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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纯儿趴在桌子上,轻微的酣睡声很有节奏感。
我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寂静的食堂,起身出门抽烟。
站在食堂门口,整个学院里安静的没有一个学生。
我点了一根烟,站在台阶上看着四周的环境,然后伸手看了看时间。“两点十五,应该快了。”
“大叔,听说你找我?”
突然,就在我刚刚吸了半根烟的时候,右侧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果然是今天在食堂见到的林品昌。
和我印象之中的刺头一样,风格不变,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和傲慢。校服永远不拉拉链,袖子挽起来,底下穿着一件薄薄的断袖,在冬天显得格外显眼。
青春期,就喜欢显摆炫耀,这是正常的。
“大叔?”我嘴角扬起一丝浅笑:“你就是十三班的林品昌?”
“对,就是我。”林品昌懒散的走了过来,“中午听教务处主任说你找我,索性我在宿舍多睡了一会。”
“还挺聪明。”我指着食堂的门,“走吧,进去说。”
等进了食堂之后,何纯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林品昌喊了一声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右脚踩着旁边的椅子,斜斜的抬头:“你们是谁?找我干什么?”
“大叔我是刑警队的。”我掏出证件放在桌子上,“腿放下来,态度端正点。”
“刑警队?”
果然,林品昌吓了一跳,连忙坐直了身体,面色有些紧张:“警察叔叔,你们找我……找我干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说李振是因为玩了卡牌游戏而死的。你说的卡牌游戏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卡牌游戏,我不知道。”林品昌连忙摇头,“警察叔叔,我还要去上课,就先走了。”
“急什么。”我一把抓住了起身的林品昌,让他坐在椅子上,“你们中午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放心,和你打架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我们刑警队也不管你们打架。不过你要是不配合我们……”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品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我说,我说,别请家长啊,我爸会打死我的。”林品昌连忙摆了摆手,“其实我也就是一说。有一次我和二班的超子他们去撸串,正好看到路过的李振,就想着吓唬吓唬玩玩,顺便弄点钱。”
“接着说。”
“李振很怂,被我们打了一顿,摸了五块钱。也就是那次,我在李振的手机上看到了一个卡片的图案,图案看起来很诡异,是血红色的。上面写着一句:干,干你以前不敢的。“林品昌说到这里搓了搓手,“当时我们又把李振打了一顿,手机也踩坏了。但是我发誓,李振的死我真的不知道。而且十几天前李振这小子疯了一样,竟然把超子给打了。超子前两天还找我,说要一起放学后干李振一架,谁知道……”
“那你怎么能肯定是卡牌害死了李振的。”我问。
“我也就一说,但是我虽然记不清卡牌的样子,但是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总觉得听邪门的。”林品昌有些紧张的央求,“警察叔叔,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们千万不要带我走啊,否则我爸得打死我。”
“行,今天的事情保密,以后少惹事,否则抓的就是你。”我拍了拍林品昌的肩膀,“去吧,好好上课,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是,那我走了。”
林品昌说完,一溜烟的离开了食堂,留下我和何纯儿相视一笑。
终究是个孩子,稍微吓唬两句就怂了。
“师父,你说林品昌说的有没有用?”等这个刺头离开之后,何纯儿双手捧着下巴问。
“卡牌,而且根据林品昌的交代,这上面的字具有很强的诱导性。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我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李锐现在在忙,所以我们需要找个稍微懂电脑编程的人,了解一下重生app了,顺便查查死者李振的手机,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晓晨姐不是让王虎哥去查了吗?”何纯儿眨了眨眼睛。
“是嘛?”我挠了挠头,还真是忘了,“那就行,我们先回队上。”
“行。”
……
和何纯儿两人离开了学校。
看着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我才启动了车。
“师父,你看那边是不是冒烟了?”
就在我刚准备松离合的时候,何纯儿指着前面。
我抬头一看,果然是浓烟在天空凝聚,目测至少距离我们有三公里的样子。但是因为学校的附近高层建筑物很少,所以实现很清楚。
“怎么会冒烟呢?难道是着火了?”何纯儿继续喃喃,“师父,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没有上面的命令,我们不能行动。我们是特案组,这事儿是消防大队的工作。何况我们现在手里有比着火更加紧急的事情要做。”我摇了摇头。
嗡嗡!
就在我刚教训完何纯儿的时候,放在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亮了,看来电显示就是秦晓晨的。
“喂。”我接通了电话,打开了扩音,“是不是李锐那边有什么发现?”
“刑十三,快来宁州汽车站。”
“怎么回事?”我听得出秦晓晨声音的紧张,耳边还有不少嘈杂的声音。
“汽车站发生了自焚事件。”
“什么?”我和何纯儿几乎同时惊呼一声,然后齐刷刷的抬头看着浓烟的位置。
割腕!
跳河!
现在是自焚么……
凶手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样连环自杀的频率已经超过了我们预定的速度。从苏航航到李振是四天的时间,而从李振到汽车站自焚只用了两天时间。
那么……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下一个死者就是明天了。
已经死了两个。
汽车站的自焚,按照浓烟的程度来看,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一旦确定死亡,就变成了三个。
一周时间内连续有三个学生自杀死亡,别说是宁州,就是全国也没有这样恶劣的案件。
我的后背渗出冷汗来,这简直不是我们能够负责的案子了。
“师父,汽车站好像就在那边。”何纯儿哆嗦了一声,“自焚……”
“我马上到。”
那一刹那,我猛然回神。
挂了电话之后,一脚油门,车子直冲汽车站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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