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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越厅家的气氛颇为的沉闷。
我和江小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正在给我们倒水的孕妇,心里说不出的悲伤。
江小鱼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喜悦,扭头看着电视柜旁边放着的黑白照片,神色有些动容。
“小鱼,喝点水吧。”孕妇撑着后腰,端着一杯水缓缓走来。
“嫂子,你别动了,小心一些。”江小鱼连忙起身接过手中的杯子,然后帮我取来了已经倒好的水放在面前,“邢哥。”
我端着杯子,温热的水有点烫手。
“阿姨,嫂子,你们节哀。”
对于朗越厅我没有任何的印象,所以更加称不上有什么交集了。只是他毕竟是我们宁州县的法医,和老邢是关系不错的同事。六十岁在现在来说也算是英年早逝了,看着他的遗像,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和江小鱼很像的是,朗越厅最擅长的就是毒检了,恐怕老邢都比不上。
据他说朗越厅以前是市里的内科专家,后来被调到了公安局做了法医。
六十岁的老太太,看起来有点萎靡不振,应该是郎法医的去世打击太大。
朗哥的媳妇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贵妃位上。
“小鱼,你们这次来是?”
“哦。”江小鱼从思念之中回过神,指着我:“这位是宁州县刑警队的刑法医,这次我们是因为公安厅的一次学习才来到省城的。刑法医说很想来师父这里请教请教,所以我们就过来了,谁知道……啊……造化弄人啊。”
“五年前爸就是因为高血压和糖尿病才辞职的。”嫂子顿了顿,长长的叹了口气,“人啊,真的是说不好。本来这些年高血压和糖尿病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谁知道……谁知道……”
“嫂子,你别激动,慢慢说。”我说。
“老头子是心梗走的。”一直没说话的阿姨低沉了一声,“走的很突然,如果不是我说让他打扫打扫卫生,将他床下面的有些垃圾扔一下,他也不至于一口气没上来,心梗走了。哎……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他啊。”
听着阿姨的哽咽声,我微微吸了口气。
“是的。床下面都是爸的宝贝,一直不让我们动。”嫂子接过话题接着说,“这次是妈提出来要收拾收拾,把小卧室改成孩子的房间,把现在的书房改成爸妈住的房间的。爸一直是独立要强的人,那天我老公也不在家,所以他就和妈两个人倒腾。谁知道刚般起一个箱子,爸……爸就……”
箱子?
我皱了皱眉,突然有些好奇。
这么多年一直放在床底下的箱子,里面应该藏着不少的东西。
朗越厅和五年前发生的211求死案是有关系的,尤其是和冒充金志鹏的金志浩。一个专业的毒检法医,怎么会误判休克为真正的死亡。
加上火葬场查到消失的骨灰盒,我才有了来找朗越厅的想法。
如果朗越厅真的是故意放金志浩一马,那么他肯定知道死的不是金志浩,而是金志鹏,为了这个案子不在被挖出来,才会偷走骨灰盒的。
只是……
可惜了,朗越厅竟然去世了,唯一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就断了。
但是刚才嫂子在提及一个沉重的箱子的时候,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就像老邢一样,把最重要的东西总是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这不仅仅是个人的习惯,而是法医这个职业的习惯。
所以我敢肯定,朗越厅在床下的巷子里应该放了一些他认为重要的东西,或许会有五年前案子的线索。
“我去做饭。”阿姨哽咽了许久,扶着膝盖缓缓的站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厨房,一时间客厅之中只剩下我们三人。
约莫聊了十分钟的时候,我成功的将话题引到到了参观一下朗越厅房间这件事情上。
江小鱼以为我只是想要看看他师父的房间,也扭头看着嫂子:“嫂子,我们能去师父的房间看看吗?”
“行,你们去吧。”
“好。”江小鱼拉着我站起身,进了小卧室。
小卧室的布置很温馨,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职业。
只是现在在卧室的墙上挂着朗越厅的一张遗像。
我走在江小鱼的身后,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房间,蹲下身快速的看了一眼床底下。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床底下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东西。
约莫五分钟的时间,我和江小鱼才出了卧室。
此刻的客厅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些洗好的水果。
“小鱼,你和这位兄弟吃点水果,等会饭马上好。”嫂子笑着说。
“嫂子不麻烦了,我们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江小鱼看着在厨房慢悠悠做饭的阿姨,“我们晚上还有个培训得赶回去,等这周末我再来。”
“饭马上好了,等你朗哥回来你们再喝点。”
“不了,嫂子你这个身体也不方便,多休息。”我也连忙拒绝。
“师母,我们先走了。”江小鱼喊了一声,连忙拉着我出了门。
嫂子追了上来,站在门口邀请了好几次,但是我和江小鱼都拒绝了。“对了嫂子,刚才你说阿姨想要清理一个大箱子。箱子在什么地方,我们下去的时候给你们带上。”
“不用麻烦,等你朗哥回来再弄。”
“没事,我们两个人很快的。”江小鱼也回过神,说。
“行,就在西门,我等会给你们开门。”
“成。”
我们两个从院子的东门出来,绕到后面,嫂子已经打开了门。
这里面果然是一个茶馆设计,环境很好,一个台阶通到客厅。
我和江小鱼抬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一直到小区外面的一个大垃圾箱,才放在了地上。
江小鱼气喘吁吁,累得不轻。
说实话,这箱子东西很沉,至少两百斤是有的。
“邢哥,我……我去买瓶水,你等我来了再弄。”
“行。”
江小鱼的提议正合我意。看着他冲到马路对面的小卖部卖水,我拉着箱子躲在垃圾箱后面快速的翻阅。
这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关于法医学的书籍,还有一些朗越厅做法医的时候用的演草纸等等。
“没有?”
我皱了皱眉,继续翻阅,时不时地用眼睛看着马路对面,生怕江小鱼察觉到什么。
约莫三十秒的时间,当我翻到最下面的时候,突然一个残破的书之中露出了两张折叠的白纸。
白纸上面有明显红笔标记的痕迹,而且密密麻麻非常多。
“这是什么?”我看了一眼正在超市里结账的江小鱼一眼,从书本中抽出那两张折叠的白纸快速打开。
唰!
打开的那一刹吗,我的瞳孔瞬间紧缩,整个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浑身一个冷颤。
“怎么回事?”
两张纸上通篇的黑色名字,笔记从楷书一直到行书,就像是人的情绪,从温和到暴虐。
而这些名字都一模一样,每一张至少有一百个。
感觉像是精神病院失忆的病人写下的一样。
“刑刀!”
没错,通篇的名字都是刑刀,按照笔记来看,应该是朗越厅的没错。
而且更让我触目惊心的是,这些名字上面都用红笔打叉,就如同神话故事之中判官笔勾掉生死簿上的名字一样。
轰!
我的脑海之中像是惊雷炸响,半天没有回过神。
朗越厅和老邢究竟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的事情。
“邢哥!”
就在我快速思考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江小鱼的声音。
我连忙将箱子合上,快速的将这两张纸折叠装进裤兜里,才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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