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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杨校长理亏秀洋文
杨飘飘转了个弯儿,不知不觉已自行到操场上。操场上除了他自己,不见半个人影。莎酷辣外语学院本来就是自己的,操场上一个人运动不就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吗?
运动场上,只有自己运动,总觉得有点孤独。一群学生院长长,院长短地叫着,那种滋味才像含糖球嗑瓜子——又甜又香。300米的跑道,一会儿就一圈儿。等钱足的,弄个400米的标准跑道。
“杨校长——”
有人叫他,一回头是老熟人,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周海涛。周的身旁立一个高桃的女人,模样上等,一脸冷艳。不用说,肯定是的周的亲戚或朋友,送孩子念书,不大像。
女人年龄不大,不会有那么大的孩子,很可能是找点课上,挣点外快。这样最好,不出一个月,肯定把她拿下,不是自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是令她拜倒在自己的燕尾服下。
这个女人并没有穿裙子,穿的是牛仔裤,运动鞋,比周海涛高出半头。跟自己的身高仿佛,如果穿高跟鞋,要比自己还“猛”一些。过去,因为老婆胖大魁悟,不大喜欢高个的女人。这个女人虽高,身材却十分苗条,如果再风骚一点,就更好了。
“周支队——”杨飘飘下了车,“今天这么闲着?”
“闲——忙得脚打后脑勺子。谁像你杨校长,这么有闲情逸致呀!”周海涛一边跟对方握手,一边说。
“活动活动筋骨,活动活动筋骨,年龄大了。”
“50多岁正当年!你们还不认识吧——”
杨飘飘身子挺了一下,将校长的派头弄得更大一些,脸上微笑着。名士加绅士,这才是个名教授的样子。
“班英,我们刑警队重案队队长。”周海涛郑重其事的地介绍说。
杨飘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靓丽的女人,居然是刑警。双方的手象征地握了一下。她没什么感觉;他感觉她的手是凉的,如刚从冷藏里取出的鱼翅。
“有些情况,我们要了解一下。”周海涛面无表情地说。
“好,好!去我办公室。” 杨飘飘故作镇静,“老刘,老刘——”
老刘一边答应着,一边小跑过来,谦恭地说:“校长,有什么吩咐?”
“把我的车收好。两个小时后,送到我办公室。”
“是!”老刘将车收好。
杨飘飘将二位请到办公室。办公楼高五层,院长办公室在三楼居中。办公桌后的墙上悬一幅巨字,行书五绝:开卷多思量,乾坤腹内装。长长书卷气,淡淡墨宝香。
办公桌前面的墙上,挂着三幅巨大的照片。居中的是杨校长跟国家某领导人合影。跟领导合影的有几百号人,巧就巧在他的位置恰好在领导人的上方,将照片放大并进行艺术加工,照片上只剩下六个人,他就变成“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那一位。
左边的一张是同名流在一起的照片,最有名的是那个加拿大人“白求恩第二”——马克·亨利·罗斯韦尔。中文名字路世伟,更为通俗的名字——大山。大山跟他并肩而立。
右边的一张照片,杨飘飘是绝对的中心,一群准备出国的留学生代表,将他抛起,那感觉如神仙般飘飘然。为了拍这张照片,杨校长吃了不少苦头。整整拍了5个小时,学生换了十多波,他被抛起几十次。
办公室南面是明亮的玻璃窗,窗台上摆着时令鲜花,窗子中间挂着他的办学理念的条幅:“教师之成功,是创造出值得自己崇拜的人;先生之快乐,是创造出值得自己崇拜的学生。”这本是教育家陶行之的名言,因为没有注明,别人还以为是他杨飘飘创造出来的警句。
北面的墙上排着五个古色古香的书柜,表示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如何表现呢?很容易,完全写在脸上,他的眉毛就像个浓墨写成的“八”字。
“二位,请随便坐。我给你们泡功夫茶。” 杨飘飘微笑着,就要动手。
“不必忙,我们没有功夫。”班英毫不客气地说,“齐福仁这个人,你熟悉吗?”
杨飘飘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不给他面子。
“齐福仁是谁?我不认识。”他一口回绝道。
谈话就此卡住了。二人屁股还没坐热,起身走了。杨飘飘呆呆地坐在那里,五味杂陈。
次日,杨飘飘接到市公安局的传唤,尽管他十二分不愿意,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杨飘飘,你认不认识齐福仁。”班英问。
“不认识。”杨飘飘依然如此回答。
“他的车为什么长期停在外院?他并非是外院的职员?”
“这个简单极了。停在我外院的车有三分之一非本院职员的。至于有没有叫齐什么的这家伙,你得去问我们管后勤的娄副主任,这样的破事,我是从来不过问的。我堂堂的一院之长,能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吗?”
杨飘飘极不配合,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得理不让人。
沉默了一阵子,吴形声开口了,不紧不慢地说:“杨校长,据我们所知,你和齐福仁不但打过交道,曾经还是好朋友。”
“笑话,我杨飘飘在滨海市大小也算个人物,电台有声,电视有影,报上有名,网上有形,北京外国语大学高材生(只是进修过),滨海外国语大学名教授(其实为副教授),莎酷辣外语学院院长,日语、韩语、饿语、英语样样精通,齐福仁——齐大疤瘌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连中国话都说不明白,我怎么会和他打交道?怎么会跟他是好朋友?” 杨飘飘十分不屑地说。
“你们不但是好朋友,有一段时间你们还是‘同情兄’。”吴形声也不客气地说。
“同情兄?何谓同情兄?我杨某人才疏学浅,请明示。”
“杨校长一定看过钱钟书先生的《围城》吧。书中人物董斜川说出一段妙语:跟一个先生念书叫‘同师兄弟’,同在一个学校叫‘同学’,同有一个情人的该叫“同情”。”
“笑话!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我杨飘飘跟姓齐的那个‘八嘎’(混蛋)共同拥有一个情人?!”
“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那个女的就是柳飞飞。她在早市卖过海鲜,曾经在外院包过一段食堂。”
“啊累,拿贼西忒鲁挠?(啊,你怎么知道的?)” 杨飘飘顺口冒出一句日语。
“人に知られたくなければ、することをやめるほかない。(喜透泥稀拉雷他哭拿剋雷八,撕鲁扣透呕丫没路猴卡拿一)(若为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吴形声用日语回道。
杨飘飘哇里哇拉地说起了外国语,而且是跳越性的,日韩俄英四种语言轮翻上阵,走马路似的。吴形声跟他对了半天话,一点也不落下风。
“你是谁?” 杨飘飘用中文问。
“中国公安大学特聘教授——吴形声。杨校长,我们是中国人,还是说汉语吧。”吴形声微微一笑。
杨飘飘将头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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