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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赴德变性
刘爱华感到空一色的变性决心越来越大,又觉得他不会背叛自己,才决定带他上路的。为了防备万一,先是派最得力的助手带着空一色先偷渡到日本,而后转道去了德国。刘爱华觉得没事了,才大大方方飞往德国。
他们在杜塞尔多夫医院汇合,找到了著名整型教授黑格尔主刀。黑格尔对空一色身体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对他自作主张“挥刀自宫”进行了批评。因为,那一剪子下去太不专业了,将“小弟”剪成了斜茬,对下一步的手术多少有点影响。就像已经装修过的房子,再一次装修,总不如新房子装起来那么顺当。黑格尔得知是空一色自己剪的,非常赞叹中国人的意志力。
黑格尔博览群书,居然看过金庸写的《*》,对老朋友刘爱华说:“你们中国人,有时真能扯蛋。‘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简直是胡说八道!将那东西割掉,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一个四大发明的古国,却最早制造了太监,实在是不可思议!”
刘爱华笑道:“中国人的心思,谁也猜不出来。他们爱干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说到底他们不是用科学武装头脑,是用杂七杂八的东西武装头脑。”
黑格尔说:“变性手术的技术越来越高超了,可风险仍然存在……”
空一色坚定地说:“这个我知道,黑教授,你就大胆地来吧!”
“手术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胸部手术,这个我最拿手。可爱的中国的小伙子,隆胸有200克、250克及300克的。价格差不多,你要哪一种?”
“我要最大的!”空一照脱口而出。
“这又不是花同样的钱,买圆葱挑大的合适。——还是250克的比较好。”
“别的,黑教授,要么大于250克,要么小于250克,千万别250克。”
“我明白了。”黑格尔大笑起来,“你们中国人怕当二百五。”
隆胸手术很顺利,硅胶假体完成后,空一色被送到病房。次日,他躺在床上轻轻抚摸,觉得自己的胸部凸了起来,还有弹性。可他不敢起来,怕那假胸掉下来。
第二部分手术,是去掉毛发和喉结。进一步消除男性特征,总的来说也比较顺利。一边做手术,一边让他发声,他干脆轻声唱了起来。两片软骨被切掉,向女人又迈进一步。去胡子是极痛苦的一件事,彻底去掉毛,必须把细胞里的毛囊破坏掉。不能打麻药,一打麻药,嘴唇会肿,这样会影响缝线,容易缝歪。空一色硬挺着,一直到手术结束。
最艰难的一关到了,那就是外生.殖器再造手术。能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在此一举。稍有不甚,就会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
黑格尔不愧是黑格尔,胆大心细,再造手术十分成功。用了15个小时,将空一色变成了女人。从外观上看,他——应该说她完全变成了女人。可是,痛苦才刚刚开始。
每次阴.道换纱布,都像进了一次鬼门关。每天都要把塞到里面的东西抽出来,然后换上新的填塞进去。真好比是生硬硬地从身体上撕下一块肉。空一色倒是好样的,为了不把脸丢到外国去,硬挺着一声不叫,可把木棍咬断了好几根。
除了换纱布,还有更大的磨难在等着她。平时,小便是极简单的一件事,拿出那东西,想怎么尿,就怎么尿。这回可不行了,由于阴.道造型手术,她必须依靠导尿管往外排尿。因为怕感染,导尿管隔几天就得换一根。每换一次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就会产生摩擦,疼痛令人难忍……
刘爱华都感动了,不时地安慰她。有一次,空一色实在忍受不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咬了下去。尖厉的牙齿,毫不客气地咬合,深深刺到肉里。他却谈笑风声,还给她讲故事。空一色松了嘴,再一看他的胳膊,牙印清晰,肿起好高。
“教主,对不起!我成狗了!”空一色特别内疚地说。
“没关系,我这点小伤,跟你遭的罪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不足挂齿。” 刘爱华摸着她头,安慰说。
空一色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刘爱华见他没有大问题了,就回国了。空一色恢复得不错,惟一的遗憾是不能生孩子。就算装个假子.宫,也没有用,因为到目前为止,还不能制造出能生孩子的人造子.宫,移植子.宫也没成功的先例。
更主要是捐献子.宫也极为不易,几乎没有女人愿意捐出来。因为一捐出来,就不是女人了。眼角膜可以捐出来,为其他人带来光明。就算子.宫捐出来,也未必能让其他人生孩子。以眼下的医学水平,移植子.宫比试管婴儿难多了。
黑格尔的助手叫费尔巴哈,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空一色怎么也记不住他的名字,就叫他“费劲巴拉”。费尔巴哈是个热情的小伙子,身高有1米85,体重200斤,满身是毛,按中国人看法,已经是返祖现象了。可是,这样的男人在德国是常见的。
费尔巴哈对空一色越来越好,眼神格外地温柔。她不爱吃西餐,就想法设法买来中餐给她吃。开始,空一色不觉得怎样,后来感觉有点不对劲儿。空一色最为感动的是,自己手术时失血太多,是费尔巴哈一次给自己输了400C血。那时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医生救死扶伤而已,除了感谢还是感谢。
“是不是这德国的爷们爱上了自己呀?”有一天,空一色忽然这样问自己。观察细节,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这可不行,一则费尔巴哈体毛太重,被他抱着跟“熊抱”可没什么区别。二则费尔巴哈味太浓,总有一股山羊味,一闻就恶心。最主要的是自己这朵花,虽不是什么名花,早就有主了。
至少自己早把自己许配了出去,不管对方爱不爱自己,反正自己是对方的。回国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一天也不愿呆在这里。可是,来时费了九牛二虎的劲儿,回去可能就得“十牛三虎”了。来时是男人,回去是女人,怎么办呢?只能等教主的指示。
空一色正胡思乱想时,费尔巴哈来了。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花,走进病房,献花只是祝福,还没有求爱。空一色的心才放下来。
费尔巴哈不会中文,英文也一般般;空一色不会德文,英文也一般般。两个英语水平一般般的人,谈起话来真是“费劲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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