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自杀的教授

    谋杀伪装成自杀的作案方式，是我们经常遇到的一种作案手法。

    显然在楚芊的案子之中，凶手的作案手段并没有那么高明。对于凶手的锁定，和我们打捞出来的车是有很大关系的。

    我和秦晓晨都相信，这样的作案手法绝对不可能是幕后黑手所为。从作茧自缚的案子开始到现在，我们和这个幕后黑手打交道的次数不下五次，但是每一次的案子之中，他所使用的杀人方法都让人匪夷所思，尤其是作茧自缚的案子，更是离奇。

    而楚芊的死因很快就被推断出来了，目标凶手也基本上锁定。

    大雄的声音很快打断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讨论。

    “有什么发现？”耿明扭颈瞠目，看着走过来的大雄，声音异常低沉，显然是对车主的信息很是在意。

    “根据交管部门的备案信息，车牌号的信息是登记在一个叫做李光明的人下面，那边已经将李光明的身份证和照片传了过来。”大雄说到这里的时候，快速的从手机上打开邮箱，然后预览了传来的信息。

    我们三人凑上前，快速的浏览了一眼这个李光明的信息。

    因为是交管部门发来的信息，所以基本信息之中只有最基本的身份信息和照片。

    “李光明，男，五十一岁，家庭地址滨州市莲花区北大街42号青莲花园。”秦晓晨嘟囔了一声。

    “身份信息填写的是够简单的，竟然没有精确到门牌号。”我收回了目光。

    而此刻的耿明也微微点了点头。

    “从照片看，应该不是一般的工人。这辆车在官网售价是54万，所以说这个人的家庭条件应该挺好的。”耿明说到这里，将手机递给了大雄，“这样，马上将个人信息传给欧阳，让欧阳联系莲花区北大街的派出所核查这个人的身份信息，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李光明。”

    “是，我这就去办，顺便将死者的尸体送到队上。”

    “去吧。”

    等大雄离开之后，耿明很有条理的指导现场的同志们开始清理和保护现场。

    而我和秦晓晨则站在一边，看着耿明忙碌的背影。

    啪！

    一根烟点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突出的烟雾发呆。

    “想什么呢？”

    “只是想楚芊怎么会死在李光明的车上，这个楚芊和李光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也想知道，只是我们现在必须要查清楚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和职业才行。刚才你也看到了，楚芊的身份证上显示，她并不是本省的人，而且穿着暴露，所以……”

    “要不我们去查查。”

    “我也有这个意思。”秦晓晨沉沉的点了点头，“稍等，我给耿明说一声，派辆车去，毕竟我们对滨州并不熟悉。”

    “好。”

    ……

    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和秦晓晨下了车，直接奔向刑警队的审讯室。

    因为提前和欧阳打了电话，所以党封已经被提审。

    进了审讯室，党封的眼睛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警官，这……这又是怎么了？”党封的语气之中带着哭腔，看样子是要哭出来的节奏。

    “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秦晓晨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录音笔，然后从文件袋之中拿出了一张楚芊的照片，“你认识这个姑娘吗？”

    “这是……”

    党封伸长了脖子，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眯着眼睛。

    “仔细看看。”我接过照片走到党封的面前，放在他的桌子上。

    “有点印象，但是……”

    “但是什么？”看着党封有些犹豫挣扎的神色，我追问了一句。

    “但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不过我敢肯定我见过。”党封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揉着太阳穴，时不时地摇头。

    “我提醒你一下，这个姑娘叫做楚芊。”

    “楚芊？”党封抬头盯着我，约莫五秒钟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她，小芊。”

    “你在哪认识她的，她是干什么的？”秦晓晨连续问了两个问题。

    “这个小芊也是夜总会上班的小姐，我以前面过几次，还是金姐给介绍的生意，但是据我所知，这个姑娘在两个月前就不干了，至于她去做了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哦？”我挑了挑眉，看来我和秦晓晨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楚芊从穿着来看，应该就是夜总会的小姐。

    但是党封最后说这个姑娘两个月就不干了，而我们在现场发现的时候，她穿着暴露，并不像是不干了的样子。

    “你确定两个月前就不干了？”我有些怀疑的又问了一遍。

    “这是金姐亲自给我说的。”党封笃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除非是小芊重操旧业。”

    “那你知道这个楚芊住在什么地方？”秦晓晨接着问。

    “住在哪……”党封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警官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一行就是介绍人，从不问人的身份地址的，我们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道德？我和秦晓晨差点笑出声来，法律意识还真是薄弱。

    “好，感谢你的配合，等会会有人把你交到扫黄打非小组的。”

    从审讯室出来，我和秦晓晨都没有说话，径直的下楼。

    等到了三楼办公室看到大雄的时候，秦晓晨才说了第一句话。

    “大雄，和扫黄打非部门联系一下，帮忙提审一下这个金姐，问问楚芊住的地方，还有两个月前辞职不干之后的动向。”

    “是。”

    “你是怀疑……”我迟疑了片刻。

    “你不也这么怀疑的吗？”秦晓晨转身双臂抱在胸前，甩了甩过肩的长发，“这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

    下午一点，外面下起了小雪，一阵刹车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没有几分钟的时间，欧阳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冻得搓着脸，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而此刻我和秦晓晨正准备根据金姐所提供的住所，带人前往楚芊的住所，查查相关的线索。

    只是还没出门，就和冲进来的欧阳打了照面。

    “秦姐，邢哥，你们出去吗？”

    “对。”我上下打量着欧阳，“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对，李光明的身份信息已经查到了。”欧阳说到这里，伸长了脖子看着后面的耿明，“耿哥，要不要开个短会。”

    “好。秦组长，你们也听听。”

    欧阳准备的很快，将手中的资料打印了几份分别发到特别行动组所有人的手上。

    “这就是李光明的个人信息，大家可以看看。”

    “李光明，男，51岁，离异。”任菲菲喃喃了一声。

    “大家快看，这个李光明竟然是滨州师范大学的教授。”

    “没错，我也看到了。”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内对于李光明这个人充满了兴趣。

    一个五十岁的离婚男人，还是滨州师范大学的教授，他竟然开车五十万左右的车，而且这辆车竟然和一个小姐一同沉入了观景湖。

    在我们刚才和耿明的现场勘查讨论会之中，可以得到一个明确的事实：车子不是直接冲进观景湖的，而是通过观景湖外面的安定河的水流进入观景湖的，否则湿地公园这种封闭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车辆开进来。

    而现在交管部门正在对湿地公园附近五公里内的安定河区域进行排查，寻找发生车祸或者是碰撞的第一案发现场。

    “大家有什么想法？”约莫五分钟后，我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一个教授和一个小姐卷到了一起，这却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为人师表啊。”

    “不能妄下结论。”耿明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这件事情没有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至于李光明是否出入这种地方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现在我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接下来我们所要做的是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由欧阳继续带人调查茶哥的身份信息，第二件事情是我带队前往滨州师范大学了解一下李光明的情况，并且申请协助调查令，让李光明协助调查。第三件事情就是要查查楚芊和李光明之间的关系。”

    “十三，这件事情交给你和秦组长了。”

    “行，我们这就去。”

    ……

    从刑警队离开之后，我和秦晓晨开车前往城关区火星街道派出所。

    安定区派出所距离火星街只有八公里的距离。

    虽然很堵车，加上下雪，我们也只用了四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金姐所提供的线索是很有用的。

    虽然她不知道楚芊的具体地址，但是却说出来在那一片上班的外来人口办理暂住证的地方。

    我们在火星街派出所调取了楚芊的档案，很快就查清楚了楚芊的地址。

    还真是不怕警察敲门。

    楚芊所住的小区叫做长飞小区，是2000年修建的老小区。

    虽然是下午时分，但是小区内却感觉阴森森的，有点老房子的感觉。这个小区时间久远，若不是问了一下保安，还真是找不到长飞小区8顿楼3号在哪。

    跟着物业进了8顿3单元2楼，整个楼道内黑漆漆的，台阶坑坑洼洼，长期没有修理，晚上不熟悉道路的人很有可能会踩空摔伤。

    “滨州竟然还有这样的小区。”我打量着四周，嘟囔了一声，“纯砖瓦结构。”

    “老小区，就这样。”物业的一名阿姨笑了笑，“这就是201，我帮你们开门。”

    啪！

    随着门锁打开，我和秦晓晨谨慎的顺着门缝看了一眼。

    “两位警官，如果有什么问题，再来物业办公室找我，我先下去了。”

    “好，谢谢。”

    等工作人员离开之后，我和秦晓晨交换了一个眼神，才轻轻的推开门，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老房子的结构很简单，进门就是卫生间，而卫生间的里面是厨房。走到头，左侧是客厅，右侧是卧室，整个房子的墙皮掉落了不少，还有裂缝。

    而客厅的成列也很简单，就是简易沙发和茶几，还有一抬厚厚的电视，除此之外，满地都是啤酒罐。

    “我去那边看看。”秦晓晨看了一眼客厅，转身进了卧室。

    我在客厅之中转悠了许久，从电视柜上找到了一张暂住证。

    “有什么发现？”

    “找到了楚芊的暂住证，看来楚芊就住在这里。”我将暂住证装进物证袋，“你那边呢？”

    “你来看。”

    秦晓晨的面色有些复杂，转身进了卧室。

    我紧随其后。

    卧室不大，十平米的样子，卡通的四件套，还有简易衣柜翻得乱七八糟的。

    在床头柜上海放着几个安全套的盒子。

    地上除了啤酒柜和一些内衣之外，甚至还有用过的卫生纸。

    “这……”

    “这就是生活在社会阴暗面的人。”秦晓晨说到这里，从梳妆台上拿过一个相框，“你看看。”

    “这……”我猛地抬起头，诧异的盯着秦晓晨，然后低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照片，和楚芊搂在一起的不就是李光明吗？

    “看来我们的推测是没错的，这个楚芊和李光明之间应该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从卧室和客厅的情况来看，楚芊出事的那天或者是前几天，李光明应该来过。”

    “我已经提取了DNA信息，回去对比一下。”我蹲下身将用过的卫生纸和安全套放在物证袋之中装好，“但是无论结果如何，李光明和这个楚芊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现在楚芊已经死了，想要查明楚芊的死因，恐怕只有找到李光明了。”

    嗡嗡！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秦晓晨的手机响了。

    “喂，耿明。”

    “对，我们进来了。”

    “没错，已经找到了楚芊和李光明之间关系的证据。”

    “什么？”秦晓晨突然惊呼一声，看着我面色凝重，“行，我们马上过去。”

    “怎么了？”等秦晓晨挂了电话之后，我才问了一句。

    “滨州师范大学研究生校区的池塘里发现了李光明的尸体。”

    尸体？

    李光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