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下山

    北楼三人鬼鬼祟祟，私自下山，路过青云门伙房。老铁忍不住朝里看去。

    “别看，老黑在里面看着我们呢。别搞得他泪流满面。”北楼小声制止。

    伙房之内，老黑手里拿着锅铲，站在窗户前。他顺着窗户一角偷偷地看着北楼三人离开的背影。其实他很想跟着回去。可是他知道，老大要还青云门的人情，让自己留下来做饭。

    看着他们三人渐渐消失，老黑心里有些怅然。等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时，老黑赶紧走到门口。对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晃动着手里的锅铲，十分不舍地喊一句：“拜……拜（北楼交的）。”

    通天峰三面绝壁，只有正面有一条大道下山。

    北楼三人小心翼翼向前，避免见到其他门派（其余六峰被他人占领，成立了自己的门派）的弟子。

    一刻钟过后，他们听到前面喧哗声很大。

    大头轻声道：“看来这里就是他们拦截的地方了。”

    北楼点点头，然后一屁股坐下来。

    大头和老铁一脸愕然，道：“老大，你这是干嘛？”

    “斗地主。”

    北楼说完就拿出了自制的扑克牌。

    大头虽然不知道老大心里想什么，但是他充分信任老大的头脑。他点点头，拉着傻愣愣的大头一起坐下。

    “记住了，打牌的时候要大声一点。”北楼提醒道。

    “那不是把他们都引来了？老大，你不是找死吧？”老铁一边说话，一边颤巍巍地起牌。

    “照做就是”，北楼小声嘀咕一句后，扔出五张牌大声道：“三四五六七，要不。”

    “要，四五六七八”，大头大声回道。

    “不要。”老铁的声音可以用蚊声来形容。他还时不时地朝那边看去，真担心那些人提着刀砍过来。

    “大声一点”，北楼提醒后，又扔出五张牌道：“十JQKA，要不。”

    那边负责守路的弟子懒洋洋坐在树荫之下，突然间听到嘈杂声。有两人起身去看个究竟。

    “你们三个哪个门派的？在这里干嘛？”这两人问着走到北楼身后。

    北楼和大头置若罔闻，自顾出牌。老铁则没有那么好的定力，是不是地偷偷瞄来人几眼，出牌的时候手也是发抖着。

    这两人每天呆在大道口看守，整日无所事事。今天看见稀罕物，觉得挺有意思。就忘记盘查北楼三人的身份，仔细地看着他们三人打牌。还时不时地问几句。

    “这是什么玩意啊？”其中一人道。

    “扑克牌，我老大发明的”，老铁一脸自豪。

    看守大道口的那些人见派出去的两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又派出去两人。同样是有去无回。最后，所有人都围在北楼三人周围，看着他们斗地主。

    北楼见时机到了，一边出牌一边交身旁的这些弟子斗地主规则。有些弟子脑子转得快，学得快。北楼干脆起身，让那人去玩。

    有一人参与其中，人人都想参与。北楼便定下规矩，谁输了就换其他人玩。如此这般，几轮过后，老铁和大头都被换了下来。

    看着这群人玩得不亦乐乎，北楼相信，绝对可以大摇大摆下山。

    临走之前，北楼笑着问道：“各位师兄，你们在这里看守多久了？”

    其中一人道：“大半年了。青云门都是缩头乌龟，不敢下山。”

    北楼道：“那你们怎么不攻上去呢？”

    那人又道：“攻不下啊。那护山大阵威力非凡。我们的掌门长老破不了。不过很快，青云门要完蛋了。”

    “为什么啊？”北楼像一个不耻下问，勤奋好学的学生。

    那人得意道：“我们的长老已经想出破除青云门护山大阵的法子。要不了半月，青云门肯定完蛋。”

    “是什么法子啊？”北楼又问。

    那人开始不耐烦起来，他道：“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清风山，山脚。

    走了两日，总算到了清风山。北楼抬头看去，这清风山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却觉得分外亲切。

    “老大，都到家了还站着干嘛。赶紧上去啊，看看咱们的窝，拜祭一下清风寨的兄弟。”老铁说完就大步朝山上跑去。北楼和大头笑呵呵跟在后头。

    一路来，他想着通天峰上那些门派弟子说的话。他们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破掉护山大阵呢？

    “老大……”

    正思考间，老铁发出一声惨叫呼喊。北楼觉得不对劲，赶紧和大头上山。

    山顶之上，树立着无数木桩。每一个木桩之上都挂着一具尸体。

    正是秋日，寒风瑟瑟。一股恶臭笼罩整个山顶，令人作恶。许多鸟儿伫立在尸体之上，啄着尸体飞腐肉。由于尸体摆放时间太久，腐肉之上有蛆爬动。有些地方已经被鸟吃光，露出了骨头。更为惨不忍睹的是，有些尸体有明显被砍过，鞭过的痕迹。

    那些尸体，一个个都是清风寨的弟兄。

    老铁气急败坏，提着手里的大刀疯狂地驱赶那些鸟儿。把一具具尸体小心翼翼地放下了。他的脸上，泪水一滴一滴连成线。

    大头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他立即加入老铁队伍之中。和他一起驱赶鸟儿，放下弟兄们的尸体。

    北楼的双眼慢慢红了，一直红到要滴出血来。滔天杀气透体而出。

    “老铁，不是叫你好好安葬弟兄吗？”北楼愤怒嘶吼。

    这是北楼第一次对老铁，对着他的弟兄愤怒嘶吼。老铁愣愣地看着北楼，他的脸上一脸泪水。老铁哭泣道：“我都安葬好老大，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大头咬牙切齿道：“老大，不是老铁错。肯定是龙虎山那些人干的。”

    “龙虎山，老子今日要你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北楼紧紧握着拳头，骨头咯咯作响。他一把抓起插入地面的铁剑，朝龙虎山方向走去。

    “老大……”，大头阻止不及，道：“老铁，你把弟兄们葬了。葬完之后，来龙虎山找我们。老大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老铁擦去一脸的泪水，道：“恩。我会好好葬了弟兄们。”

    北楼从自己衣裳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手里的铁剑和右手紧紧绑在一起。从进门开始，他的铁剑毫不留情地割向敌人咽喉。

    一路厮杀，无人可挡。鲜血如泉涌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裳。

    龙虎门门主萧得知有人闯山，立即聚集所有弟子，两大天王。两年名弟兄如潮水涌向北楼，把他团团围住。

    萧河定眼一看，是北楼。他不由杨天大笑，道：“杂碎，你终于出现了。今天老子要让你知道我这几月是怎么过来的。”

    北楼神色平静，他看着萧河呵呵一笑道：“萧狗，没了那玩儿意，是不是很爽啊。特别是看着手下的弟兄放荡的时候。”

    萧河气得脸色发白，右手一挥道：“抓住他，老子要活口。”

    北楼面露凶狠之色，如一条野狼。他双手握剑，平静地看着周围的敌人。这些人，每一个沾染了弟兄们的血，每一个都挖掘出弟兄的尸体，挂在旗杆之上。

    这些人，都，得，死。

    “来吧，老子不杀你们誓不为人。”

    不等那些人冲过来，北楼握着铁剑已经冲进人流之中。

    鲜血，一滩接着一滩从他的铁剑剑刃上溅起。北楼的脸被鲜血染红，如同淋了一场血雨。

    “杀畜生者，还有我。”

    大头冲进人流之中，双手握着铁剑左右撩到，硬生生切出一条血路。和北楼汇合。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背靠背，冷冷盯着如潮一般的敌人。

    “好兄弟。”

    “同生死。”

    北楼握紧拳头向后甩出，和大头甩过来的拳头结实地撞在一起。