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小飞大闹孤儿院

    虽然小月没有特意遮掩自己在打电话，那边的小飞却奇怪地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好像此刻她们两个人属于不同空间的人，各自活在各自的世界中。

    “再坚持一阵。”电话手表的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我现在教你等会怎么说……”

    等小月说完电话，小飞那边也刚好骂的尽兴，一脸疲惫地回过身来。

    可见到小月还是坐在原地不动，她那有些苍白的脸顿时又不健康地涨红，“你还坐在这里？好，好好……”她气极脱下拖鞋，高高举起就要往小月的头上打去。

    但拍下去之前，她又忽然愣住，想起刚才用手打小月的时候，看到的幻象，让她有些害怕。

    所以她放下拖鞋，改用骂的，“死丫头，你这样的话，我明天就送你去孤儿院，这次再也不接你回来了。不干活的女儿我要来干嘛！？”

    一直不说话的小月眼睛一闪，仿佛等的就是小飞这句话。她‘哇’地放声大哭，“不要，妈妈不要送我去孤儿院……”

    “哈！”小飞得意地举头一声假笑，“怕了？那为什么不好好干活？马上给我去做饭……”

    小月却依然不动，只是哭道：“我宁愿死，也不回孤儿院了，求求你了妈妈……”

    到这里，小飞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平时女儿不愿意去孤儿院，只是单纯地不愿意离开妈妈而已，对孤儿院并不算害怕。现在，怎么会忽然说这种话？

    “怎么了？在那里被人欺负了？谁叫你软了？跟你说过多少次，谁打你你就拿凳子砸他……”

    小月摇摇头，“不是同学们欺负我，是……是……陈胖子。”

    小飞皱了皱眉，本以为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想不到是陈胖子，那她可惹不起，只好算了。

    可是小月又接着又说道：“……他每天都不让我自己洗澡……呜呜，他硬要帮我洗……”

    “什么？！”小飞听了这话，气得大叫一声。尽管她不是个好女人，更不是个好母亲，但她还是个人，没有人听到这种话而不生气。

    她蹲下去，抓住小月的头发，把她的头硬抬起来，“别哭！告诉我怎么回事！你要是敢说假话想我帮你出气的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脚。”

    小月泪汪汪地看着小飞，哽咽道：“每次到了洗澡的时间，他就……他就把我带到办公室……训话。等其他同学洗好了，他就……他就说帮我洗，带我到洗澡房去……呜呜……”

    说这么具体，显然不是一个六岁小女孩能编出来的，小飞这样认为。

    “他妈的！”她猛地站起来，拎起矮几旁的小凳子就要出门。那气冲冲的样子，显然是要去‘砸’陈胖子的脑袋。

    可当她走到门口，踩到那几个催她给钱的信封之后，她又停下了脚步。

    想了片刻之后，小飞嘴角一翘，发出一声冷笑，“哼，陈胖子啊陈胖子，这次非要你大出血不可……你过来，我带你去讨个说法！”

    说罢放下凳子，拉上小月出门下楼。

    下楼梯的时候，遇到一个正在上楼的中年妇女，似乎是平时能跟小飞说上两句的邻居。她笑道：“哟小飞，这是去哪啊？后面着了火似的。”

    “去赚钱！”小飞看也不看她，拉着小月急着赶路。

    “这个小姑娘是……哎，真那么急啊？”没等妇女问完，小飞已经消失在楼梯的转弯处。妇女自言自语地说道：“哪来的漂亮小孩，比她女儿漂亮多了。”

    好在小飞赶着去找陈胖子晦气，没有听到妇女说的这句话。不然，李识的计划就要全盘失败了。

    ……

    这个时间，孤儿院早已关门。只是因为有个工作狂秦歌在，陈胖子被迫陪着在办公室里加班。

    好不容易等到处理完一些事务，秦大院长叫他先回去休息。陈胖子稍微推辞便很快答应，拿起自己的东西快快地往外走。

    经过操场，想起公文包里藏在的东西，他回头望了望综合大楼，轻轻地骂了句什么。

    本来准备了两条新的丝袜，打算今晚下班之后跟兰兰到后花园去温存一番的，谁知一下班就被秦歌捉去加班。搞得这么晚，他只好直接回家受那个黄脸婆的气了。

    马老头拿着一本全是美女照片的杂志，歪在床上还没睡。从值班室的大窗户见他走过来，说了句：“大外甥要回去啦？”便下床出来，替他开门。

    “你当然希望我快点走，走了你就可以锁门出去鬼混了。”陈胖子板着脸说道。

    “啊……不这样说嘛。”马老头似乎也无所谓，只顾开门，显然是经常被自己的这个外甥冷嘲热讽的了。

    陈胖子冷哼一声，也不再管马老头，从小门出了孤儿院。

    一出来便看到马路的远处，有个人影快速地往这边来。就地理位置来说，孤儿院算是有些偏离市中心了，平时日间就比较少行人，到了夜里更是几乎没有人走动。

    加之这条路到了孤儿院门口，已是尽头，再往前就是江边了。此时有人朝这边来，让陈胖子下意识地认为他是来孤儿院的，所以站在门口等那人过来看看是什么事情。

    由于路灯昏暗，直到那人快来到身前，陈胖子才看清，原来不只一个人，而是两个。

    那正是小飞带着她的女儿小月，气冲冲地走过来。

    陈胖子心里有鬼，见到是她们两个过来，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小声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别让老板们看到了……”

    小飞有心来闹事的人，哪里害怕谁看到了？一把抓住陈胖子的衣领，几乎要把这个快两百斤的人举起来，开门见山地责问道：“陈胖子，你禽兽！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好事？”

    陈胖子被她问得一愣，拨开她的手想大声骂，却又怕惊动孤儿院的里人，只得小声说道：“你疯了？我能对你女儿做什么？警告你不要在这里大声嚷嚷，被我老板听到了我们都得完蛋。”

    “你完蛋管我屁事？说起这个，我还得骂你几句。”小飞丢开小月的手，叉到腰间，扬着下巴大声说道：“说好了替我带一个月女儿，为什么十天不到就把她送回来？这还不算，教得她一身臭毛病，一回来就……”

    陈胖子大急，这是什么地方，万一被秦歌或者李识听见还得了？“嘘！你别那么大声，小心让别人听到。”说罢就伸手去想捂住小飞的嘴巴。

    小飞打开陈胖子的手，退后一步，“怕别人听到啊？那你就别做那些亏心事！现在知道怕了？这事我偏要闹大，看你怎么样？”

    陈胖子劝她不听，知道她这是存心来闹事的了，当即把脸拉长，却依然小声地说：“闹大？你以为闹大了跟你没有关系？我们可是欠了协议的，你把未成年人送来给我利用，也是要追究责任的知道吗？”

    他自觉有恃无恐，顶班的事做多了，怎么不给自己留一手，防止顶班的人反过来威胁？这时候见小飞不吃软的，自然拿出杀手锏来。

    谁知小飞根本不吃这一套，家里穷得半颗米都没有，还怕什么追究责任？“谁要追究就尽管来吧，老娘从来没怕过。要能抱着你有钱人一起死，枪毙我也认了。”

    俗话说小人怕恶人，恶人又怕不要命的。陈胖子这回是真怕了，小飞这架势不单只又狠又恶，还打算不要命了。

    “哎呀，我说你……你别这样行不行？到底你哪里不满意，是不是兰兰没把余下的钱给你？你好好告诉我，我们商量着解决好不好？”

    “当然要解决，也好，我们一件事一件事地解决。”小飞其实是来要钱的，见陈胖子服软了，当然也开始跟他谈‘解决’，“你说吧，打算怎么跟我解决？”

    听她的意思，好像还不单只借孩子来顶替这一件事，陈胖子皱了皱眉，深感辣手，试探着问道：“一件一件来？我说小飞，你不会还有别的事吧，你……”

    恰好这时候，马路上又有几个人走过，看着他们朝这边来似乎是想看热闹。陈胖子赶紧把小飞拉到大门前，敲开门带小飞进了孤儿院。

    跟着叫马老头到别处去回避，借了值班室跟小飞详谈，“哈哈，小飞你先喝杯水，马老头刚烧的，我们现成用。”

    小飞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到马老头的床上，推开陈胖子递来的水说道：“我不渴，当然还有别的事要你解决，你先说借我女儿来顶班这件事吧。”

    “这件事嘛，可能兰兰跟你说的时候，说得不够清楚。我们见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也是艰难，确实是想替你分担一两个月。但是事情有变啊，我们的新老板你也见过的对吧，跟以前的老板不一样，一个个疑心病特别重。没办法才叫你们提起把孩子领回去的，不单只你，这几天所有借来的孩子都得回去……”

    “你痛快点好吗？说这些有什么用？到底怎么解决？”小飞打算陈胖子的话，不耐烦地问道。

    “哈哈，你看……协议上的报酬，给你三倍，可以吗？”陈胖子说道。

    “五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