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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中国警察谈天说地
孙智清好不容易脱身,离开昆山派出所,最近公务杂七杂八,一个接着一个,烦死人了。他来到不远处的停车场,打开车门,按了一下后备箱的按钮,盖翻了起来。他拎了拎黑色塑料袋,沉甸甸的,这里面装着20万崭新的人民帀,钱是“借”朱老板的,给马春燕准备的买新房凑的房款。
20万新钱,不过8斤重,提着却像有80斤似的,心理作用还是蛮大的。孙智清心里笑了,笑自己好像没有见过20万钱似的,何止是20万,就算是200万拿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20万,对马春燕来说,确实是大事,把她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智清与春燕从小就住邻居,智清虽然只比春燕大一个月,却一个属大龙,一个属小龙(蛇),大龙自然是小龙的哥哥。从小,他就很关照她。两家都是平头百姓,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比较而言,他还是很幸福的;她就不那么幸运了。
春燕的不幸,主要来自于她的父亲马志,这是个天生的赌鬼,家里有点钱就拿去赌。马志也发毒誓戒赌,用菜刀断去左手的小指,可还没等伤养好,又去赌了。春燕妈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只会一分钱掰两半花。春燕读完初中就辍学了,跟她妈卖小商品。智清顺利地读完高中,考上了警校。毕业后进了派出所,当了一名片警。
16岁那年,知清跟春燕好上了,被父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顿管教,结束了几个月的早恋。警校一毕业二人又好上了,等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知清妈以死相逼,说什么也不同意。
“你一个堂堂的警官,怎么能有一个赌鬼的老丈人呢?除非她爸死了,或者我死了,你们才能在一起!”
二人的身体都很结实,没有半点自然死亡的征兆。春燕先打了退堂鼓,她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家庭都配不上对方。她急急忙忙地出嫁了,老公叫房东,比她大8岁,卖猪肉的,家里有房子。
智清一声叹息后,努力工作,然后结婚生子,步入人生正轨。十几年过去了,他由片警晋升为副所长,所长。妻子秦成是初中老师,事业心极强,工作5年就当上了重点学校的副校长,眼下正为转正而努力奋斗。
一年前,他由光明街道派出所调到昆山街道派出所当所长。他去一家小超市买烟,偶然碰到了春燕。她就在这家小超市当收银员,一晃儿,二人13年未见面了。他硬拉着她,去一个有雅间的饭店吃饭。吃什么不重要,他要知道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挺好的!”说完这三个字,春燕眼圈就红了。
春燕嫁给房东第6年,出了大事。房东开车将一个横穿马路的老头儿撞死,而后自己的车撞到水泥柱子上,成了植物人,3年后才告别人世。还好,房东给春燕留下个儿子叫房世界,与一套40平米上世纪70代的老房子。这房子在公公的名下,因为有孙子在,不便收回。但暗示她,只要再找人家,房子就得收回。小叔子房北则直言,如再嫁立刻搬家。
春燕发誓,要买自己的房子,她打了几份工,攒钱。可房价总是水涨船高,买房的希望越来越缈茫。一天,希望来了。春燕住的房子,决定要拆迁。公公婆婆看在孙子的份上,决定拆迁款一半给她,由于地点不错,上面给的补偿款每平一万。春燕分到23万元,再加上以前积攒的共有35万。她看中了一套70平米的房子,还有20万的缺口。
那顿饭吃得并不愉快,春燕老是心事重重。
“对不起!智清,我得马上回去。后天,是最后期限了。”春燕冒出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什么最后期限了?”智清拉住她。
“房子还没租好呢,我得搬家呀!”
“你想租什么样的房子?”
“离世界念书的地方近一点就行,够我们娘住的就可以了。——房租不能超过1000元钱。”
“世界在哪念书?”
“在春华小学。”
“巧了。我朋友有一套房子,60平米。”
“太大了!得1500左右。”
“看在我的面子上,1000元拿下。”
“这怎么行?这是丈势歁人吗!”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是我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不给钱,也没说的。”智清掏出手机,当着春燕的面打了电话,对方痛快地答应了。她不在说什么,十分感激。
“你要买房的地方,不怎么样。我认识一个老板,开发一个楼盘叫盛世闲庭,明年开盘,就是稍远一点。” 智清说。
“盛世闲庭,我看过,没有小户型,最小的80平,我买不起。”春燕实话实说。
“你有多少钱?”
“我最多能凑40万吧。可我,不想贷款。”
“再有20万就够了,我帮你申请无息贷款。”
“智清,我该怎么感谢才好呢?”
“让我帮住你,就是对我的最好感谢!”
孙智清将钱从后备箱中取出,装在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中。从派出所到春燕的出租屋,不过两里地,步行十分钟也就到了。去她那里,他从不开车,也不穿警服,否则就太张扬了。
自从开始帮助她,每天感到过得很充实。她并不漂亮,工作也不体面,年纪也不小了。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彼此曾经爱过。春燕善良纯朴能干,是个典型的*,他看中她正是这一点。
不多时就到了春燕出租屋楼前。这里的房子都很旧,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房子,从上到小全是灰色,更显得老气横秋。前后各有四栋,最高的楼层是五楼。
政府给每个单元门都换了防盗门,可不过三年,所有的防盗门大敞四开。因为大部分居民嫌防盗门麻烦,人为破坏掉了。还勉强能用的,也用砖头和石块将门别住,防盗门形同虚设。这里也有几个“损贼”光顾过,可实在没有什么好偷的。于是,贼也不来了。春燕倒很喜欢这儿,邻里之间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人情味又很浓。比如,她的邻居常大爷一家,跟她和孩子就相处得很好。
智清敲了两下门,没人应。知道世界不在家,就掏出钥匙将外屋门打开,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南卧室的门关着,他轻轻一推开了。窗帘挡着,春燕坐在床与柜之间,正数钱呢。
“打劫!”智清轻轻地叫了一声。
“妈呀,你吓死我了!”春燕手里的钱落了一地。
“你的警惕性也太差了,我都进卧室你还不知道。门怎么都没反锁?”
“锁坏了。”
“为什么不换一把?”
“也住不几天了,花那钱干什么?”
“这样可不行,安全第一!我去给你修一下。”
他将黑皮包取下,交给她。他来到外屋,找来工具,将门锁卸了下来,修理一番,重新安上。
“咦,这都是没打封的新钱,你怎么还数啊?” 智清倚着门框说。
“得数一数,万一差一半张呢。” 春燕特别认真地说。
“我给你要一台点钞机来。”
“还是用手数过瘾!今天要好好数一数,明天就属于别人了。我是过路财神。”
“换成新房子,还是值的。”
“那是。你明天得陪我去!”
“我开着警车,拉着警报,一路送你买新房。——燕,还是办张卡吧。”
“不用,不用,还是花现钱过瘾!把钱一拍,现钱,现房。”
“好好好,数完没有?”
“数好了,把所有的费用全算上,还能剩3万块钱。”
“钱要放好。”
“我藏钱的地方没人能找到。”
春燕将所有的钱分成四份,每个用白布口袋装好。她从床上和柜里拿出四个大枕头,拉开拉链,取出枕芯,将里面的荞麦皮倒出一多半,将装钱的白布袋放里面,又将荞麦皮倒进去,弄均匀了将拉链拉上,最后装到枕头皮里。有条不紊,得心应手。
“你这办法不错呀!”智清真心赞美。
“我用这个办法放钱,从来没有闪失过。钱枕在脑袋底下,心才安。——这是我妈交我法子。”春燕很骄傲地说。
“一般人真的想不到,钱会藏在这里。”
“这个办法,对我爸用处就不大。我妈说:醉鬼没有找不到酒的,赌鬼没有找不到钱的,色鬼没有找到腥的。”
智清感到又好笑,又好玩。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亲她的脸蛋。
“你怎么总是这么猴急呢?”她笑说。
“公猴见到这么漂亮的女猴,能不心急吗?”他也笑说。
春燕知道自己长得并不漂亮,听到对方这样赞美自己还是很高兴的。她来到卫生间,洗脸抹身。她很感激他的帮助,又无以回报,只好用自己的身体与柔情。
最初,她还怕他看不上她,从未主动投怀送抱。没想到,他对自己倒有火一样的热情。智清也简单地洗了一下,光着身子上了床。二人面对面,赤身祼体地躺着,互相看着。半晌儿,才消汗。
智清忽然坐了起来,春*躺着等待他上位。这时,他反而不着急了,仔细观察着。
“看什么看,怪难为情的!”她用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他轻轻地摸摩她,柔情似水,一边划分区域一边说:“咦,你的身体活生生的就是咱滨海市地图啊!”
“胡说,怎么会是地图呢?”
“不信,我指给你看。眼睛是什么?——黑龙潭,乌鱼洞。鼻子是什么呢?——象鼻岛。嘴唇是什么呢?——丹顶鹤栖息地。两个前凸——左馒头岛,右馒头岛,也是我市两个最重要的开发区。下面是东岗区、西岗区、南沙区、北沙区。肚脐眼周围是保税区,再往下是银白混合区。再往下更不得了,花园口对外开放,对内搞活新特区。”
“去你的吧。”她笑着,打他一下。
“翻过身来,看看还有什么风景?”
她翻过身,趴在床上,笑道:“我看你面对着屁股,还有什么花样?”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屁股,故作惊讶:“这里更了不得!奥运村呢!”
“胡扯!屁股跟奥运村有什么联系?”
“你听我给你解释:村者,屯也,屯与臀谐音。奥运村是世界第一村,由此可推出第有屁股是天下第一臀!”
她似懂非懂,却知道是赞美自己。杀猪的老公,只知道上来就干事,没有半点情调。她一阵感动,翻过身起来,一下子紧紧抱住对方。如果,当年不是自己任性,再忍耐一点,智清不就是自己的老公了吗?
二人颠鸾倒凤,痛快淋漓地爱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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