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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六指的故事
关于六指这个人,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是模糊的。
虽然在老妈的化妆盒之中找到了六指和父亲的合影,但是我们对于六指的容貌特征,生物信息,甚至是名字都不曾了解。
似乎老邢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朋友很少对别人说起,所以在老邢的关系圈子里并不存在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
就算是六指这样师兄弟关系的人,老妈竟然也只是一知半解。
我一早就进了办公室,开着窗户,吹着久违的春风,点了一根烟,看着桌子上已经不冒热气的豆浆发呆。
六指在宁州最后出现的时间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所以调查起来有一定的难度。
李锐和王虎一起调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用手指双击手机的屏幕,看了看时间。
“八点二十。”
“这么早?”
我刚嘟囔完,就听到办公室外面传来晓晨的声音,接着晓晨推门而入,精干的警服,手里提着自
己的包。
“李锐和王虎还没有消息?”
秦晓晨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我的面前,随手摸了摸桌子上的豆浆,然后转身从自己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罐香飘飘奶茶放在我的桌子上,“豆浆凉了,喝这个。”
说话的时候,她很迅速的将奶茶的外包装撕开,帮我冲好推到了面前。
“昨晚上一晚上没睡?”
“差不多吧。”
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将半根烟丢在一次性纸杯中,身体向后倾斜,双手撑着后脑勺,抬头看着对面正在整理桌子上资料的秦晓晨一眼:“晓晨,你觉得六指和我们这个案子有关系么?”
“想听实话?”秦晓晨顿了顿,继续擦桌子。
“嗯。”
“总觉得六指这条线索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我也有同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峰进了办公室,嘴里咬着一块面包。
“怎么说?”我问。
“邢哥,你们想,我们能够联想到六指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唯一的线索就是金队所说的,老邢法医的遗物。而我们确实找到了一张裁剪的照片。但是我们并没有掌握这个六指的生物DNA信息,无法
和我们已经掌握的一组DNA进行比对,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确定六指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林峰的意见不是没有道理。
光凭借一张老旧的照片,我们确实不能怀疑六指。
只是…
似乎现在再没有其他的线索。
“对了,五年前的重生发布会调查的怎么样了?”
秦晓晨问。
“锐哥说詹姆斯的团队已经联系到了,正在提供资料,毕竟这些资料涉及到一些研发,所以需要相关部门的配合。”林峰解释了一句,“昨天我看锐哥去了金队的办公室,应该是需要上级部门的配合。”
“对了,锐哥和王虎的外勤还没有结束么?”
“还没有,毕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调查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秦晓晨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将重生发布会这条线索调查清楚。”
砰!
秦晓晨的话音刚落,特案组的办公室大门被撞开了。
杨雪莉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从面色看,应该是有好消息。
我和秦晓晨不约而同的站起身。
“雪莉姐,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还是我师弟聪明。”
杨雪莉朝我打了一个响指,嘴角微微上扬:“我虽然不是宁州人,但是我爸二十几年前在宁州农场待过两年,认识的人多,我让我爸打听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他当年一个老朋友。”
“在砖厂医院待过?”
“没错。”杨雪莉点了点头,“曾老在90年的时候就退休了,算是因为上山下乡政策来宁州医院的第一批老专家,在骨科方面很有名望,现在就住在宁州,已经七十八岁的高龄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我几口喝掉了奶茶,准备穿外套。
“我们是不是得提前打了招呼。”
秦晓晨皱了皱眉。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杨雪莉说。
“还是雪莉姐想的周全。”林峰顺势拍了马屁。
…
等跑外勤的李锐和王虎到了刑警队的大院,我们才一起前往曾老的住所。
为了不显得突兀,也尊重老专家。
秦晓晨在路上提议杨雪莉将曾老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一些,以方面开展工作。
七座的suv中,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王虎开着车。
“曾老是我们省有名的骨科专家,刚刚退休的那两年还被省二院邀请去坐诊。但是因为曾老身体的原因,他并没有答应。根据我爸说,曾老比他大十岁,算是忘年交的那种。当年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表人才。曾老的媳妇也是砖厂医院的护士。”
“曾老是外地人?”
“对,是山东人,当年响应国家上山下乡,深入农村的伟大号召,来到了西北,然后就扎根宁州了。”
杨雪莉说到这里,顿了顿,扭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李锐:“李锐,你猜曾老当年在砖厂医院的名望多高?”
“多高?”
“曾老三十岁就破格成了骨科的副主任,三十五岁成为主任,在那个年代,可是很了不起的。”
“那确实挺厉害的。”
…
杨雪莉一路的介绍,我们对曾老也了解了不少。
虽然是有名望的专家,但是脾气很好,不过现在基本上处于独居状态,毕竟老伴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儿女在市里,也不经常回来。
可见,曾老虽然七十八岁高龄,身体还是很好的。
根据杨雪莉提供的地址,我们的车停在了公园路的公园小区。
这是十几年前的小区了,砂石结构,看起来很苍老的感觉。
曾老应该是提前就接到了电话,所以等我们敲门的时候,很快就开了门。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七十八岁的老人并没有佝偻着背。
耳聪目明,走起路来还有一种领导风范,但是丝毫没有架子,脸上一直都是和蔼的笑容。
杨雪莉因为是老友的女儿,曾老看起来格外的关注。
对于我们几个人来的目的,他也一清二楚。
简单的寒暄,倒了茶水之后,曾老终于坐在了沙发上。
“你是刑刀的儿子?”
“是的,曾老。”我坐在凳子上,恭敬地点了点头。
“像,真像。”曾老长长的吸了口气,“你爸在砖厂医院那几年,外科的实力是大幅度的增强啊。”
呵呵!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二十几年前,老邢也就二十岁的样子,算是一个毛头小子。
“你们说的六指我有印象。”
曾老接下来的话,瞬间让我们凝神。
“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叫吴晓生。”
“吴晓生?”
我和秦晓晨齐刷刷的嘟囔一声,连忙将这个名字记住。
“没错,吴晓生是一个孤儿。”
孤儿!
曾老说的这个消息倒是让我们没有想到,大家都纷纷倒吸了口气,大眼瞪小眼。
“曾老,这个吴晓生和老刑法医是什么关系?”杨雪莉接着问。
“听我慢慢说。”
曾老毕竟七十多岁了,记忆力不是很好,需要时间来回忆。
他喝了口水,搓着手,长长的吸了口气。
“说起吴晓生这个孩子,就得说你爷爷当年去外地参加全国性的学术交流会的事情了。那次交流会我记得是在1989年, 你爷爷代表我们省的外科专家去的。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带的时候却带了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吴晓生?”李锐问了一句。
“没错。在那次交流会之中,吴晓生的父母因为科研实验发生了爆炸死了,临死之前将吴晓生交给了你爷爷。你爷爷就带着吴晓生回了宁州。因为吴晓生的父母也是医学专家,所以吴晓生从小跟着
学医,天赋还行。但是这小子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相比较你父亲刑刀的踏实认真,吴晓生更愿意当一个商人。可能是他父母的死对他触动挺大的。”
“然后呢?”
“在接下来的两年,你父亲刑刀还有吴晓生都在你爷爷的外科学习工作,算是师兄弟的关系。但是在1993年过完年,也就是你爷爷去世后的一年,吴晓生很匆忙的从医院辞职了。当时我还没有退休,问过刑刀这件事情。我记得刑刀说吴晓生还是想去南方经商。”
“说起来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
对于吴晓生的下海经商,曾老似乎有些惋惜。
“怎么说?”
“我记得在92年的那年,砖厂医院接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病人,需要输血。全院上下找不出几个符合条件的,当时的条件血库也没有库存。我记得很清楚,吴晓生没有任何犹豫的抽了400cc。”
“输血?”
我和秦晓晨瞪大了眼睛,这绝对是一条不能错过的线索。
“曾老,你确定?”
“没错,因为他是AB型。”
AB!
我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们在案件之中所采集到的血液,就是AB型。
难道…
吴晓生并没有死?
凶手真的是吴晓生?
“刑十三,你有什么想法?”秦晓晨问我。
“如果能够找到当时的血液信息样本就好了。”我喃喃了一声。
“曾老,你知道砖厂医院合并的时候,那些血液样本档案怎么处理了?”
“应该都归集到县医院了吧。”曾老顿了顿,“你们的意思是吴晓生和你们所查的案子有关?”
“现在还不好说。”
王虎摇了摇头。
“晓晨,我们两人去一趟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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