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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吴形声叔侄二人将楚云波确定为一号嫌疑人。可怀疑归怀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样过硬的证据。为了不打草惊蛇,暂不正面接触,拿到一两样证据再说。吴用在当地很有名气,老百姓都知道他是足迹专家,破案如神。
“老哥,你说邪性不?我听说犯罪现场一个脚印都没留下。这回咱们的足迹专家吴用,可真的无用了。”一个老百姓说。
“可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脚印谁也没辄儿。”另一个老百姓感叹。
“我看这个案子要成无头案。”
“我看也是,就是包公转世也没招。”
楚云波的孙子叫楚怀明,念小学二年级,学习不错,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尤其是杨老师,特别喜欢他。
“楚怀明,”老师叫道。
“到!”楚怀明响亮地回答,站了起来。
“把课文朗读一遍。”
“是。”楚怀明摇头晃脑,带着浓厚的感彩,将课文读了遍——
诚实的孩子
列宁八岁的时候,有一天,跟爸爸到姑妈家去做客。表兄弟表姐妹见到列宁都很高兴,拉着他一道去玩。他们在房间里捉迷藏。列宁不小心碰了桌子,桌子上的一只花瓶掉下来,打碎了。孩子们正玩得起劲,谁也没有注意,还是互相追赶着。姑妈听见声音,跑进来一看,花瓶碎了,就问“是谁打碎的?”表兄弟表姐妹都说:“不是我”列宁也低声说“不是我。”姑妈笑着说:“那一定是花瓶自己打碎的。”大家都笑起来,只有列宁没有笑。回到家里,列宁躺在床上不说话。妈妈问他为什么不愉快,列宁把打碎花瓶的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叫他写信给姑妈,承认自己说了谎。过了几天,邮递员送来姑妈的回信。姑妈在信上说:“你做错了事能自己认错,是个诚实的孩子。”
“请坐!课文读得非常棒!”杨老师表扬道。
楚怀明坐下,心里美滋滋的。
“同学们,我们都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孩子?”杨老师高声问。
“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异口同声,十分响亮。
“好,下面我问一个问题,每个人都要如实回答。李小花,你的作业本用完了,干什么了?”
“我奶奶剪鞋样子用了。”李小花回答说。
“周兵,你的呢?”
“我的,都让我爹当揩腚纸了。”周兵的回答引起同学大笑。
“楚怀明,你的呢?”
“都让我爷爷卷旱烟抽了。”楚怀明如实回答。
杨老师又问了一些人,作业本用完了,被家长卷旱烟抽的占了一多半。
“废物利用很好!可抽烟对健康有害,希望同学们回去劝劝家长,少抽烟或不抽烟。”
大多数同学回答:不敢劝,劝了会打屁股的。
“讨论到此结束。我们进行小测验,前排的同学,将小纸条往下传。”
很快,每位同学都得到了一张小纸条。
“下面开始听写:我骄傲!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我骄傲!无论走到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不要忘了,我是中国人。”
杨老师念得很慢,同学们写得却很快。
“完了。”
楚怀明听到杨老师说完了,还觉得不过瘾,因为,今天的听写实在是太简单了。除了骄傲的“傲”字难写点,其它的字实在是没有写头。尤其是“我是中国人”写了三遍,实在是没意思。
杨老师回到办公室,将同学们写的小纸条交给了吴形声,并将楚怀明用过的作业本都让爷爷楚云波当抽烟纸的事,一并告之。
吴形声将30多个学生写的“中国人”三个字,一一与残纸上留下的“中国人”三个字进行对比一遍。最后,又将楚怀明写的那个小纸条单独抽出来,进行反复对比,确定是一人所写。
美术课是孩子们特别爱上的课,因为孩子们的天画画。许老师这一次出的画题,让同学们十分奇,画的竟是四只猪蹄,两只正面图,两只底面图。同学们一边乐,一边画。有的画得很像;有的画得一点也不像,周兵竟然把猪蹄子画成马蹄子。
“楚怀明画得最像,提出表扬!”许老师给大家展示。
楚怀明心里乐开了花,一个上午,受到老师的两次表扬。
“楚怀明,你为什么画得这么好?给大家讲一讲。”许老师期待着,同学们也期待关着。
“我爱啃猪蹄。”楚怀明的回答让大家一乐,“我经常观察猪蹄。”
“为什么经常观察猪蹄?”
“因为我爷爷爱观察猪蹄。”
“你爷爷为什么爱观察猪蹄呢?你爷爷也爱啃猪蹄?”
“我爷爷子爱啃猪蹄,可他舍不得啃,都留我啃。我爷爷当过木匠,会雕刻各种小东西,他曾经做过几个木猪蹄子,跟真猪蹄子可像了。”
“他做木猪蹄子干什么呢?”
“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玩吧。”
杨树村的空场上,一群老人领孩子们放风筝。楚云波与楚怀明爷孙俩儿也加入其中,他们放飞的是一条鲤鱼。说起风筝,有一首诗最有名:“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诗中所说的纸鸢,便是风筝。现在是1993年5月2日星期天,孩子们不用上学。不知是谁家孩子拉着爷爷放风筝,引来一群孩子与老人出动。杨树村所谓的老人还不算老,五十以上就称为老人了。楚怀明的爷爷楚云波也不过60出头,身子骨还十分硬朗,放起风筝来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
“爷爷,再放高些,再放高些!——追上那条龙。”楚怀明叫着。
空中有十几只风筝,最引入注目的是周兵和爷爷放的一条龙。那条龙像天上的一条虹,十分艳丽,又高不可攀。
“爷爷,再高一些呀!”楚怀明又叫了起来。
“线放到头了。”楚云波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龙线1200米长,鲤鱼线只有980米,‘鲤鱼跳龙门’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一个声音传进楚云波耳骨,他扭头看见一个穿警服50岁出头的在他身后。
楚云波一惊,但马上冷静下来,一笑说:“吴局长也喜欢放风筝?”
吴用也一笑:“一般般。”
楚云波被“请”到村委会,一张桌子的后面,居然还坐着一个穿军装的中校,又让他吃了一惊,没想到还是军地联合办案。“自己没偷盗过军用物资呀?只是有一次,在军队废弃岗楼里大便过一次,这也犯法吗?”楚云波坐在指定的椅子上,故作镇静。
“楚云波,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吧?”吴用开门见山地问。
“不知道。”楚云波直摇头,“我没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儿,我就是在牛奶里搀过水。无论谁家卖牛奶,都会搀水的。”
“你在店买了1000米风筝线,怎么少了20米?干什么用了?”
“我剪了一段,绑东西用了。”
“绑什么东西?”
“时间太久了,忘了绑什么了。”
“时间并不久,还没过一个月,怎么会忘了呢?是不是捆树用了?”
“也许吧。”
吴用的问话告一段落。
“4月20日早,4点至6点之间,你在干什么?”吴形声两眼直盯着他。
“睡觉。”楚云波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在哪里睡觉?”
“当然是在家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吴形声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说。
“太远了,看不见。”楚云波抻长脖子说。
一位公安将盒子端过去,打开给他看。
“快拿一边去,臭死了!”楚云波只看一眼就恶心了。
“这是你4月20早晨4点多钟,留在杨树林中的方便物,看了应该亲切才对。”吴形声冷笑说。
“胡说!凭什么说是我留下的?”楚云波脖子一梗梗。
“因为,那里面还有你头天晚上吃的粘豆包,还没有完全消化。”
“这杨树村谁家不吃粘豆包?凭什么说是我吃的?”
“你在方便的过程中,还抽了一支蛤蟆头的卷烟。”
“哈哈哈……你真能胡说八道。你有照片吗?你有录音吗?你有录像吗?”
“没有,这三样东西一样都没有。”
“那你就是血口喷人。”
“你留下了一段烟屁股。”
一位公安将那烟纸和烟末给他看。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楚云波一惊,还是嘴硬说。
“你还是看得不仔细,那烟纸残片上有三个字:‘中国人。’这三个字不是别人写的,正是你孙子楚怀明的笔迹……”
“我把怀明的作业本,送给过老牛头、老马头,当烟纸用。”楚云波强词夺理,可汗已经下来了。
“是不是还给过‘老猪头’啊?”
“对,给过老朱头。你不提醒,我还忘了。”楚云波顺杆往上爬。
“你好像没那么大方。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给你看一看,最后的宝贝。”
一位公安将一盒子拿到楚云波眼前,打开一看,傻眼了。那里面装的正是一对猪蹄底的矮高跷。
“你们、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从你家仓房里搜到的。还有这段20米长的风筝线,你用它补在鱼网上,上面还粘着魏海洋的血!你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干得天衣无缝,天底下没有人能识破你的鬼把戏。”
“我真蠢呢!”
“不是你蠢,是你太贪婪!什么都不想失去。”
“你、你、你是谁?”楚云波哆哆嗦嗦地问。
“他是我的侄子——吴形声。”
“我认栽,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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