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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乙这边正在查看男子的情况,而他身旁的陈玲却猛的抓住他的胳膊,大叫道:“我妹妹就是这么死的!我妹妹就是这么死的!”
张文乙连忙按住陈玲的肩膀,“冷静点,有我在。”说完,他回身再次查看,真的发现了陈玲之前所说的‘橘色眼瞳’。
张文乙皱眉问道:“陈姐,他昨天走后,又是什么时间回来的?”
陈玲躲在张文乙身后,抓住他的衣角,“我今天走得早,他应该是早上来的。”
张文乙点点头,弯腰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罗盘,正是昨天他重新修好的那个,他将那个罗盘放在沙发旁边。
不一会,那个罗盘上的指针就开始转动起来,张文乙看着罗盘,眉头大皱,这什么情况?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如疯了一般开始转圈,仿佛那指针要带着罗盘飞起来了似的。
张文乙挠挠额头,又将拿罗盘收了起来,陈玲在他身后问道:“怎么样?大师?看出什么了吗?”
张文乙咳了咳,“额……还是先报警吧,我再想想办法。”
两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赶到了,而警察看着张文乙的目光明显有些怪异,怎么又是他?
张文乙近期在警察局出没的实在太频繁了,从小雅的事到之前李寺一家的事,再到今天。
不到半年的时间,张文乙竟然报了三次警,这让他自己也有些惴惴,自己不会变成岛国的那个死亡小学生吧。
当晚,张文乙就和陈玲在警局做了一晚上的笔录,第二天才放出来,警察让他们先回去,准备随时接受传唤,毕竟两人是目击者,知道的案件中的细节也多。
第三天上午,张文乙正在家收拾东西准备去神仙巷,对张文乙来说,这行最大的优点就是自由,只要不是半夜,几点去都行。
“铃铃铃……”
电话响起,张文乙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张先生啊你现在得过来一趟。”
张文乙撇撇嘴,打电话的人,就是最近一直给他做笔录的王警官,因为张文乙最近总跑警局做笔录。
所以这一来二去,他倒也和张文乙熟络了一些,当然,张文乙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才跟他熟络起来。
“好的,好的,还要做笔录是吧。”虽然心里老大的不情愿,可语气之中还是饱含着礼貌、客气。
毕竟民不与兵斗,尤其像警察这类的人,张文乙更是不想与他们闹出些不愉快来,万一他们一不高兴,来神仙巷抓自己,说自己宣传封建迷信,那可就不好办了。
“这回不做笔录,是陈玲,你得把她领回去。”王警官说道。
张文乙愣了一下,“我领回去?我又不是她家属,再说她又不是嫌疑犯,为啥要人‘领’回去呢?”
王警官:“你先来,等你过来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文乙又将身上的道袍换下来,穿回自己的衣服,这才奔着警察局走去。
到了警察局,张文乙非常娴熟的作了登记,并找到了王警官,“王警官,我来了,陈姐出什么事了?”
王警官叹了口气,“跟我来。”
说罢,就领着张文乙来到了一间审讯室,打开门就看见陈玲正坐在当中的椅子上发呆。
她的头发极其凌乱,远处看去,就像是梳了一个小版的爆炸头,她的嘴唇干裂,嘴角好像是磕坏了,现在还残留着一点血渍。
而脸色看上去更加憔悴,比张文乙第一次在街上看到她时还要憔悴,此时正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
张文乙皱了皱眉,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她倒像是老了十几岁似的?
张文乙刚想询问,王警官却先他一步说道:“陈玲,你不是要找张大师吗,他来了,你跟他走吧。”
张文乙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陈玲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本是呆滞的目光,瞬间恢复神采。
陈玲几乎是如恶狗扑食般,扑到张文乙面前,她趴在地上死死的抓着张文乙的腿,“张大师,快帮我捉鬼,我家有鬼!我妹妹就是这么死的!”
张文乙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向王警官,王警官叹了口气,“今天早上,法医的诊断结果出来了,他丈夫是猝死。”
“谁知听完之后,她就像疯了一样哭起自己的妹妹来了,对她丈夫的死倒不上心,还拽着我们的民警,说是要我们回案发现场,帮她抓鬼。”
“我们不同意,她就在这一直闹,闹到最后她就说除非看见你,要不然不走了,唉,我们也是可怜她,才没把她强行赶走啊。”
张文乙听后以手扶额,叹了口气,然后弯腰去扶陈玲,“陈姐,我帮你捉鬼,你先起来吧。”
陈玲像是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虽然站起身,却还是死死的抓住张文乙的衣角,不肯放手,不过在张文乙的不停安慰下,她渐渐恢复了平静。
张文乙跟着陈玲又到了她家,由于警察已经确认死者是猝死,而不是他杀,所以就将现场的封锁撤销了。
房门打开,可能是不久前刚死过人的原故,虽然屋子里的摆设并未挪动,可房间里的还是有着莫名的压抑感,让人喘不上气来。
连屋里的光线,都让张文乙觉得不似几日前那样充足,突然,有一声怪叫从屋里传出。
接着,就是一个看似没有眉毛的光头小男孩,从屋里走出,他拖着那条关节严重弯曲的左腿,一前一后的晃悠着走来。
嘴中口水四溅的怪叫着:“哇,哇,哇。”就像是一只长了一条鸡腿的秃毛猴子生气了一般,看的张文乙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陈玲赶紧迎上去,把男孩扶住,瞪大眼睛说道:“陈显?你不是在姥姥家吗?你怎么回来的?”
陈显张大嘴巴,由于没有前排的牙齿,他这一张嘴倒像是个没牙的老太太,他怪叫的声音更大了,“壬,哇,哇,哨,咯,哨,咯。”
陈玲继续安抚着陈显的情绪,还不忘回头对张文乙说:“张大师,你再帮我看看家里的鬼在哪,我先去哄哄孩子。”
说着,陈玲就又把陈显带回屋,张文乙去看了看客厅的沙发,又去大屋看了看那张折叠床。
他还是没发现什么鬼魂的痕迹,他坐在椅子上皱眉思索着,目前看来这事确实有些诡异。
丈夫,和妹妹的死因、死相都一样,这么巧的事确实有点像鬼干的,相信陈姐之前在警局情绪失控。
也是因为她听见丈夫的死因后,才终于肯定了她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她一直相信妹妹是被鬼害死的,可一直没证据,也没人相信。
屋里肯定有鬼,要不然妹妹和丈夫的死怎么会如此巧合呢?
张文乙低着头,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后脖颈,如果有鬼,怎么才能找到它呢?
正想着,他忽然看见在那张单人床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张文乙略一挑眉,然后将身子整个趴在地上,往床下看去。
确实有东西,但床底下太黑,看不真切,张文乙伸手去勾,触手一片软绵,这什么东西?海绵?
好不容易勾了出来,竟是两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娃娃?张文乙撇了撇嘴,费这么大劲,勾出来俩娃娃……
他看了看这两个布娃娃,女娃娃很脏,看上去比男娃娃更显旧一些,两个娃娃的嘴,都是用线绣出一个鱼骨的形态,来代替嘴。
再加上一双过分夸大的大眼睛,本来应该挺可爱的,可是张文乙却觉得莫名的压抑。
一根头发落在娃娃脸上,张文乙下意识的朝着娃娃吹了口气,头发被吹走,也吹落了娃娃上的少许灰尘,让两个娃娃的脸上稍显干净了一点。
咦?这是什么?张文乙又将娃娃抖了抖,一时间灰尘飞舞,“咳咳”,他咳嗽两声,又仔细看去。
只见在阳光的照射下,两个娃娃的眼睛竟是有些反光,好像涂了一层油似的,用手一抹,有些滑,凑到鼻尖一闻,还有些花香味。
张文乙将那两个布娃娃放下,准备去洗洗手,到了客厅,就瞥见小屋里的两人似是在玩扔东西的游戏。
陈显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有一物从屋中扔出,刚好朝着张文乙飞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触手软绵,凝神一看,又是个布娃娃。
这是个女娃娃,身上很干净,就像新的一样,它的眼睛上并没有油腻的感觉,张文乙就要将那娃娃扔回去。
却发现娃娃的身上已经被自己抓出了,一道橘色的手指印,张文乙硬挤出一丝笑容,有些尴尬的说道:“陈姐,不好意思,孩子的玩具让我弄脏了。”
陈玲还没说话,那男孩就用他最快的速度,走到张文乙身前,一把抢过娃娃,回到屋中。
在陈玲的面前掏出一杆橘色的水彩笔,在那娃娃的眼睛上涂了两下,涂完之后他还邀功似的将娃娃举到陈玲面前,晃了晃,怪叫道:“壬,哇,哇,哨,咯,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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