唯一的方法就是在输血的同志缝合主动脉,然后正骨归位。”
我听着卢院长的回忆,感觉自己的胳膊都有些刺痛的错觉。
这是什么样的伤,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已。
“在那种环境下,我展开了手术。手术做了差不多八个小时的时间。”
“八个小时?”我皱了皱眉。
我是法医,对于医学体系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个主动脉的破裂,就算是从输血开始到缝合伤口,最多也只需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除非是在手术的过程中有颤栗等一些突然性的并发症出现,但是也不可能达到八小时。
如果达到八小时,这说明破裂的不是胡志明的胳膊大动脉,而是心脉。
“是的。”卢院长点了点头,“我记得很清楚,手术从下午三点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十分,手术结束后我晕倒了。”
我和王虎互相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卢院长,据我的了解一个动脉缝合手术应该不需要八小时时间吧?”
“没错。”卢院长起身到饮水机前面给我们倒了两杯水,“刑组长,你是法医,你应该知道我们医院的血库存的血液是有限的,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在手术之前鉴定到胡志明的血液是AB型HR阴性血液,这种血液一万个人之中都找不到一例。除非是三代直系亲属才有可能。”
“胡志明是个孤儿,估计没办法。”王虎插了一句。
“这位警官说得对。血库之中只有100mcc的血液,根本不够。所以在手术的中途,我们有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暂停,就是为了等血液。”卢院长说到这里,长长的提了口气,“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的命大,就在我们认为没什么希望的时候,竟然还真的通过电台广播等一系列手段征集到了献血者。否则这孩子就完了。”
献血者?我的眼睛微微一缩,我们来医院找到就是献血者。
“卢院长,我们这次来找到的就是给胡志明献血的献血者。”我打断了院长的回忆,“不过不知道二十年前的献血资料,院里还能不能找到?”
“这个……我还真是不确定。”卢院长迟疑了片刻,“我给血检中心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现在就去找找。”
“好,麻烦院长了。”我点了点头。
卢院长的一通电话,很快联系到了血检中心。
我和王虎长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次能够找到献血者,那么凶手就基本上浮出水面了。
院长很忙,我和王虎离开了办公室在血检中心的办公室内等消息。
大概到了中午十一点二十的样子,血检中心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姑娘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血检中心的主任微微抬头:“怎么样?”
“刚才和档案科的同事们一起找了一下封存的档案,我们找到了小志的就诊记录,在就诊记录上面有输血的时间。我们根据输血的时间,在1996年7月17日当天的鲜血记录之中找到了两个AB型RH阴性血的献血者,这是献血者的资料。”
“行,那你出去吧。”血检中心的主任接过档案袋笑道。
等那名护士出去之后,主任才将档案递给我们:“刑组长,都在这里。”
我有些激动,看着密封的文件袋,感觉凶手的身份呼之欲出。
打开文件袋,我从里面抽出了1996年7月的鲜血记录。
当年的档案记录很简单,除了一个名字,性别,还有血型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已经够了。
我的目光快速的扫了一圈,翻了好几页,终于锁定了两个名字。
“金志明,男。AB型HR阴性”
“钟祥,男,AB型HR阴性。”
“王虎,把这一页拍下来。”我说。
“是。”王虎很快的拍下了照片之后,我又快速的扫了一眼鲜血记录,确定没有其他的阴性血的记录之后才重新装回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
“谢谢主任。”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我们先走了,您忙。”
我已经等不及了,王虎更是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两人急忙告别主任之后离开了医院,在中心广场开车,快速朝着刑警队的方向而去。下午两点二十的三楼会议室,特案组的所有人员都围坐在一起。
我看了看时间,心里着急的有些痒痒,目光在李锐的空位上看着。
上午十二点半回来之后,我就将在医院之中调查到的献血者的个人信息发给了李锐,让李锐前往户籍管理处查找。
“监控视频之中有什么发现?”我问。
“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我们正在通过四个视频做对比,估计下午出结果。”猴子说。
“加快速度,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
“是。”
砰!
就在猴子点头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李锐拿着一个文件袋冲了进来,脸上红光满面,看样子是好消息。
“怎么样?查到没?”何纯儿一脸的兴奋。
李锐拧开矿泉水狂饮了一半,将资料分发到我们的手上,缓了口气:“还真查到了一些信息,都在资料上。”
我连忙翻开资料看了一眼。
果然通过派出所的户籍档案,叫金志鹏的有差不多十个人,钟祥的有四个。
“这么多同名的?”猴子抬眼看着我,“邢哥,我们要不根据家庭住址去分头查找?”
“先不用。”我否定了猴子的提议,“这样工作力度太大,而且从资料上看很多人都是农民,这个时间应该在打工,有一些人甚至在外地,所以我们需要做一个内部筛查。”
“邢哥说得对。”穆建波应和了一声,“首先说第一个和第三个钟祥,户口之中等级的是O型和B型血,这两个就可以排除。第二个和第四个,因为户口上没有登记血型,我们可以暂时保留。”
“建波分析的很对。”缓过神来的李锐说,“金志鹏有六个人,有血型记录的只有四个人,所以我们的范围就可以缩小到这六个人身上。”
“我觉得还可以缩小。”
我看着每一个人的户口本资料,淡淡的说。
“第三个金志鹏,上面提到父亲和母亲分别是A型和O型,所以这个金志鹏的血型应该是假的。按照当时的户籍管理,这种填错的事情很正常。”我划掉了第三个人,抬头看着大家,“现在就剩下第一个,第四个,第八个金志鹏,还有第二个和第四个钟祥,这一共五个人。”
我说到这里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王虎、猴子,李锐你们分别负责去调查者三个金志鹏的身份职业和家庭住址,小杰和穆建波带热去调查第二个和第四个钟祥。我需要在下午七点钟的时候的得到这五个人的所有信息。”
“是。”
特案组的全体进入了最后的准备状态,斩钉截铁。
“散会。”
看着大家都忙碌起来,我的目光锁定在了小陈和何纯儿的身上。
“小陈,你带着何纯儿就在鉴定中心等消息,瞬间给她上上课。”
“师父,那你去哪?我要跟着你。”何纯儿噘着嘴说。
“我要去金队那里汇报工作。”
淡淡的说了一声,我和何纯儿擦肩而过,推开门离开了会议室,然后敲响了走廊尽头金队的办公室门。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