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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女警官徒手捉色狼
“我胆子算大的了,今晚老觉得发毛呢!”班英轻声说。
“那是你自己吓乎自己。”吴形声在暗中笑。
又走了一段路,灌木丛中发出明显的动静。
“什么人?警察。”班英打亮手电筒,拔出枪。
“别开枪!”一个男孩儿哆哆嗦嗦先出来。接着走出一个挺冷静的女孩儿。二人都背着书包,穿着电子学校的校服。男孩身高有一米八,长相俊美。
“黑灯瞎火地跑这里来玩,不要命了?”班英训斥道,“还不快回家!”
两个孩子一溜烟,向反方向跑了。
“你说这两个孩子——”
“初生牛犊不畏虎,长出犄角反怕狼。何况是恋爱中的孩子。”
不远处露出了灯光,林间小路眼看到了尽头,一条废弃的铁道与林间小道形成个十字。
“吴教授,你认为罪犯走的就是这条路?”
“儒子可教也。如果是你,你会不会走这条路呢?”
“我会的。”
“如果罪犯不会飞,又怕被拍到,肯定会走这条道。——你们为什么不往这边想呢?”
“也有人提出过。——法医李国政。”
“他的脑子里倒有点‘高蛋白’。”吴形声说完爽朗地笑了,“他的意见为什么没引起注意呢?”
“大家的一致意见是,案犯至少两个人,有交通工具,摩托或者轿车。”
“难道自行车不是交通工具吗?两条腿不是交通工具吗?甚至,轮椅、拐杖都可以成为交通工具。早年,在我的老家,家家都有菜窖,里面装的不过是白菜、土豆、萝卜等东西。有一年,就是这些东西,还老丢。大家齐心协力,蹲了五个晚上,终于把小偷抓住了。谁也没想到小偷居然是柴武。他15岁那年,因调戏妇女被他爹绑在杏树上,正赶天下大雪,冻了大半夜,两条腿从膝盖处截了肢,人送外号柴半腿。他扛着百斤土豆,一口气从我们村走到他的家。”吴形声说得有板有眼。
“他小腿都没有了,怎么穿鞋呀?”班英好奇地问。
“他根本就不穿鞋,腿下面绑着自行车外带,走起路来,一般好人都追不上他。”
“抓住了他,怎么处理的?”
“怎么也没处理,就放了。”
“为什么?”
“他是个死缠烂打的无赖,一般人奈何不了他。他看上邻居的周二丫,想讨来当老婆。人家自然不干,又惹不起他,全家人连夜远走他乡,才躲过一劫。可能是报应吧,后来柴半腿娶了个悍妇。二人打架,被老婆一‘二齿勾’刨了两个眼,流血过多而死。”
“如果罪犯于沿着铁道,向北或向南走,监控仍然照不到他的影子。”过了一会儿,班英说。
“正是如此。”吴形声点点头。
二人走出林间小路,灯火辉煌。这时,雨停了,空气新鲜。
三个少年,从一家网吧走出来,脸上戾气十足。其中一个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妈的,电校的*崽子,敢跟大哥抢女人!”匆匆踏上林间小路,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二人往前走了十几米,吴形声停止了脚步。
“糟糕!那两个电子学校的学生,要是又回到小树林就麻烦了。”班英跺了一下脚。
“我们马上过去,你在明处,我在暗处。”二人调头返回林间小道,快速出击。
班英赶了三分之一的路,撞见了电校的那个英俊男生。他躲在一棵杨树的后面,浑身颤抖。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儿呢?”班英大声问道。
“她、她、她——”男生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话来。
“我是警察,你不要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高山。”
“女孩儿叫什么?”
“宋祺。”
“你跟宋祺什么关系?”
“恋人。”
“宋祺人哪儿?”
“让周小虎他们带走了。”
“带到哪去了?”
“往、往、往北边去了。”
“你脚下的棒子是烧火棍吗?”
“他们手里有、有、有刀。”
班英呸了一口,向北追了过去。一会儿,来到一个小木屋旁,里面有亮光,班英从缝隙向里望去。一束手电光照在宋祺身上,她被绑在一根木头上,上身的衣服已被扯去,乳罩的一边带子被剪断,前凸的红头暴露无遗。
班英怒不可遏,一脚将门踹开。三个男孩儿惊了一下,见来人就一个,又是个女的,很快镇静下来。
周小虎说:“大熊、猴子,来个警姐,给我拿下。哥哥我什么妞都睡过,就差‘警笛’了。”
“大哥,我看她不像真警察,假的。”大熊说。
“管她真的假的,只要大哥需要,就拿下。”瘦猴说。
大熊与瘦猴从两边包抄过来。班英一个扫蹚腿将瘦猴扫倒,飞起一脚将大熊踢倒。
“玩真的!”周小虎从裤兜里顺出弹簧刀,啪的一声刀弹了出来。
班英拉开架式准备迎敌。稍不留神,左腿被瘦猴抱住;瞬间,右腿被大熊抱住。
“大哥,快给她放血。”瘦猴尖着嗓子叫。
周小虎冷笑一声,用刀向班英刺来。啪的一声,周小虎的右手腕被石子击了一下,刀应声落地。
“谁他妈的,背后袭击老——”“子”还没说出来,班英一刹那摆脱了熊、猴,扑倒了周小虎,将他反剪过来扣上了手铐。
瘦猴的嗖的一下,跳到门前,却被门击倒了。吴形声已立在门口。
“把鞋带解下来。”班英命令熊与猴,二“兽”乖乖将鞋带解下来。
吴形声一下子将瘦猴的上衣扒了下来,扔给班英。班英用刀将绑在宋祺身上绳子割断,将瘦猴的衣服给她穿上,很合体。班英扭过头来,只见大熊与瘦猴成了“连体人”——大熊的右手腕与瘦猴的左手腕用鞋带牢牢地被捆在一起。二人带着宋祺,押着三人向最近的派出所走去。半路吓尿裤子的高山,也被笼到一处。
来到红旗派出所,经过询问,让班英吃了一惊。五个孩子,只有高山年满18岁,余者均为未成年人。
周小虎刚刚过完16岁生日,这个上唇刚刚长出淡淡黑“髭”的孩子,浑身上下都是反骨,一百个不服气,二百个不在乎。就在他们劫持宋祺之前,把火日子网吧砸个稀烂。
大熊叫白壮,名如其人,又白又壮像头北极熊,17岁。因佩服周小虎心狠手辣,鬼点子又多,不惜降低身段拜周小虎为大哥。
瘦猴叫侯青,只有15岁,是个小扒手,曾偷周小虎的钱被捉,一跪之下成为周小虎的马仔。
三人都曾在电子学校念过书,没有一个念满一年的。三人合在一处,成立小小的“虎头帮”,吃喝嫖赌偷五毒俱全。周小虎不知什么是怕,白壮不知什么是饱,侯青不知什么是羞。至于他们的家庭背景,不用细说,没有一个不是父母离异的。
比较而言,高山还算个好孩子,他虽然也不好好念书,好吃懒做上网泡妞,但他不干违法的事儿。虽然父母也离了婚,各自又组成了新的家庭,一个给他添了弟弟,另一个给他添了妹妹,无暇照顾他。但他的爷爷奶奶对他疼爱有加,退休后收入可观。
因此,他依然可以过丰衣足食的生活。可他的精神十分空虚,追女孩子是他生活中的重中之重。由于长相帅气,更多的时候是女孩子追求他。
再过一个月,宋祺才过16岁的生日,如果你以为她是个天真无邪的花季少女,那就大错而特错了。她的恋爱经验让许多26岁的女人自叹弗如;她的性经历更让不少36岁的女子大跌眼镜。
她已经为5个男孩儿流了三次产——因为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孩子到底是谁的。女生宿舍里流传着她一句名言:“某某某,那是个彪子!我用肚脐眼儿都能糊弄他一宿。”
她的父母就不管她吗?爸爸钟爱“八加一”,妈妈热恋“麻主席”。爸爸用拳头,打得父女感情荡然无存;妈妈管嘴巴,骂出世界最难听的恶毒语言,骂得母女感情渐行渐远。
“生生生,生了一堆熊孩子也不管,扔到社会上胡作非为,成什么样子?!”班英气得把桌子拍得三响。
“兽类有天生的慈爱,也有天生的残酷,于是在血肉淋漓的生存竞争中一代一代活了下来。‘自然’这东西是神秘伟大不可思议的,但是我们不能‘止于自然’。自然的作风是惊人的浪费——一条鱼产下几百万鱼子,被其他的水族吞噬之下,单剩下不多的几个侥幸孵成小鱼。
“为什么我们也要这样地浪费我们的骨血呢?文明人是相当值钱的动物,喂养,教养,处处需要巨大的耗费。我们的精力有限,在世的时间也有限,可做,该做的事又有那么多——凭什么我们要大量制造一批迟早要被淘汰的废物?
“我们的天性是要人种滋长繁殖,多多的生,生了又生。我们自己是要死的,可是我们的种子遍布于大地。然而,是什么样的不幸的种子,仇恨的种子!”吴形声轻轻地念着。
“吴教授,你说得太好了!”
“这不是我说的。”
“谁说的?”
“张爱玲,一个写月亮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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