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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汉达根本就没心情给方中改稿子,但又不能什么也不干,便在稿子上瞎改一气。文字上没法再动了,就拿标点符号开刀。将顿号改成逗号,将句号改成问号,将破折号改成省略号。觉得不妥,又改回来。一篇不足千字小稿,改个乱七八糟。平复一下心情,重新抄了一遍。平时,自己的字写得十分漂亮,可这回的字每一个都比舞台上的小丑还丑,气得把抄写稿撕个粉碎。想再抄一遍,实在打不起精神来。肚子有点饿了,想去吃晚饭。站起身将门推开,两名陌生的战士将他拦住。
“你们谁呀?敢拦我的路!”黄汉达气得七窍生烟。
“奉闻处长与方政委之命,你不能出办公室!”一位战士大声说。
“我上厕所——”
“可以,我们陪你去。”
两名战士一前一后,将黄汉达夹在中间。前面的战士先进了卫生间,将大便池的门全部打开。黄汉达并不想大便,在小便池里撒了泡尿。
“我要去吃晚饭!”出了卫生间,黄汉达大声说。
“马上会有人送来。”一个战士冷冷地说。
“我要见闻处长或方政委。”
“他们见你,自会通知我们。”
黄汉达想发火,可觉得跟战士大吵大闹,丢自己的身份。回到政委办公室,不多时有战士将饭菜送来。送饭战士离开,并未将房门关上。黄汉达想了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肚子饱了,又抽了一根烟。
只要花好一口咬定早晨见到了妹妹,谁也拿我没办法,我有不在杀人现场的铁证。花好会反水吗?不会的,她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妹妹。打死她也不会相信,是我杀了柳月圆。一失足成千古恨呢!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买。保卫部那几个人的智商,不会高到哪去,对付个新兵蛋子还成。只要死抗到底,就会变为无头案的,最好抓住一个替死鬼……
“黄主任,请你到小会议去。”白干事出现在门口。
黄汉达站起来,整理一下军人风纪,跟在白干事后面往楼上走。小会议室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战士。
黄汉达一进屋,就觉得不对劲,小会议室的桌椅大部分都撒走了。闻处长、吴形声端坐在椅子上。闻处长的旁边还空着一把椅子,显然是留给白干事坐的。他们面前是一张长条桌,上面放枕头、褥单和一叠纸。长条桌的前面,孤零零地立着一把椅子,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黄汉达看见枕头和褥单,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没想到他们的动作是如此之快,傅馥已经被拿下了,花好也肯定反水了,月圆也被解剖了。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不能承认,坚决不能承认。
僵持了整整一个小时,黄汉达像哑巴一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审讯陷入了僵局。闻处长对吴形声耳语几句,对方点了点头出去了。
大约过去十分钟,黄汉达睁开眼,向前面望去,浑身上下冒冷汗。在这之前,开始是假寐,后来居然睡着了。吴形声的位置上,已经换了杨花好坐在那儿,怒目而视。
“黄汉达,你还算个男人的话,就把什么都说出来。念在夫妻一场,我会把你的儿子养大成人。”杨花好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利剑刺在黄汉达的心口上。
“花好,我对不起你呀!”黄汉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起来!你穿着军装,就不该下跪!”
黄汉达站起来,又坐在椅子上,说:“花好,对不起!”
“现在说一万个对不起,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要知道真相。”
月圆来咱家的第一天,我的老病又犯了。她漂亮、年轻、性感……我像蜜蜂被花吸引着一样,不自觉地围着她飞舞;像婴儿被乳房吸引着,不由自主地扑上去吃几口。开始,我还能自制。可月圆每叫我一声哥,我就向雷池迈近一步。我不可救要地爱上她,一天比一天疯狂,可我从来没想到会杀她。我相信,我是有魅力的,一定会吸引她投怀送抱的。在女人的身上,我犯过错误,可那都是逢场作戏,没有动过真感情。没结婚之前,我只爱过你——花好;结婚之后,我只爱过你妹妹——月圆。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月圆的爱越来越强烈。我感到她对我也是有爱的,只不过她不想破坏姐姐的婚姻。有一段时间,月圆想出去住,可是你不同意。我想,她是要逃避,怕深陷进感情的旋涡而不能自拔……
昨天晚上7点钟,我回到家里。月圆收拾完厨房,在她的屋子里复习。我帮她改完作文,又讲了一段古文。然后,她拿出一道平面几何题,让我证明。数学是我弱项,证明平面几何更是不行,可我还是答应下来。
“圆儿,证出来怎么奖励哥呀?”我问。
“怎么奖励都行。”她顺口一说。
“我只求一样。”
“你可别想歪了。”
“在哥脸上亲一下就行。”
她没有说话,我美滋滋地去了客厅,自己证了一会儿,怎么也证出不来。我拿起电话,打到神经科,恰好是小孙大夫值班。我把题目说给他,不一会他就证了出来。我拿着证明好的几何题,给月圆看。
“哥,你不但语文好,数学也挺棒啊!”月圆夸奖道。
“那当然。你该兑现奖励了吧?!”我笑说。
月圆掏出一枚小镜子,照着我的脸,她在镜子上亲了一下。就这一亲,把我所有的欲望都亲了出来。我直勾勾地看着她丰满的身体……
“你去忙吧,我得复习了。”
她推了我一下。我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开始她反抗,后来就不反抗了。可我要干那个,她说什么也不肯。
“我不能对不起姐姐”她把我推倒在地。
如果,我退出来,一切都结束了,将是个美好的结局。可那一刻,我疯了,就是想占有她。我知道来软的是不行的,只能来硬的。趁她不注意,将她扑倒在床上,用枕头将她闷昏了过去,强暴了她。做完,我就后悔了,打了自己两个嘴巴,骂自己是畜牲。隔了一会儿,她醒了过来。我给她跪了下来。她一边哭一边说:
“我的一生,全让你给毁了!你个大流氓,你不得好死!我要告诉姐姐,我要告到上级,我要去报案,让你身败名裂!”
我知道月圆的性子是很犟的,说到就会做到。索性一不作,二不休……
“你们那么闹,孩子没醒吗?”吴形声问。
“我给他吃了安眠药。”黄汉达淡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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