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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卜复奇深析留学生
班英对他们的三角关系不感兴趣,让胡倩倩讲6月5日发生的事情。
胡倩倩想了想,接着说——
6月5日晚,8点多钟,我来到小武的宿舍,敲了几下门,没有动静。我以为他们在里面鬼混,就使劲地敲了一阵子。半天,还是没动静。我拿出钥匙,打开门,谁都不在。快10点了,小武才回来了。他穿着雨衣,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手还划了一道口子。
“你去哪儿了?”我问。
“没去哪儿。”他不耐烦地说。
“没去哪儿,这个样子!快把雨衣脱下来。”
“不用脱,一会儿,我还得出去。”
“这么晚,还出去?——你的手破了。我找创可贴给你包上。”
“没事儿,血已经止住了。”小武将手一甩,“倩倩,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个恶魔死了!”
“真的!”我一下子扑在他的怀里,“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小武,不是你杀了他吧?”过了半晌儿,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等我动手,有人替咱们出头了!”
“你雨衣上的扣子掉了一枚。”
“我知道,可没有找到。”
“一枚扣子,也不值得找。我那里有,给你配上。”
那件雨衣是我爸爸的,早年当兵发的。号码挺大的,我爸爸穿着太宽松,我就送给了小武。
忽然,小武推开我,说:“屋里海饿机咋。”这是韩语,意思是说“咱们分手吧”。他的韩语学得很“垃圾”,这句说得却十分流畅。准是崔英姬这个小骚货教的。
我大声叫着:“擦浪嗨——”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他真的娶了崔英姬,我也愿意做他一辈了情人!”
“女孩子不要起脸来,连比基尼都不穿,懒得为屁股遮羞。”班英脑子里一闪念,就过去了。她从手提包取出一个证物袋,用镊子夹出一枚钮扣,送到胡倩倩的眼前,问:
“诸葛武,掉的钮扣是不是这枚?”
胡倩倩仔细地看了正面,又看背面。
“是,就是这枚。”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送小武的东西,都要打上烙印的。这枚钮扣的背面,我刻了个小小的倩字。”
班英细看,铜钮扣的背面,果然有个倩字。
“拿什么刻的?”
“钢针呢,我自制的。”
“你制造钢针干什么?”
“有三个作用。平时,我爱写点东西,不爱受拘束,写在大白纸上。积攒多了,就钉起来。不用钉书器,用花花绿绿的线绳。时间久了,一本本地看,很有意思的。第二,坐出租车、打黑车、走夜路的时候带着它,可以防狼;第三,崔英姬如果把我逼急了,我就扎她几锥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班英想起那句老话,觉得胡倩倩既可怜又可恨,又有点可爱。
“倩倩,谢谢你信任我,说出了那么多心里话。我比你大十多岁,作为姐姐我要说你几句。你是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姑娘,不要鬼迷心窍了,诸葛武配不上你。”班英劝解道。
“可是,我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胡倩倩又哭了起来。
诸葛武是后转到韩语班的,他的寝室为3号公寓的505号。开始跟一个姓万的学生住在一起,清明节过后,万姓学生退学了,到南方去打工。从此,505室成了诸葛武的后宫,他在这里过着小皇帝的生活……
这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寝室。进门的左侧是卫生间,跟许多大学生宿舍一样,卫生间一点也不卫生。不过,诸葛武独处一室之后,又常有女生光顾,因此,卫生还是好一些。至少手纸都扔到纸篓里。
进门的右侧,从上到下排着四个壁柜,上面两个放着皮箱,下面两个挂着衣服,最下面挂的全是女装,前凸罩与蕾丝裤衩占据了大半空间。冒牌的法国著名香水香奈儿的味道,弥漫其中,呛得班英直咳嗽。
右墙并排两张床,左墙并排两张床,床下是书桌。诸葛武将四张书桌对在一起,组成一张3米长,2米宽的大床。床上面铺着厚一寸的垫子,垫子上面铺着凉席,睡起来要比单人床宽敞舒服得多。
“诸葛武这臭小子,倒挺会享受的!”卜复奇感叹一句。
因为屋子空间有限,除了卜复奇和班英,还有胡支队长——胡春望。真正动手的,只有班英。
班英将最上面的皮箱拿下,放在“大床”上,打开看,全是衣服。在皮箱的夹层里找出10盒避孕套,有1盒开封了,只剩下3只。在第二皮箱里,翻出一叠“高利贷借据”,除了欠齐大痛疤瘌的,另外还有三人。
“年纪轻轻的,就拆东墙补墙!”卜复奇又感叹一声。借据之中,还搀杂着家里汇钱的小票和手机清费单。家里给的生活费平均每月3000元,可某个月的电话费,竟然是4000元。
“诸葛武的家庭情况怎么样?”卜复奇问。
“通过各方面的调查,也就是普通的家庭,最多算是小康。母亲是小学老师,父亲做生意,一年也就有十多万的纯收入。”班英答到。
“真是个败家子呀!”卜复奇第三次感叹。
从第三个壁柜中,搜出了一大卷祼体画,一大堆黄碟。
班英从角落是里找到一个韩国产的三星数码单反相机。她打开一看,一连串不堪入目镜头,差点把她的眼球撞碎。
“有什么发现吗?”胡春望问。
“你自己看。”班英迁怒于人,将相机搡给胡。
胡看了后,也忍不住叫道:“比黄片,还黄!”
卜复奇也看了一遍,忍不住地骂道:“比陈冠希还陈冠希。这他妈的还是学生吗?这是什么学校?停课整顿。他们校长呢?”
“院长跟着师大的领导去韩国考察去了。”班英冷笑一声,“卜局,你可能不知道,莎酷辣外语学院,去年被评为赴韩国留学生优秀基地,院长钱程被评为全国十佳民办校长。”
“屁!送去一群破烂学生,还优秀基地呢。现在的家长也是,富也送子女留学,穷也送子女留学。海龟早就变成海带了,留学还有什么意思。外国的好东西没学到手,却学了一身洋毛病。
“我有个老战友的儿子,在美国夏威夷州留学,有一天儿子突然想吃北京考鸭。老战友的老婆从老家连夜赶到北京,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买了三只全聚德北京烤鸭,又坐了十多小时的飞机,送到美国。儿子一边吃一边说:‘鸭子皮怎么不脆呀!?’当妈的说:‘想吃脆的容易,跟我回北京。’儿子却说:‘我不喜欢你们的北京,我只喜欢我的夏威夷。’
“去年放寒假的时候,老战友带着儿子来我家。我问俄亥俄州在哪儿呀?你们猜他怎么回答?他说:俄亥俄州当然在俄国呀!我又问:那么,印度尼西亚呢?他又说:印度尼西亚,印度西边的一个城市呀。
“我听了哈哈大笑,对他说:牙买加、匈牙利、葡萄牙,是不是西式班牙的三个城市呀?他说:叔叔,这个就不对了。牙买加、匈牙利、西班牙,是葡萄牙的三个城市。我的鼻子,差点给气歪了。这样的孩子,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得嘞。跑外国去出洋相,简直是把中国人的脸给丢尽了。”
班英钻到桌子底下,在四张桌子下面穿梭,惊喜地叫一声:“卜局,有新发现!”
她钻出来,捅了胡春望一下,说:“胡队,帮一把手,将这张桌子翻过来。”
二人合力将其中一张桌子翻个底朝天,在最里侧用透明胶布封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马上去送检,如果匕首上的血是齐大疤瘌的,那么,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卜复奇兴奋异常。
“是的,他比林小宝可像多了。”胡春望也十分激动。
“齐小宝是典型的——没有卵子,找茄子拎了着的主。”卜复奇大笑。
“老卜,这里有堂客,说话要注意分寸。”胡春望笑说。
“堂客?谁是堂客?”班英不解地问。
“谁是堂客——你就是堂客,这里面你是惟一女的。”胡春望说完哈哈大笑。
“堂客,什么破词,也太难听了。”班英的嘴撅得高高的,啄木鸟似的,随时准备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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