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五.四具尸体
楼层越高离仓房越近,根据这个原则,熊得闲家离仓房最远,有30米的距离。打开房门,里面堆了些杂物,一一被搬出来。引起形声注意的是一辆手推车和一块苫布。地窖口用一块木板盖着,打开是一个边长半米的正方形口。容山带领两名警察下去。地窖长约4米,宽约3米,四周为水泥墙,底部铺着黄土、煤碴子。容山指挥着两名警察挖地。在一个角落里,挖出一个黄色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副眼镜。容山高兴异常,命令加快速度。木盒被递上来,形声看见眼镜,紧绷着的眉头舒展了。
挖掉半尺厚的黄土及煤碴子,是已经变硬的白灰,一锹下去,只留下一个白印。两位警察很快就湿透了衣裤。换人,锹镐并用,流水作业。里面的废弃物往上倒,仓房外很快堆起了一座白不白黄不黄黑不黑的一座小山。
很快露出了一个长方形薄木板做成的长木箱子,揭开盖子全是盐,将盐去掉,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赤身裸体淹成腊肉似的男尸。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肤色紫红,五官扭曲,令人恐怖。
形声既悲又喜。悲的是三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变成僵硬的尸体;喜的是尸体终于找到了。而且,一次性地全找到了。不用做dna,仅凭着身高与眼镜就可以断定:他们分别是工大19岁鞠文英;医大19岁的桑雄;师大20岁的畅游。下面的人全上来了,形声并不放心,亲自下了地窖,仔细观察了半天,才上来。
尸体拉回市局解剖室,进行清理、解剖。结论惊人的一致:均中毒身亡,服用的是。这种毒药常见易购,又无色无味,是下毒人的最好帮手。法医们咬牙切齿,恨透了熊得闲。因为他们的年龄跟熊得闲相仿,孩子又恰好也在读大学。
公安局请来三人的同室好友来辨认。他们很快得出了结论:失踪的正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室友。辨认出的那一刻,同学们的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有一位同学竟然哭昏了过去。当他们得之,凶手已经摔死,又大骂道:“便宜了这个混蛋,应该千千刀万剐了他才解恨!”
参与到这案子中的干警,还是欢心鼓舞的,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吴形声的心里并不痛快,因为熊得闲死了,还有好多谜团没有解开。他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小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一个决定。
505小会议室里聚集了四个人。著名法医单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郭成,一心想当刑警的撒抖擞。当然,还不能缺少主角吴形声。
“我们成立个特殊小组,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由我任组长,老郭任副组长。其他两位,当然就是组员了。大学生系列失踪案,还远未结束。我们要用3天,最多一个星期,进行秘密调查。此次任务最重要的是保密,不然就会前功尽弃。今晚10点钟,大家随我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由老郭亲自驾08号车……”
9点50,郭成将车提到指定地点,形声等上了车。
“吴局,去哪里?”郭成问。
“去熊得闲的仓房。”形声轻声说。
撒抖擞感到好奇,三具尸体都挖了出来,还去干什么?吴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她不能问,只能胡思乱想。
到了之后,他们径直来到熊家仓房,警界线还没辙,有两名武警战士把守着。形声打开手电筒照亮,说:“小撒留在上面,咱们三个人下去。”
三人下去之后,形声说:“这下面还应该有一具尸体。”
二人听了一愣,心里想:“失踪的大学生就三个,怎么还会有尸体呢?”
“这已经挖到了水泥底了。”单观问。
“是挖到了水泥底,可是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有问题。大家看,这儿大约3平米是后补上去的。”形声拿锤子敲了敲,“听音,里面不实呀!”
“是的。”郭成答到。
“还有,我的鼻子虽然不如警犬敏感,趴在地上闻了闻,还是闻到了异味。”
单观蹲下去,鼻子几乎触到地上,闻了又闻,说:“吴局长感觉是对的,下面一定有腐败的尸体。”
形声用锤子撞击着,水泥地出现了裂痕,大家七手八脚,将水泥块移开。用锹挖了起来,不多时,挖出一块破布。半个小时后,一具裹着绿毯子的尸体凸现在大家的眼前,那味道令人作呕。
回到505室,形声马上做出部署。
“我与老单,连夜带着这具无名尸体及熊得闲尸体去外地进行检验;老郭与小撒从明天开始,对熊得闲的社会关系进行深入细致地调查……兵贵神速,大家抓紧时间。”
形声亲自驾08号车,开往酉鸡市,几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二人进了招待所倒头便睡,醒来已经是早上8点钟,二人用完早餐投入了战斗。
由于埋在地下,尸体的腐败程度不高,但味道也是极难闻的。
“吴局,你怎么连口罩都不带?”老单递口罩过来。
“这点味道不算什么,我的免疫力强。”形声微笑着说。
“你可真是天生当法医的料。当然了,专干法医可惜了。”
“我很喜欢当法医。”
二人投入了工作,很少说话。去掉绿色的毯子,露出了一套蓝色西装。从西裤的口袋里找出一张残破的火车票。上面有:京、虎、96、0月2日等字样。
“这应该是从北京到寅虎的火车票,96年的10月2日,此人来到寅虎市。”形声说。
“这回省事了,死亡时间可以断定为96年的国庆节期间。”单观乐观地说。
从西装的左口袋掏出个铁烟盒,打开发现,里面装的并不是烟,而是一张泛黄的白纸,夹着一朵黑红的花。
“这是什么花呢?”形声问。
“有些腐败了,不好判断。”单观摇了头。
“这花只有两瓣。”
“好像是嘴唇花。”
“这花我听说过,只看过照片,真花没看过。火红火红的,比女人的嘴唇还红。”
“这种花原产于南美,咱们的青春公园有十几棵树。有的男孩子为讨女孩子喜欢,上树摘花献媚。有的女孩子拿它来涂嘴唇。
二人将花放在一边,开始下一步工作。单观不愧为名法医,不但动作娴熟,观察力、判断力极强。通过胃肠存留物及骨头的颜色,很快得出了结论:“这位小老弟,也是死于啊!”
形声将死者的口腔打开,在里面仔细地寻找着,几根体毛引起他的注意。那体毛有的黑亮,有的红亮,短而弯曲。又进行开掘几次,每一次有好几根。凑在一起,黑黑红红的有20几根。
“老单,你看这是什么毛?”形声叫道。
“这一定是女人的阴毛了。”单观肯定地说。
“难道背后还有个外国女人?”
“不会是外国女人。”单观摇了摇头,“红的应该是染过了。”
“难道那个女的用嘴唇花,染了那个地方?”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也是有可能的。现代人性观念开放了,口交很常见的。”
“由此可见,那个女人用情很深的。用染色的方法来吸引这个男的。”
“这个男人可能更喜欢舔阴。”
“老百姓说:女人情薄,阴毛不牢;女人深情,阴毛长根。”
“这个说法可没有科学道理。”
“这个男人的口腔中,有这么多阴毛不是很奇怪吗?”
“是有些奇怪。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男的喝了毒药之后——当然他自己不知道。他干了一件疯狂的事情,给那个女人刮毛,然后往自己的嘴里狂塞。”
“我倒觉得可能正相反,是那个女人往他的嘴里塞。”形声说。
“可能你分析的更有道理。”单观赞道,“这里有一枚小小的扣子,应该是女人睡衣上的。”
形声用镊子夹起那枚扣子,有机玻璃的,颜色和样子都像一枚红豆。
无名男子的身体处理完毕,开始检验熊得闲的尸体。单观将黑色的t恤剪掉,熊得闲露出了胸堂。二人吃了一惊,在他左乳下方,有一枚似隐似现的手掌印……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