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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来人喊道。
是地瓜。
只见在他的身后,跟着另一个小警员,押着女仆房悯。
而她还是那身打扮,淡粉色女仆裙,扎着一个马尾,有些粗糙的同色布鞋。
房悯被押过来,负责送她过来,金佑的手下,就对几个警察敬个礼走了。
此刻,有些安静。
岚翎转头,看向地瓜身后,低着头沉默的房悯。
朴家兄妹转头,看向一言不发,却不断纠结着一双手指,明显在紧张的房悯。
戚妄尘不用转头,她站的角度,正好直对着房悯,从她的身高来看,房悯的头顶,还沾着早些时候,后山林子里的泥土,和枯枝碎叶等细屑。
岚翎沉下眼眸,问:“你叫什么名字?”
明知故问。
是人在感觉到诡异,危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试探方法。
房悯说:“房悯。”
好吧,答案谁都知道。
在十几分钟后,房悯坐的规规矩矩,在自己寝室里的单人床边上。
戚妄尘问她:“你说什么?”
朴家兄妹,和岚翎,去准备假证的事了。
至于戚妄尘,则主动申请,接过了看守房悯的活儿。
毕竟他们说有黑衣人,要再寻问房悯线索是假,但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底细不明的女仆,真的杀了柳欣,却是事实,不能放松警惕。
刚才,戚妄尘指向床边,一个方形,木头做的小盒子,问房悯那礼帽是什么。
可房悯却说,那是她的妈妈。
戚妄尘听见这话后,第一个反应,是——
那是一个骨灰盒。
这个女仆,把她妈妈的骨灰,摆到了自己的床头上。
不过,就算这样,戚妄尘也不害怕。
她向来,从不怕死人诈尸,只怕活人作妖。
房悯依旧是那副表情,淡淡的,全世界都与她无关一般,说:“我妈妈给我做的,布娃娃。”
戚妄尘又笑了,好家伙,这女仆说话还大喘气。
左右也是闲着没事,戚妄尘一边不经意的,察看房悯宿舍里的东西,一边随口问道:“你多大了?今年,周岁。”
房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衡量值不值当,最终还是说:“18。”
闻言,戚妄尘特意转过头,又打量了她一眼。
实话说,这个女仆,噢,当然也可以叫她女孩,比戚妄尘小了五岁,可是看起来,却像比她大了五岁!
年纪轻轻的小脸上,严重缺少胶原蛋白,细纹明显。
戚妄尘突然问:“你家很穷?”
不然的话,也不会到柳家做仆人,虽然说是贵族的仆人,但仆终归是仆。
而房悯显老的原因,想来,也是和她家经济条件有关。
房悯皱了一下眉,似乎很反感,被人问这样的问题,侧头,看向了右侧的窗外。
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这一次,她没有说话。
戚妄尘耸耸肩,也不在意,嘴角挂着恶趣的轻笑,继续在房间里,到处随意的翻箱倒柜着,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看守房悯,选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她自己的宿舍,是最好不过的地点了。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有戚妄尘翻东西,和窗外刮过的风声。
突然,房悯说话了。
戚妄尘一愣。
“好看吗?”
房悯说。
戚妄尘用来反应了一秒,才转过弯来,房悯指的,是桌上那个洋娃娃。
就在刚才,戚妄尘已经把木盒子给打开了,娃娃放在了桌上。
闻言,戚妄尘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娃娃。
在有些破损的木桌上,摆着一个布制的小娃娃,巴掌大小,眼睛是两颗黑扣子,头发是黑色的粗布条,裙子是起了球的麻布片,鞋子是汤圆一样的圆球——
与桌子比起来,更加的破旧。
“挺好看的。”
“谢谢。”
但此刻,却被房悯当宝贝一样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而听到戚妄尘这么说,房悯难得的表露出了情绪。
只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还望着窗外,不过却是缓缓道出了话语:
“我家不穷,至少,在我妈妈没有去世之前,我和她生活的很好,在我十一岁生日那年,她亲手给我缝了这个布娃娃,然后没过几个月,那个人就回来了。”
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房悯的嘴角,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
戚妄尘挑眉。
这其中,肯定又是一桩趣事。
她想知道。
“谁?”
事实上,戚妄尘真的这么问了。
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她又成功地,没有得到房悯的任何回应。
噢,这女孩,这么高冷,以后可不好嫁出去啊!
戚妄尘在心里,有些恶趣的想着。
再看坐在床边的房悯,见自己在没理戚妄尘以后,她就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布娃娃的样子,轻轻皱了皱眉,有些反感的说道:
“别看了,没有经历过的东西,再怎么去研究也不会懂的。”
可谁知,戚妄尘突然轻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经历过?”
房悯:“你——”
一时语塞。
她真的想不出来,该用什么话回击。
戚妄尘见状,更加恶趣的笑了,引诱般的说道:“不管有什么事,只要想说的,就都告诉我吧,反正你已经杀了人,在进了警局以后,还是要公开处刑的。”
房悯低下了头,神色不明。
戚妄尘笑:“我只等你三分钟,我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有决定好的答案了。”
事实上,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因为每个人都这样。
在生活中,遇见什么难题的时候,往往在第一时间,心里就有了一个直接的对策,只是迫于环境因素,而不得不左右摇摆,犹豫不决。
就比如,眼前的房悯。
她在犹豫的同时,心里的天平,一定有更倾斜的一个方向。
而戚妄尘的话,对现在的房悯来讲,无疑是给她的天平的某一侧,落下了一块砝码。
果不其然。
在沉默了几分钟后,房悯笑了,突然诡异的笑了。
笑着,房悯抬起头来,一改之前的柔弱怯懦,笑容异常灿烂的道:“那个人啊!在我有家的时候,我得叫他一声老子!现在,那就是条辣皮子!”
戚妄尘看着,这转变巨大的女孩,毫无惊意。
反而轻挑着眉,一脸兴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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