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三次双修

    028 三次双修

    教主第三次双修，才选择沈落霞，这让空一色等待许久。他们双修会干什么呢？总不会像前两次那么无聊吧。教主和沈落霞出现在乾位的房子里，书架不见了。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上面立着两个麦克，后面是大屏幕。

    好，今天肯定是不讲“书”了，难道是演出吗？沈落霞本是话剧演员出身，自己在小剧场里，看过她演的话剧《雷雨》，这几年才演电影电视出了名。

    教主和沈落霞站在麦克前，默默无语。教主穿着黑色燕尾服，很绅士的样子。沈落霞着红色超短裙，雪白的长腿如两棵大葱白，特别性感。若是有煎饼和酱，非卷了她吃。

    “大家上午好！” 沈落霞甜甜地说，“我念大一时，演过美国剧作家伊芙•恩丝勒的话剧的《阴.道独白》。”

    空一照吓一跳，居然有这样的话剧，名字也太直白了吧？沈落霞念大一时，不过十七八岁，就敢演这样的剧，也真前卫！

    “昨天，我才知道。我演的那个中文剧本，居然是我们的教主翻译的，而且是N年前的事了。当时，教主手里只有法文剧本，他就是从法文翻译过来。后来，教主又读到了英文剧本，又重新翻译了一遍。今日的双修内容，选几段来给大家表演一下。先由教主说英文，然后由我来讲中文。教主，请！”

    教主讲了一长串英文，然后由沈落霞译成中文，大意是：读大学时偶然发现了这个剧本，看内容吓了一跳，世界上有人竟然敢这么写。以现在的眼光看，也是非常大胆的。可它又是特别严肃的。绝对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探讨一个伟大的命题。——闲话少说，演出开始。

    教主说的英文，空一照大部分听不懂，但他觉得好听，有一股说不出的魔力。到现在为止，他完全被教主征服了。教主怎么什么都会呀？简直是个超人。自己有教主一半的水平该多好，能成为他的弟子是一生的荣幸。宁可做英雄的仆人，也不当狗熊的主人。

    沈落霞有很强的表演能力，一人演三个角色，当然了，都是女人。

    “下面，我和教主再演一段话剧的片断。” 沈落霞说，“话剧的名字叫《诗人之死》，是教主多年前写的，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公演。剧中只两个人物，一个叫烟锁，剧的开场还是个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另一个人物叫海城，是位诗人。二人多年后相逢，海城已经三十多岁了。烟锁由那个崇拜诗人的了小姑娘，变成一位大姑娘，也变得现实起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两道铁轨……

    烟锁：我已经长大了。大到没有勇气活在童话世界里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应该找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儿；或者继承了一大笔遗产的女孩儿，二人一辈子不工作，也能生活得非常滋润。

    海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吃软饭的？

    烟锁：我不是那个意思。伟大的作家巴尔扎克，穷困潦倒的时候，不就是千百万计地找个有钱的寡妇嘛。人的生存总是第一位的。

    海城 ：你让我好好想一想。我去找一份工作。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

    烟锁 ：大学老师？

    海城 ：我刚刚辞掉的，没什么意思。

    烟锁 ：当编辑吧！

    海城 ：替他人作嫁衣裳。

    烟锁 ：去研究所。你是学数学的，又有很深的造诣。

    海城 ：我现在对数学一点也不感兴趣。思来想去，还是写诗才是我的正路。我的一个朋友对我说：一切平常的诗人，都只是用手、纸和笔来完成他们的作品，而伟大的诗人是用他们的人格、鲜血乃至生命来写作。

    烟锁 ：他还说什么。

    海城 ：雪莱、海涅、济慈、莱蒙托夫，还有中国的王勃、李贺，都未超过30岁就死了，他们哪一个不是伟大的诗人。

    烟锁 ：一个连生命都不尊重的人，就不配谈诗。中国的陆游、德国的歌德、印度的泰戈尔，都是活到80岁以上，难道他们不是伟大的诗人？

    海城 ：这样幸运的人总是很少的。

    烟锁 ：是现实的世界太龌龊，还是诗人太脆弱？

    海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社会是越来越现实了。

    烟锁 ：也许是吧。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了。

    海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烟锁 ：我该走了。

    海城 ：我也该走了。

    烟锁 ：再见！

    海城 ：等一等。你给我朗诵一首诗吧！

    烟锁 ：朗诵什么呢？

    海城 ：随便，什么都行。

    烟锁 ：就朗诵我最早背诵的一首吧。它没有什么意思，也不承载着什么，就是顺口好玩。诗歌本来就是为了调剂生活的，反之，诗歌就太沉重了。

    海城 ：你背诵，我闭着眼睛听。

    烟锁 : 一望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支花。

    海城 :我也给你朗诵一首吧。

    烟锁 :好，我也闭着眼睛听。

    海城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烟锁 :这是你写的最好的一首诗。

    海城 :谢谢夸奖！

    烟锁 :再见！（再见）

    海城 :再见！

    [火车响声。海城扑向铁轨。静场，灯光暗下来。再亮时，已过半个小时。

    烟锁 ：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怎么这么傻呀！我一定为你造一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你不在了，房子造好了，还有意思吗？！

    大家被感染了。连聂长天都认真地观看，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最激动的还是空一照，他盼望着能早跟教主双修一次，取得不俗的成绩。

    沈落霞仍然沉浸在角色中不能自拔，热泪盈眶。突然，她扑到了教主的怀中，说了一句大家都不敢相信的话。

    “教主，我爱你！——你幸我吧！！！”

    这一回二人全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