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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洛温怕丂丂出意外,将她送回了娘家,剩下自己反而什么也不怕了。她时刻准备着,接张超放出的冷箭。其实,跟马洛温比起来,张超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他最擅长的还是借刀杀人。
“咱们谈谈呗?”马洛温主动打破僵局。
“谈什么?”张超一脸茫然。
“说说丂丂。”
“丂丂有什么好谈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丂丂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
“现在谈这些还有意思吗?”
“意义是不大。你想不想知道,丂丂是谁的孩子?”马洛温故意刺激他。
“我不想知道!”张超吼了一声。
“说句心里话,我希望丂丂是你的亲生女儿。本来,我以为跟那个男人已经结束了,怀的是你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生一个属于和我们自己的孩子。超,我是真心爱你的!算了,不说爱不爱的事了。现在,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条绳上拴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我们只有同心同德,才能共度难关。”
张超忽然笑了,说:“你说得有道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日子总还得过。结婚以来,我们差不多就囚在家中,还没有好好出去玩玩。咱们都把手头上的事放一放,出去放松放松,路线由你选。我只有一点要求,不跟旅游团走。”
马洛温将信将疑,但还是积极筹划。买东西,画路线,选景点,忙得不亦乐乎。她是个天生就爱冒险的人,觉得自己的才智并不在张超之下,如果他不仁,自己就不义,大不了鱼死网破,看谁意外死亡。
10天的旅游行程,前7天玩得痛痛快快,他们像一对新婚旅行的伴侣,恩爱得如漆似胶。后3天,他们将在一艘豪华游艇上度过。游艇驶入浩瀚的大海,如一叶扁舟,张超的心也被挤扁了,他想起了死去的希娅子,报复的心里油然而生。马洛温一看见大海,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自己成名的小说《海魔》,那奇巧的杀人细节,挥之不去。
上船不久,张超就发现有一双贪婪的眼睛,在暗处时不时地“舔视”马洛温。这在过去,他会妒火中烧,会找机会向那人挥上一拳,打他的个鼻口蹿血。此时此刻,他却暗暗高兴。那人六十岁左右岁,白眼仁多,黑眼仁少。如果说像白汤圆沾了一粒黑芝麻,有点夸张;但说是白元宵上落了一只苍蝇,可就恰到好处了。
那个男人就住在张超他们的隔壁,主动打招乎,自称叫夏商周。张超投其所好,说自己叫唐宋元。夏商周自然比唐宋元年长得多,可他并不倚老卖老,矮着身子跟对方交往。想接近人家的老婆,当然先讨好人家老公。
夏商周名字很中国,可是喝过洋墨水,离婚两个年,不想再结婚了。美元和英镑还存了一些,这次旅行的目的,一是看风景,二是艳猎。一上船,他就看上了马洛温,凭直觉感到他们两口子出了问题。
“会下国际象棋吗?”夏商周问。
“会那么一点点。”张超谦虚地说。
“船已经稳当了,去我房间切磋切磋?”
“切磋不敢当,向你学习。”
二人一边下棋,一边说着闲话。
“你最喜欢哪位国象选手?”夏商周问。
“卡斯帕罗夫。”张超回答,“你呢?”
“一会再回答你。”夏商周起身,打开一瓶“x0”,倒在两只高脚杯里,“咱们边喝,边玩,边聊。”
“‘葡萄美酒夜光杯’呀。”
“‘欲饮琶琵马上催’,这里没人催,可以慢慢地喝,慢慢地品。——除非你夫人催。”
“老夫老妻了,催什么。”
“我还以为你们新婚宴尔呢。你喜欢卡斯帕罗夫,我倒觉得他除了棋厉害,没有什么可爱的地方。”
“那夏老到底喜欢哪位棋手啊!”
“什么夏老,老夏就成了。”夏商周抿了一口酒,“我喜欢、我喜欢——”
“你喜欢女棋手?小波尔加?”
“朱迪特·波尔加尔棋很厉害,但一点女人味也没有。”
“那就是中国女棋手了。谢军,中国第一位国象女冠军。”
“不是,她棋和人都还不错,可是长得一般。”
“那我就猜不到了。”张超假装不知道。
“她也是大大有名的——诸宸。”
“噢,是她呀!南方女子,很温柔,很漂亮!可惜嫁了个外国人,还是个一夫多妻制的国家。”
“你不觉得你的夫人和她长得有点像吗?”
“这个,我还从来没注意过。像吗?”
“真的很像。”
“这么说,我娶了个名星当老婆。”
“那当然!祝贺你,老弟。”
二人轻轻地碰了一下。夏商周只是抿了一下。张超一干而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娶了那么漂亮的老婆,还不知足?”夏商周看着杯子里的酒,酒里映出马洛温的笑脸。
“夏大哥,你是有所不知呀。按理,我该知足了。可是——不说了,再给来点酒。”张超将杯子里的酒都喝了,将杯口下,一滴也滴不出来。
“酒大伤身的。”
“这破身体,不伤也没有用。”
夏商周又给对方倒了酒,差不多满了。
“有什么心事,跟大哥说一说。都是过来人,没什么不好开口的。也许,我能帮上忙呢。”
张超又喝了一大口酒。夏商周有点心疼。可是,舍不出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出美酒当不了流氓。
“借酒蒙面,我可就说了。结婚三年多了,我老婆还是个处子,兄弟我那东西不好使呀。”
夏商周一听心花怒放,可他不完全信,试探着:“看你的身体挺壮啊!”
“外强中干。念大学时,我喜欢冰球,在一次比赛中,被击中了要害……我真的很对起我老婆。她的最大愿望是做一次真正的女人,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夏大哥,我真的没有用啊!”张超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们没想过——做试管婴儿?”
“想过。可老婆和我都担心,也不了解对方情况,万一那种子不够优秀,可就把人坑苦了。”
“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种子?”
“年龄倒无所谓,关键是相貌和智商。”
夏商周暗暗点头,觉得自己这两方面都是一流的。
忽然,张超直愣愣地盯着对方,问:“夏大哥,你的智商是多少?”
“我智商嘛,”夏商周扬了一下巴,“这么跟你说吧。常昊和李昌镐你知道吧?”
“知道,一个是在中国下围棋最好的,一个是在世界下围棋最好的。”
“常昊的iq智商是138,李昌镐iq是139,他们都属于优秀水平,还没有达到天才级水平,天才要超过140。史蒂芬·威廉·霍金iq为160左右;阿尔伯特·爱因斯坦iq为175左右;我的iq170,在这位两位大物理学家之间。”
“夏大哥,你愿意帮兄弟一个忙吗?”
“我倒愿意当一次雷锋。可是,你老婆她?”
“我老婆背地里没少夸你,说你有绅士风度……我老婆这个人有点怪异,喜欢性虐待。”
“这倒不出奇。你长时间满足不了她,自然击发了她某种潜意识的某种欲望。西方这种文献很多,中国也有。清朝采蘅子《虫鸣漫录》就记了不少。你老婆有什么嗜好?”
“她时,喜欢别人掐她的脖子。”
“这个很危险,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不会,不会,我老婆是练家子出身,专门练过‘铁脖功’。有一次,她非要我用长丝袜勒她的脖子。我害怕,可她非要那样不可,我只好照做。我累得满头大汗,她乐得直喊:‘使劲点,再使劲点!’丝袜勒断了,我的脸都吓青了。可她没事人一样,再看她的脖子,没有半点痕迹。我情不自禁,温香软玉抱满怀。”
“你抱也白抱,你那东西不好用。”夏商周想到这,说:“我没有长丝袜呀。”
“夏大哥,我给你准备了。”张超掏出黑色的长丝袜,“选日不如撞日,现在,你就去帮我个忙吧!”
“好!兄弟有难,当大哥的不帮,还叫人吗?”夏商周接过丝袜,兴冲冲地去了隔壁。
朦胧中,夏商周看见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他急不可耐走去,说:“你想大哥,大哥也想你呀。”他掀开毯子,便见一个光溜溜的女人,便山一样地压过去。那女人似乎很配合,一下子就进入她的盆地……夏商周大喜。忽然觉得大腿似乎被针尖刺了一下,他不在乎,忙将长丝袜向女人脖子上套去,费了些劲并没有成功。干脆扔掉袜子,用手去掐,女人笑了。掐得越紧,女人笑得越浪。一泻千里之后,才感到腿真的疼。
“美人,你扎得我好疼啊!”随手将灯打着。别说,还真个美人——充气娃娃。再看自己的腿,一根极细的针扎进有5公分……
张超见夏商周溜进隔壁,也溜出了屋,去了甲板。走了一半,他停了下来,想往回返。
“张先生,请留步!”马洛温冷冷地说。
“你、你怎么在这儿?”张超十分惊呀。
“我不在这儿,早就被勒死了。”
“你、你、你胡说什么?”
“别装了,你早就被我窃听了。”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去死!”
“就凭你?”
张超冷笑一声。自己身高183米;对方只有162米;自己体重100公斤;对方才50公斤……茫茫的黑夜,空空的甲板,决一雌雄自然是自己胜出。谁让你是个女的呢。
张超眼前黑影一飘,觉得胸前被什么东西连连击中,一下子滑倒在地上。
“我没练过铁脖功,可我练过铁腿功。”马洛温冷笑道。
“你什么时候练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对女人一分好,女人就会对你十分好;你对女人一分坏,女人就会对你万分坏。尤其像我这样的女人。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怀孕了,这回百分之百是你的种,还是个男孩儿”
马洛温放浪地笑着,夜的海浪声配合着她笑,十分诡异。那笑声有红狐狸放骚般诱惑,有毒蛇吐信子般可怕。
张超吓得浑身直哆嗦,乞求说:“老婆,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从新开始。”
马洛温面目狰狞,叱道:“晚了,一切都晚了!你借刀要杀丂丂好一刻,我就不是你老婆了。”
疯狂的马洛温将手中的匕首向张超刺去。张超闭上眼睛等死。可他只觉得手腕子一凉,被戴上了什么东西。马洛温这一刺使上了十分力气,就算对方不死,也是重伤。刺出的一刹那儿,方向偏离了轨道。右手腕痛了一下,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双手已被扣死了。
一道强光,照得二人眼睛睁不开,睁开也没用,因为瞬间他们被戴上了黑头套。等他们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女二男三位警察。张超长长地出了口气,心如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马洛温挺妒嫉那女警察,长得虽然没有自己妖媚,却比自己耐看。
张超与马洛温被捕后,都极力地这诋毁对方。到最后,也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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