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天星二号

    “没错。”小童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晓晨，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孟队的目光也转移到了秦晓晨的身上。

    而此刻的我脑子里快速的筛查所有的可能性，当我的目光看向任菲菲的时候，突然一个疯狂又可怕的念头涌了出来。

    “难道是……”我的嗓子剧烈的蠕动。

    “邢哥，是什么？”任菲菲有些着急的问。

    “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才所说的女人的直觉。”秦晓晨似乎也明白了，她看着任菲菲，接着问，“我问你一句，你快速的回答。”

    “嗯。”

    “除了你父母亲人之外，你最想保护，也是处于本能保护的人是谁？”

    “我男朋友。”几乎是01秒钟的时间，任菲菲就从嘴里蹦出了答案。

    “是张梁！”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秦晓晨，耿明，猴子同时喊了一声。

    说实话，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在我们的印象之中张梁是一个非常努力的男生，毕业三年就开了自己的音乐学校，而且经营的不错。

    而且在我们和张梁的接触中，这个人非常的谦虚和有礼貌。

    怎么……

    怎么会和田娜背后的人联系在一起。

    我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候，刑侦学的教授给我们说过的一句话：往往凶手就藏在你不经意的地方，而这些不经意都有存在的理由。

    北音音乐学校就是教授所说的不经意。

    “刑十三，走。”

    秦晓晨脸上写满了自信，她起身就出了监控室。

    “耿明，带人前往贝音音乐学校附近设点监视张亮的一举一动，等这边有结果之后我们迅速实施抓捕。”孟队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是！”

    ……

    重新回到审讯室，田娜的情绪好像平静了许多。

    开门的声音让她从出神的状态回来。

    大雄帮她倒了一杯水，只是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应该是没有喝水，水杯因为我们的出现在手里不停的转动，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就是紧张的表现。

    我和秦晓晨重新坐在椅子上，打开了录像设备。

    “想好了吗？”秦晓晨双手抱在胸前，淡淡的问。

    “想好了。”田娜的声音有些嘶哑，她干咳了一声，“我背后没有谁，一切都是我干的。”

    “你要想好了。”我接过话题，沉默了两秒钟的时间，“我们刚才做了一个行动计划，你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这个案子我已经承认是我做的，作案的方式，作案动机我都交代了，你们可以结案了。”田娜的语气不是很好，“什么时候把我送到监狱，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浪费时间？你是怕你坚守不住自己的意志，把他供出来？”秦晓晨冷笑一声，“忘了告诉你，刚才刑警队已经有部分警员出警，你猜去了哪里？”

    “哪里？”

    “贝音音乐学校。”我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眼睛一直盯着田娜的情绪变化。

    果然，她听到这六个字的时候，面色突变，紧张的手用力过猛，将一次性纸杯捏扁，里面的水撒了一桌子。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田娜几乎是用吼出来的，“非要赶尽杀绝吗？”

    “干净杀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是江湖中人还是黑社会的。我们是警察，杀人犯法，就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无论初衷是什么，无论有什么苦衷，除了正当防卫之外，杀人都是犯法的。”我重重的拍着桌子，看着田娜，“你是直接杀人凶手，但是你背后的人才是这个案子的真正操控者。你当张梁是你男朋友，但是张梁当你是什么？下午你被我们带走的时候，我可没有见到张梁表现出一点点的难过。他明明都知道你的下场，但是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辞职，眼睁睁看着你被我们带走。这就是你所说的仗义？这就是你所说的爱情，这就是你维护的人？”

    “别说了，你别说了！张梁是有苦衷的，他不是不爱我。只要他好好地，就算是你们枪毙我，我都愿意。”田娜的精神防线终于崩塌了，嚎啕大哭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很大，让我和秦晓晨不免暂时没有说话，让她发泄一会。

    她杀了人，被当做了枪，还认为自己维护的男人是爱她的，值得她爱的。

    为了朋友感染了艾滋病，扭曲的心理，残忍的杀人手法，究竟是什么让一个单纯的姑娘变成了这样。

    整整十分钟的时间，田娜的嚎啕大哭变成了哽咽，最后归于平静。

    “他真的只是在利用我？”许久，在我地过去一张纸巾的时候，她突然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心软了。

    田娜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和梁清雪一样，都是过度极端的剖析这个社会之后才会有这种局面的。

    她的后半辈子应该会在监狱之中度过吧。

    没有了自由，应该给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毕竟……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田娜成为第二个梁清雪。

    “利用你是他的本意，但是爱上你可能是他无法控制的。”我笑了笑，凝视着泪眼婆娑的田娜，“你告诉我你和张梁之间的所有事情，你相信我，这不是在害他，而是在帮他。”

    “真的吗？”“我们的身份是警察，这里是审讯室，我们有监控设备，我们头顶上带着国徽，我们不会说谎的。”

    “那好。”田娜哽咽了一声，用纸巾擦了擦鼻子，半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没错，你们说背后的那个人就是张梁。我所说的第二套方案都是张梁一手策划的，能造成骤发性心梗的药剂叫做‘天星二号’。这种药剂是张梁给我的，过量的人只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就会发作心梗，造成心肌缺血而死。而且在死亡后的十二小时内，药剂会挥发，在人体内没有任何残留。”天星二号！

    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场景。

    “刑十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什么？”

    就在我还没有将天星二号这件事情完全接受的时候，耳返之中传来了猴子的声音。

    “邢哥，秦姐，张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