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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淫秽录像
以枪找人的路子暂时被堵死了。郭泥鳅似泥鳅入泥无踪影。艾红去非洲开餐馆去了,短时间很难弄回来。搜查单凯由的家也没有新线索,倒是调阅他的通话记录,露出了端倪。单凯由的手机6月8日和9日(周六与周日)处于关机状态。6月7日通话频繁,打出18个,接入20个。其中,有一个打出电话与接入的电话,引起了吴形声的重视。打出的电话为xxxx4321,这是寅虎日报社副主编艾登科的办公室的电话,通话时间为1分钟。接入的电话为136xxxx3841,也是艾登科的,通话时间长达5分钟20秒。
艾登科这样地位的人,怎么会跟单凯由通话这么长时间呢?他们怎么会交集呢?当然了,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何况是艾登科呢。没准,他们是拐弯抹角的亲戚,也说不定。形声令手下的人调查了一下。艾登科解释说,对方是咨询广告的事儿,因为他并不是主管广告,就向业务部门了解一下情况。然后,用手机打过去跟对方简单地介绍一下,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报社有规定:凡是涉及广告的事,不管问到哪个部门,都要给予热心地解答。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每个人都有为报社拉广告的义务,多多益善。凡是穿针引线成功者,都有提成。因此,无论是记者,还是编辑,都极积主动地投入到了拉广告活动之中。主任、主编、社长等也乐此不疲。
可吴形声还是觉得不大对劲。单凯由这种人,会做什么广告呢?征婚?卖房?也不是不可能。一来一去,共6分20秒的通话时间,能谈许多事情。最奇怪的是单凯由跟艾登科通完话,只打出三个电话,而且通话时间全在1分钟之内。然后,他就关机了。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某一日,有一位女子动找上门来,自称是单凯由的女朋友饶凤仙。形声大喜,问之来意,只说跟单凯由最后道别,非见他尸体不可。形声答应了,亲自带她前往市殡仪馆,这里有公安厅的停尸房。那些案子未了或无名尸体都存放在这里。平时,这里只有两个胆大心细的老头交替值班。停尸房在阴面,今天值班的又是老阴头,脸皱得像核桃,头上没有几根毛,又穿着一身黑衣服,更显得阴气十足。饶凤仙有些害怕,紧紧抓住一位女警察的胳膊,亦步亦趋。老阴头见主管刑侦的副厅长光临,精神抖擞,本来不足百斤的身体更加轻飘飘的,如鬼似魅。
“世上如果真的在鬼,也就是这个样子吧!”饶凤仙想。
老阴头将一百158号抽屉抽出一点,扭过头对饶凤仙说:“哭可以,别将眼泪滴到尸首上,那样不好。”她一听,更加毛骨悚然。老阴头轻轻一拉,抽屉抽出一半。原来抽屉的滑道极光滑,几乎没有阻力,因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亦可以轻轻拉出。他用一根白木棍将盖在尸体脸上的白布挑开,先是一股寒气涌出,单凯由一张狰狞的脸露了出来。饶凤仙后退两步,吓了一大跳,居然忘记了哭。她感到胃里的东西往上涌,差点吐了出来。急忙退了出来,到了外面吐了一气,才放声大哭起来。老阴头冷笑一声,一看就知道不是亲老婆。
“看清了?”女警察问。
“看清了,是他。”饶凤仙点了点头。
回到的路上,饶凤仙将一个u盘交给了女警察,说:“这是我们5月份分别时,单凯由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我意外了,就交给警察。一定要看清是我,再交出去。’”
“知道里面是东西吗?”
“不知道,我没看过。”
饶凤仙走后,吴形声带着大家看录像。原来这是一份淫秽“u盘”,看得女警察面红耳赤。当然,u盘本身并不淫秽,只是录制了淫秽的内容。正如“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一个道理。五段录像都是男欢女爱的场面,没有一段是正经夫妻生活的。这些都是单凯由与人合伙开酒店时偷偷录下偷腥男女的“杰作”。第五段正是吴形声苦苦寻找的佐证。
他们是五对中最年轻的一对,看上去像是热恋中的一对男女。男的约175的身高,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女的穿着一条淡绿色的连衣裙,身材挺拔,如一杆高挑的翠竹。他们并不急于宽衣解带,而是轻轻相拥,打情骂俏。
“这里安全吗?”女的问。
“安全,身份证都不看。”男的答。
“虽说是小酒店,倒还干净。”
“不干净,我能带你到这儿来嘛!小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不许叫小姐,叫娘子。”
“娘子。”
“相公。”
“演出开始吧!”
“急什么?这一晚上都你的,只有你的。得好好彩排彩排。”
“怎么彩排?”
“你勾引我呀,使出你全部本领,不然我是不会上勾的。——不准动粗。”
“我不动粗,动细。”
“这就对了。让女人的芳心震颤,要‘润物细无声’才行。”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
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别人嚼过的馍——没滋味。我要你自己的东西。”
“一时才短,还真弄不出来现成的东西。大学写的诗算不?”
“可以。”
“不要说等百年千年等上十年八年感情已封干不要说爱千年万年真爱十年八年比糖比蜜甜爱就要坦坦荡荡爱就要喜喜欢欢爱就要轰轰烈烈爱就要缠缠绵绵”
“还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大学时写的,不一定写给谁的呢。我要你现在就写,只写给我自己我看,只念给我自己听。”
“写什么呢?”
“写什么都行,但必须有真情实感。”
“你得刺激我,才能写出来。”
她吻了吻他,笑说:“不许得寸尺。”
“刘殊同志:在这伟大变革的时代,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去去去,你是写鉴定呢,还是写社论。”
“那我描绘一下,我第一次见你的感觉吧。”
“好啊。”
“高跟鞋轻轻敲击着大理石,发出当当当当的脆响。我望着她的背影呆了。她穿着乳白色的筒裙,后面的开叉有点高,两弧圆润的臀一凸一凸地滚着,好似银发老翁手里玩的两个光滑的玉球……”
“最后的比喻不好,什么银发老翁玩的球,太老气横秋了。”
“那你说一个字,我好有的放矢。”
“花——”
“我以此为题,给你来个《十六字令·花》:花,哥眼玫瑰亮丽花,轻拈指,有刺也掐她。”
“还行,平仄没用错。”
“行了吧?”
“不行,我出个上联,你对下联。”
“还得对对?”
“苏小妹三难新郎,我这只有两难。”女的脸一红,“双峰颤,哪个吃奶?”
“红唇一舌出,我来叼咂。”男的脱口而出。
甩掉华丽的文化外衣,两个肉身男女相搏都是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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