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死是一种解脱

    因为浑身的疼痛，房悯痛苦的颤抖着。

    从牙缝里，硬挤出一句话：“下次，不敢了，老板……”

    戚妄尘闻言，笑了笑。

    这女孩，虽然鬼心眼多点，但是比起当初的卿然，要更加的灵巧识相。

    随后，戚妄尘低头，在通讯器手表上，不知道点了些什么。

    房悯浑身的颤抖，才缓缓地，停止了下来。

    她大口喘着气，瘫软在地面上，再次看向戚妄尘的眼神，除了恐惧和臣服以外，已经在没有什么别的，虽然痛苦暂时解除，但她还是很痛苦，深呼吸着气。

    “哈……哈，呼……”

    而戚妄尘，就这么笑着，看着她。

    还坐在椅子上，却居高临下的，带着上位者的强势。

    她说：“从现在开始，你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才能活命。”

    房悯看着眼前，不由怔楞。

    她看着，那正笑得轻眯起眼，像是个魔鬼一样，却人畜无害的戚妄尘，心下感到一阵寒凉，下意识的想反抗，但对现状，根本无从下手。

    房悯颤抖的呼吸，说道：“是，老板。”

    戚妄尘笑：“我不让你换衣服，让你和我回警局。”

    房悯又是一愣。

    紧接着，她才惨兮兮的笑了一下。

    等再次抬起头，在房悯脸上的，又是那副沉默怯懦的模样，不见爽朗，也不见慌张。

    房悯说：“是，老板——”

    时间回到正轨上。

    朴昌晔和岚翎，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推开房悯宿舍的门，一脸焦急。

    “小陌！”

    “边警官！”

    入眼，戚妄尘正在屋里坐着。

    在木质的椅子上，在挡着窗帘的书桌前，悠哉，嘴角带笑。

    戚妄尘挑眉，轻笑着问：“怎么了吗？”

    那二人见她没什么事，都松了一口气。

    而朴昌晔，则抢在岚翎张口之前，先向她确认道：“小陌，你没事吧？”

    戚妄尘笑了，说：“我当然没事啊，倒是你们两个，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样子？”

    朴昌晔听她这么说，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岚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才说：“刚才，我和朴警官，正在死者小絮的屋子里，商量救出小朴警官的计划，结果就听见，从你们这边，传来争吵声——”

    戚妄尘像听到笑话一样，好笑又无奈的轻笑，打断了他，道：

    “噢，这个啊，放心，没什么大事，让你们担心了。”

    二人摇摇头，以示无碍。

    下一秒，朴昌晔转头四下看看，见没有房悯的影子，疑惑的皱起了眉，问道：“发生什么了？房悯呢？她袭击你了？”

    不然刚才的声音，说什么也没发生，他可什么也不信。

    毕竟，在戚式世界观里，“没什么大事”，很可能在正常人眼里——

    差点死掉。

    那就是没什么大事。

    只要不死，就不是什么大事。

    戚妄尘闻言，抬起手，指了指房间里侧的门，说：“房悯非要换下女仆工服，进里屋了，刚刚的声音，是我不同意她离开我的视线，她吵闹起来的。”

    岚翎问：“那，刚刚那声巨响——”

    戚妄尘耸耸肩，坐在椅子上，依旧惬意悠哉的笑道：

    “这不，小姑娘脾气大，爱美，非要进屋，拗不过我就摔了门，进了里屋。”

    听见这话，朴昌晔和岚翎两个人，脸上才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啊。

    刚刚那声巨响，是房悯摔门进屋，非要换衣服，说女仆裙穿着不舒服。

    争吵声，也是源自于此。

    危机暂时解除了，屋里的气氛，也轻松下了许多。

    戚妄尘笑道：“左右也是等，这屋里有凳子也有床，你们坐下吧。”

    又过了一会儿。

    越发不耐烦的气息，开始在空气里，肆意的四散弥漫。

    朴昌晔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皱眉瞥了一眼里屋的房门，说：“她怎么还不出来？”

    戚妄尘说：“谁知道了，可能换下裙子，需要很长时间吧。”

    听见她这话，岚翎侧头，不经意的看了戚妄尘一眼。

    这个边子陌警官，她从不穿裙子吗？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用“可能”这两个字？

    在岚翎的脑袋里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裙子这个单词上，像树根蔓延一样，开枝散叶的发散了起来，一个个疑惑，开始浮现出了轮廓——

    其实，边子陌的意思，也可能是说：

    不知道换下裙子这个行为，对于房悯来讲，需不需要很长时间吧？

    这么说的话，也通顺。

    可是，究竟有哪里不对？哪里和他的认知，起了冲突？

    在岚翎的脑海里，这一刻，有某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开始悄悄的生根发芽。

    “小絮自杀的假证据，不用造了。”

    突然，戚妄尘有些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岚翎的思考，也拉回了，他那正在渐渐飘远的思绪。

    像个氢气球。

    现在，“砰”的一声，被一声惊雷劈破了。

    “哗啦啦。”

    氢气球的残骸，就像没解开的疑问，皱皱巴巴，掉落在雨天的泥土地上。

    条件反射般，岚翎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戚妄尘说：“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啊。”

    这回，是朴昌晔一愣，他说：“什么？小絮真的是自杀的？”

    可戚妄尘闻言，却笑了，摇摇头，说：“不是。”

    二人疑惑。

    戚妄尘伸出手，食指与拇指之间，捏着一张照片，她说：“你们看这个。”

    岚翎问：“这是什么？”

    戚妄尘只是轻笑，留有神秘感，并不立刻为他们解惑。

    朴昌晔接过了照片，和凑过去的岚翎两人，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图片很简单，是大理石制的精致地面。

    在地面上，落着的那些血滴，也很简单。

    周围呈放射状，向卡通画里的太阳一样，波澜不齐的，朝一圈外围迸溅出去，不止一滴，两滴，而是密密麻麻的，就像雨天之前的，蚂蚁搬家。

    岚翎终究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边警官，这什么意思啊？”

    戚妄尘看了看，朴昌晔的脸上，也满是不解。

    她又笑了，就说：“这是死亡现场，盈盈掉落在地的手枪旁，小絮的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