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弗”与“面具”

    只见黑衣人突然瞪大双眼，像突然见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东西，他靠在墙边的身体猛地颤抖，目眦欲裂仿佛眼珠都要掉了出来，双眸紧盯着戚妄尘，紧接着用沙哑的声音，拼尽全力的大声喊道：

    “杀了他！杀了他！他叫弗……弗啊啊啊啊啊——”

    黑衣人看似喊的用尽了全力，实则也确实是那样，他的嗓音像被撕裂般破碎。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以暴雨响雷为背景，戚妄尘略有惊讶的目光做映衬，地上的鲜血已经被洗刷干净，而她的身边也在那声大喊过后，像是被洗刷过一样彻底寂静，黑衣人的眼拼力睁大，最终慢慢定格。

    在他半睁着的眼眸里，往昔黑色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生命的颜色。

    很显然，这个黑衣人死了。

    被某个人，在某个地方，用了某种方法杀死的。

    就好比在距离深山遥远的研究室里，研究员没有被按钮弹到，而是灵活的躲开了，在跳到一边之后，毫不犹豫的，伸手按下了操纵炸弹的引爆键，然后眼里带着兴味的笑，驻足欣赏。

    他看到，屏幕里的整个山体，在霎时间被崩的开裂粉碎。

    然后拍拍屁股，连个脚印都不留下的，像来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开门走掉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他去哪，同样，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或者——

    他叫什么？

    “戚…戚妄尘，你没事吧？”

    沉下的眼眸瞬间陷入了思考，戚妄尘面色有些复杂，而在这时从她的背后，却是传过来了金程邑有些担心的声音，伴随着一下轻轻的抬脚，似乎他还要走过来。

    “没事，他死了，你继续在那守着，先别过来。”

    无暇应付他的问题，戚妄尘简短的答了一句，而金程邑闻言却停下了脚步，两人在学生时代几年培养的默契，足以让他们在瞬间心有灵犀，至少说，在紧要危机的时刻，不用特意浪费时间去解释。

    戚妄尘只留下一丝注意力，用来防备这四周的声息。

    毕竟让金程邑站在那，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真的让他守着负责安全，而是一个他们都懂的理由，一个不让好人心里，因为帮不上忙而愧疚；坏人也不用多分心一个的绝佳理由。

    这就是戚妄尘的真实想法，从开始就没有变过，所以当初才会放他离开。

    不管怎么说金程邑也是个正常人，即使认识且知道她的真实名字，也不应该掺和进地下的危险来，二则是他的胆子本来就小，戚妄尘怕他看见这样的画面，会不可避免的害怕，从而影响对危险的恐惧。

    要是连危险都麻木不知道怕了，那逃命与求生的欲望，也就自然不会出现了。

    戚妄尘是从小就被锻炼着接触这些，麻木同时也有应对的能力，但是正常的人们却不同，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再血腥恐怖的画面她都能接受，可是放上一个正常人，难保不会造成心理阴影。

    “嗯。”

    听到金程邑轻轻应声，知道他会老实站着，戚妄尘把注意重新放回到眼前。

    戚妄尘依旧蹲在那，距离黑衣人尸体那么近的位置，一手摸着下巴，专注的观察尸体表皮的样子，眼里看不出丝毫恐惧，反而却是堆满了思考的沉默。

    毫无疑问，那黑衣人在死之前，曾经察觉到自己即将死亡，并且说了他老板的名字。

    但是却奈何他说的太慢了，再加上因为仇恨思维错乱，不捡重要的放前面说，只说了他老板名字的其中一个字，就没能再坚持下去，心不甘情不愿的，停止了最后一次呼吸。

    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死之前，说的那个字是什么？

    弗？

    弗什么？

    或者什么弗？噢，好像也不对，因为在地下社会的老板与下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和正常社会一样，黑衣人不可能会直呼自己老板的名字，可是据戚妄尘所知，在他们Z国——

    有“弗”这个姓吗？

    那么如果这个“弗”不是姓的话，难不成是哪个人的代号？她怎么没听过？

    要知道，戚妄尘作为“雾”在Z国北方，所建立分部的管理者，所属区域内的其他势力，她全部都牢记在了脑子里，可如今，却是无论怎么也都想不起来。

    想不通的事先不想，要不然，换个角度重新想一想。

    难不成那个什么“弗”，是和那个追杀她，还有边白炀的神秘组织，也就是王局长口中所说，误会她是他们所派来的，那个和“毒豹”在地下有着秘密协议，一夜崛起的神秘组织——

    “面具”，对，就是它。

    “弗”，是和“面具”一起出现的？

    又或者说，他们两个本就属于一起，“弗”是“面具”的成员，再不然“面具”是“弗”所拥有的势力？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又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有什么目的？

    戚妄尘现在感觉到，她掉入了一个很大的圈子里，兜兜转转最后又绕了回去。

    和着到头来，之前的一切思考全都作废，因为答案像卷子上的“例文略”一样，好不容易费劲巴拉找到了，结果翻过来一看，得，跟没看的时候一样，浪费时间还毫无收获。

    而它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令人更加好奇，那问题的真正答案——

    “毒豹”的四处逃窜，地下新起神秘组织的谜团，追杀他们的金丝面具，还有卿然被绑走的侄女，就连如今朴家兄妹和H市警局，都被统统连接到了一起，这都是因为什么？

    看来想要解开这些谜团，只有等戚妄尘找到那些面具人，然后再当面问清楚了。

    而就眼前的情况来看，虽然眼前的黑衣人已经死了，没办法确定他的身份，究竟是不是带着金丝面具穿黑斗篷的“面具”一员，但是朴家兄妹现在可都在旧巷里，说不好他们也在里面！

    毕竟按照杨局长的一丝，他们之间，可能会有点关系，不是吗。

    让我们把视线稍微转移一下，在这头小巷尽头的戚妄尘，正看着尸体陷入沉思，而站在她背后距离大约十步的位置，脸上惊恐之色依旧未退的金程邑，也谨慎小心的朝着眼前观望。

    他知道戚妄尘是好意，眼下又救了他，所以才不想帮不上忙，尽自己的一点力。

    而就在金程邑正满眼警惕，深怕从下一秒钟的巷头，再跑进什么另一个黑衣人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手，却突然被人牵了起来，前面说过，因为他浑身的衣服都沁透了，他的手现在冰的几乎失去知觉。

    这下突兀触碰到比自己温热的物体，不吓一跳，是不可能的。

    “！”

    “是我，走吧，这已经没有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