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黄汉达送完儿子上学,悄悄地回到家,来到客厅,静静地坐下来。心不在焉地翻着杂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看一眼表,已经是8点20分了。去不去主卧呢?他有点犹豫,想让妻子多休息一会儿。脱了军装,去掉内衣内裤,只穿背心裤衩,悄悄地出了客厅的门,往前走了两步,就是主卧的门。手伸了出去,又停了下来。大白天干那事儿,总有点“那个”。近几个月来,过夫妻生活像做贼似的。月圆的到来,还是给生活添了不少麻烦。为了给她创造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将儿子黄斌的次卧让给她住。本打算给儿子移到客厅对付几个月,可儿子说什么也不干,非要和他们同住不可。黄斌住进了主卧,一下子霸占了妈妈,双人床成了他们娘俩的世界。加床倒成了黄汉达的暂时栖身之地。有时,黄斌嫌爸爸打呼噜,干脆将他赶到客厅去睡。
门从里边打开,杨花好一下子搂着住丈夫的脖子,做上吊状。黄汉达抱住妻子的双腿,向床走去。阳光被双层黄色窗帘过滤,剩下的又浓又醇,如奶酪一般。拥抱亲吻,前戏顺畅,可到了关键时刻,他的小弟疲软了。没等战斗,就溃不成军了。
“对不起!不行了。”他沮丧地说。
“好长时间没到一块了,你太紧张了。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好了。”她安慰说。
“时间久了,生锈了。”
“别瞎说,我们摸一摸吧。”
二人平静下来,互相抚摸安慰着。过了半晌儿,他挺了起来。意想不到快乐来临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们惊醒。
“遭了,开会晚了!”黄汉达一看表,才9点半,离开会还有半个小时呢,才放下心来。可敲门声越来越急。
“一定是科里出事了!”杨花好惊叹了一声快速穿衣服。
二人都是军人,虽然三十六七了,素质还是有的,很快军容风纪严整。
杨花好下意示向上抹了一下头发,问了一声:“谁呀?”
“嫂子,我是韩干事。”外面的声音很大。
门打开了,韩干事“闯”了进来。。
“小韩,我马上就去开会,误不了的。”黄汉达面沉似水。
“政委说,上午的会取消了。”
“为什么?早就定好的事了,怎么说变就变?”黄汉达很生气。
“出大事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黄汉达怒气冲天。
韩干事不敢看黄主任,将目光投向杨花好。
“嫂子,你妹妹出事了,在杨树林里被害了。”
“扯蛋!早晨出门时还好还的呢。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黄汉达指着他鼻子骂。
“车就在下面,去看一看就知道了。”韩干事说完转身下了楼。
“汉达——”杨花好身子一下子瘫软了。
5分钟吉普车就开到了杨树林附近,地方公安和士兵已经将现场圈了起来。黄汉达和韩干事将杨花好搀下车,她看到妹妹的尸体,只叫了一声“月圆”又昏了过去。几位战士帮忙将杨花好抬到车上,送回xxx医院。
“黄主任,根据方政委的指示,已经上报了xx保卫部,他们人在路上,估计10点半就能到达。”韩干事报告说。
“地方公安为什么不行动啊?”黄汉达问。
“因为死的是军人,他们只是协助办案。——见一见关副局长”韩干事建议说。
“不必。”黄汉达一扬手,“等保卫部来人再说。”
xx保卫部一处处长闻峰,率领法医吴形声,刑侦员白国望火速赶往出事地点。10点20分,一辆北京吉普车在杨树林道边停下来。高大的闻峰,瘦小的白国望,居中的吴形声依次下了车,司机小巩在车上待命。人们闪开,吴形声提着箱子,走在最前面。
树林紧靠着道边,南北长有200米,东西宽50米,树粗者如脸盆,细者如小碗。柳月圆躺在树林中间的一条浅沟里,头朝南,脚朝北。两只黄胶鞋被扔出10米开外。外裤内裤都被脱下,扔在一旁。一只袜子在脚上,另一只卷在裤筒里。地上的脚印一片混乱。自行车离人约15米的地方,斜靠在一棵杨树上。
“7点35分,一群职高的男生发现尸体。”地方法医景太兰介绍说,“我是8点整到现场,发现是位女战士,没敢擅动。马上通知了xxx医院,因为他们那里女兵多。韩干事很快就过来了,他认出了死者。”
“韩干事,你过来一下。”闻处长一声喊,韩干事跑步过来。
“闻处长,有什么指示?”韩干事毕恭毕敬。
“你认识死者?”
“她是我们医院普外科护士长杨花好的妹妹柳月圆,也就是黄主任的小姨子。编制在我们医院,目前插班在炮院苗子班学习……”
“她早上什么时候出的门?”吴形声打断他不必要的介绍。
“据她姐姐和姐夫讲,6点35分出的家门,骑自行到这里,最多20分钟。”
“吴干事,你马上投入工作。”闻处长大声道。
“是。”吴形声马上准备行动。
“景法医,我们小吴还年轻,你多多帮忙!”
“闻处长,你放心,我愿意全心全意协助吴法医。”
“白干事、韩干事,我们去做外围排查。”三人转身离开。
尸体旁只剩下吴形声与景太兰,二人握了一下手。景太兰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冷眼一看像是个女校的教书先生。
“这下好办了,死亡时间倒是好确定了。”景太兰小声说。
“6点35分至7点35分之间?”吴形声问。”
“难道不是吗?”
“表面看是上学的路上,被人袭击奸杀,可我怎么看都不像。”
“不是这样,还会怎样呢?”
“活人会撒谎,死人却不会说谎。”吴形声仔细观察着,“景法医你看:死者全身几乎都成了尸僵,死亡时间至少应该有10个小时了。”
吴形声检验了死者的下颌关节,用了极大的劲儿也掰不开。
“景法医,你来试一试。”
景法医来试一试,也是掰不开。
“检查尸僵强度的最佳部位就是下颌关节。”吴形声说。
“是的。”景法医点了点头。
“你早就看出死亡时间不对吧?”
景法医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吴形声在景法医的帮助下,将尸体翻过来,结果臀部及大腿上一片青紫。
“死者不但出现了尸僵,还出现了大面积的尸斑。柳月圆绝对不会在6点35分至7点35分之间死亡。景法医,你听了早晨的天气预报了吗?”
“听了,8到15度。”
吴形声取出一支肛表,从肛门插入直肠。过了10分钟取了出来。
“尸体适时温度为25度,现在是11点半。目前这种温度下,尸体每过1小时温度降1度,过了10个小时,每过1个小时降05度,人的正常温度为365度,由此可推断出,柳月圆的死亡时间为85年4月12日晚上9点至10点——也就是昨天晚上。这里是抛尸现场,而不是案发现场。”吴形声斩钉铁截地说。
景太兰没说话,却使劲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军人刮目相看。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