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人鱼传说

    翌日清晨，六人一起吃饭，姬姚问道：“令狐前辈，你有什么打算？又要到哪里找神兽？”

    “我要去国外。”令狐知秋答道，“我看了看世界地图，虞暖秋当年虽然找遍了大陆东岸，但最西不过里海，海帆猎者虽然去得距离更远，但主要在海上，很少上岸搜寻。”

    吴让眉眨了眨眼睛，道：“正好我们五个要去欧洲，令狐前辈，你也去吧，和我的小令狐一起。”说着，她摸了摸站在一旁的雕。

    吴让眉到底还是把去欧洲的消息说出来了，刘法隆紧拦慢拦没拦住。令狐知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点点头，说：“好，顺路。”

    刘法隆无奈地苦笑一声，这下旅途上又有的忙了，老疯子从来不会消停。

    云风动悄悄打量着李灵纱和吴让眉，她们到底谁才是令狐知秋的手下呢？

    六人启程前往上海，吴让眉买好船票，他们乘坐一家国际航海公司的“海鱼号”游轮，驶离海港，前往茫茫大洋里。

    云风动站在甲板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艘巨大而豪华的游轮，咋舌道：“吴让眉，看来我是低估你的财力了，居然能带我们到这么好的地方。”

    吴让眉嘿嘿一笑，道：“既然大家一起出来，就要玩得开心些，咱们经历的艰险太多了，也该休息放松一下。”

    说罢，她吹了个口哨，金雕振翅而来，虽然刚开始，她驯养猛禽是赶鸭子上架，但现在，她的兴趣越来越浓。

    刘法隆喝着小酒迎着海风，环视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道：“此时才真切地感受到，果然是七分海洋三分陆地。咱们地球，还真是个水球。”

    这时，姬姚、李灵纱与一男一女两个洋人走了过来，看相貌有点熟悉。

    姬姚笑道：“真是有缘千里相会，你们绝对猜不到我遇见谁了！卢卡斯和艾丽莎！”

    云风动等人都吃了一惊，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他们。

    李灵纱开口道：“他们没有立刻回欧洲，而是去了湘西，想找传说中的赶尸人，把同伴的尸体送回去，结果没能办成。”

    卢卡斯和艾丽莎微微一笑，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姬姚翻译道：“他们说，他们后来反思了，由于心情急切，他们在鄂西的言行，太过于自大和自私，希望得到我们的谅解。”

    云风动爽朗地说：“好说好说，过去的都过去了。”

    令狐知秋自己独来独往，云风动等五人加上卢卡斯、艾丽莎，围着餐桌吃饭。卢卡斯开口道：“传说中大海里有美人鱼，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见一面。”

    艾丽莎笑了一声，道：“小心美人鱼把你吃了。”

    吴让眉好奇地问云风动：“他们在说人鱼的事情，我觉得你肯定知道一些吧？”

    云风动点点头，道：“人鱼，鲛人，海猿，类似这种神奇生物的传说，古今中外有很多，至于有还是没有，我就不清楚了。《太平广记》里记载：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长五六尺。后面的内容，咳咳，有点说不出口，你们感兴趣可以自己查查。”

    刘法隆摇摇头，道：“说到底，还是一些单身汉的美丽幻想。”

    姬姚思忖道：“关于人类进化的研究，倒确实有类似的猜想，但没有什么实证。”

    吴让眉托着下巴说：“其实找到化石就好了，或者等未来科技发达，测一测遗传物质。嘿嘿，到了那时候，神兽猎者的血统传承，也就可以轻易剖析和理解了。”

    云风动转了转眼珠，道：“送到实验室解剖吗？那还是算了吧。”

    姬姚摸了摸云风动的头发，道：“说不定到时候，一根头发丝，就足够了。”

    李灵纱对着海面拍照片，道：“如果我能拍到人鱼，那肯定可以狠狠赚一笔。”

    吴让眉拽着她的衣角，道：“以你的身材和水性，自己做美人鱼就好了。”

    李灵纱轻轻扭了扭腰，撅了撅嘴唇，笑着说：“看，像不像？”

    众人欢笑起来。

    这时，一位步履蹒跚的瘸腿大叔走了过来，头发花白，肤色暗黄，额头上满是皱纹，衣服也有些破烂，但材质并不廉价。看面孔他不像是东亚这边的，但也很难分清是哪种人。

    瘸腿大叔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黄牙，用着不流利的中文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艘船上所有人，都会死于美人鱼的诅咒。”

    “滚蛋！”云风动不耐烦地骂道，“如果不是看你老，一拳头把你弄海里去。”

    瘸腿大叔不急不躁，神秘地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云风动不屑地说：“真是晦气，这种的，当骗子都混不下去。”

    李灵纱笑道：“说不定还真有傻子，会被他吓住，乖乖交钱。”

    吴让眉瞅着那人的背影，喃喃道：“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骗子呢？他的落魄不是装的，如果是化妆效果我能看出来。”

    “的确，长期饥饿而产生的病状，很难装出来。”姬姚赞同地说。

    刘法隆点点头，说：“我也有同感，看他眼神，不像作假，倒更像是……更像是神经质。”

    云风动心中一动，道：“听你们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据说伊衔羽有一次出海猎鲨，忽然听到奇妙的歌声，便好奇地循声而去，看到海面上有一块凸起的岩礁，趴着很多美丽女子。伊衔羽自己是女的，自然不为所动，但她麾下的水手，忍不住把船开过去。当然还有一种说法，伊衔羽有些别样爱好，是自己没忍住。总之，船只开到岩礁边缘，那些看似漂亮的人鱼，脸蛋忽然变成浓绿色，长出恶心的绒毛，纷纷跳到甲板上，逢人就咬，鱼尾流出来的粘液可以腐蚀木板，最后导致船只沉没，只有伊衔羽自己游了出来。但伊衔羽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她一个人就近劫了三个船队，包括海盗和军队，第二天便自己乘船深入海洋，带着火铳、佛郎机、水底雷等火器，再次来到那片岩礁。具体的战斗过程已不清楚，但当时路过附近的商船，看到海面上有一团浓重的红色。”

    吴让眉惊诧地咬住手指，道：“好可怕，我的天，咱们要不然骑马走陆路去欧洲吧！”

    姬姚听着颇有触动，道：“虽然这个应该百分之九十是谣传，但也看得出伊衔羽的杀伐决断了。”

    李灵纱思忖道：“或许这个传说是有所指，你们神兽猎者该不会没事儿编造……呀，我忘了，你们还真有先例。”

    刘法隆动了动嘴唇，道：“我想，这可能是影射早期殖民入侵者，那时候人们对外面的世界不了解，而那些强盗又格外狠毒，常有吃小孩的恶行，所以就产生了这样含沙射影的传说。伊衔羽处在明末，且在海上行动，肯定难免产生摩擦。”

    云风动点点头，道：“或许吧，其实神兽猎者对于伊衔羽，情感还是蛮复杂的。当时神兽猎者四分五裂，信念全失，不客气地说就是人间祸害，若非她果断出手，猎者传承毁于一旦。但她杀人太多，又太过专横，说一不二，也让人胆寒啊。姚姚说得不错，这传说肯定不是真的，否则伊衔羽肯定会活捉一只人鱼，这可是打破历史的机会，她不会错过。”

    吴让眉好奇地问道：“那伊衔羽之后，海帆猎者就不见了吗？”

    云风动脸色微变，道：“海帆猎者本来就游离于主流之外，自此之后，愈发神秘，彻底断了联系。但我确定，他们还存在，只是我们换了一种称呼。”

    姬姚放下叉子，道：“是什么称呼？感觉你要说很可怕的事。”

    “确实很可怕，之前忘了跟你们提个醒。”云风动深吸一口气，“你们知道，我们是如何得到伪灭魂的吗？其实，当年伊衔羽并没有给我们，直到前任掌门，一日醒来，手中多了一张纸，床边摆着很多装着原料的袋子。”

    姬姚惊诧地说：“也就是说，他们一直……他们一直干预着神兽猎者！”

    云风动神情严肃地说：“恐怕是这样，伊衔羽的势力，从来没有离开过。因此，我们称之为，仲裁者。”

    吴让眉倒吸了口冷气，一把抱住雕，警惕地环视四周，道：“我的天，我感觉他们就在盯着我们！”

    云风动笑了一声，道：“别害怕，最近一次也是几十年前了，现在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

    说着，他揽住姬姚的肩膀，道：“有我在呢，一切稳妥！”

    另一边，卢卡斯和艾丽莎自顾自地打情骂俏，嬉笑交谈，反正语言不通，倒也方便。李灵纱耳听八方，忽然，她转身问道：“卢卡斯，艾丽莎，你们刚才是不是说，你被一位女船员咬伤了？”

    卢卡斯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对啊，这个世界疯子太多了，一言不合就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